第59章 没教养的是谁？
……”
这话从戚聿桉嘴里说出来比文字更加直白，更让人难为情，黎轩的脸又不自觉开始发烫。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戚聿桉的视线，“爱要不要！”
他声音都有些发紧，带点气急败坏的意味，“小心我直接捡掉地上的寄给你。”
屏幕那头的戚聿桉，眼底深处那点晦涩早已被浓重的笑意取代。
“不逗你了，”他止住笑意，目光扫过黎轩粉红的耳廓，“我周五……”
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戚聿桉决定先不告诉黎轩他周五要去木河镇的消息。
“时间不早了，”戚聿桉改口道，语气温柔：“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
黎老爷子的生日在周四那天。
嘉宾们正好在周四前，开启了第二场带货直播，将摘下的梨全部卖了出去。
因为不是大寿，黎老爷子生日没有邀请外人，只是家宴，地点在京市有名的竹轩居。
黎轩和除了老爷子外的其他黎家人向来没什么话可说，当天他故意卡着点，在开宴前一刻才姗姗赶到。
他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除了老爷子外，其他人都到了。
黎乘风、黎思妍母女以及江泽霖四人围坐在一起，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得就像一家人一样。
只不过在看到黎轩推门而入的身影时，四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谈笑声戛然而止，包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后黎思妍的母亲江慧女士率先回过神来，说道：“阿轩，你来啦！”
黎轩早已经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走到离他最近的空位前，拉开椅子，旁若无人地坐了下去，丝毫没有半分要打招呼的意思。
江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黎乘风被他的态度惹怒了，他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地看着黎轩，说道：“见到人连招呼都不会打？”
闻言，黎轩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吗？”
他这话一出，在座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
黎乘风更是被气得不行。
“砰！”
他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黎轩的鼻子骂道：“怎么说话呢！”
因为太过生气，黎乘风的脸色由铁青涨成了紫红色，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没教养的东西！”
黎思妍母亲江慧见状，连忙伸手给黎乘风顺了顺气，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阿轩难得跟我们一起吃一顿饭，你好好说话，别生气。”
“就是，”黎思妍附和道：“阿轩你也少说几句，别惹爸爸生气。”
“呵～”
黎轩冷笑一声，他最讨厌他们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你以为我愿意做你的儿子吗？”黎轩说道。
“还有你口中的教养……”黎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视线依次从他们四人身上扫过，“你们——”
“一个婚内出轨，抛妻弃子，害得原配含恨而终。”
“一个知三当三，在人家正妻尸骨未寒之时便急不可耐地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一个仗着家世，插足别人感情还倒打一耙。”
“还有一个，为了所谓的前程，背弃诺言，恶意造谣！”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你们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了，真正没教养的是你们才对吧？”
黎轩的话音落下，包间内死寂一片。
被揭穿罪行的四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黎乘风更是气得目眦欲裂，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黎乘风怒吼一声，抄起手边的白瓷茶杯就朝着黎轩狠狠砸过去。
黎轩反应极快，侧身一避，茶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墙上，瞬间裂开。
“反了你了，”看到黎轩躲了过去，黎乘风更是恼羞成怒，“我就不该让你来参加老爷子的寿宴，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砰！”
黎乘风话音刚落，包厢门猛地被打开，黎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素来慈祥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
“爷爷。”黎轩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老爷子身边，将他小心地搀扶到主位上坐下。
“你就坐这儿。”
老爷子指着旁边的位置让黎轩坐下，也只有在看黎轩时，他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些。
黎轩坐下后，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敲了两下。
“黎乘风，你刚刚说让谁滚来着？”老爷子声音低沉，看向黎乘风的眼里尽是失望。
“没什么没什么！”江慧脸上挤出笑容，连忙打圆场，“他们父子俩太久没见面，闹着玩呢。”
“是的爷爷，”黎思妍附和道：“爸爸在和阿轩开玩笑呢！”
“闹着玩？开玩笑？”老爷子猛地抬起眼，“你们说黎乘风用茶杯去砸轩儿是闹着玩？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好糊弄？是不是开玩笑我看不出来？”
江慧和黎思妍被老爷子凌厉的眼神吓到了，脸色难堪，不敢再说什么。
“你凶她们干嘛？”黎乘风替黎思妍母女出头道：“她们又没做什么。”
“你倒是挺护着她们的，”老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轩儿，”老爷子看了黎轩一眼，继续说道：“所以轩儿搬出去住我并没有阻止，我也很少喊他回来。”
“那天你跟我说让轩儿一起给我庆生，我以为你终于想通了，想缓和你们父子的关系，”老爷子看着黎乘风，痛心疾首道，“结果是我多想了，你根本就容不下他。”
“不是这样的，父亲！”黎乘风连忙辩解道：“是黎轩目中无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我才会训斥几句。”
“你凭什么训斥他？”老爷子厉声说道：“从他出生到现在你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吗？你有关心过他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老爷子眼底的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熄灭，“你们是一家人，我和轩儿是外人，我也不过什么生日了，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吧，我和轩儿就先走了。”
说罢，老爷子伸出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黎轩的手。
“轩儿，我们走。”老爷子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不待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