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怎么？他明天不录制？
京市，御景湾。
戚聿桉闭眼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游戏这东西好玩是好玩，但实在太耗费精力。
特别是晚上这几局，短短一个小时左右，就让他疲惫得像是熬了个大夜。
不过，这份疲惫里也带着一丝满足，因为今晚黎轩肯定玩得很尽兴。
更让戚聿桉心头一软的是，玩游戏的时候，无论黎轩打的是哪个位置，只要发现他有危险，总会第一时间赶来保护他。
想到黎轩专注又可靠的样子，戚聿桉的疲惫感都消减了大半。
可惜的是他不在现场，没能亲眼看到黎轩虐杀黎思妍和江泽霖时畅快又解气的表情……
想到这儿，戚聿桉坐直身子准备去拿手机。
前几天两人都忙，只是晚上匆匆发几条消息就互道晚安，并没能好好聊天。
这会正好没事，戚聿桉打算拨个视频给黎轩，好好看看他。
他刚拿起手机，手机就突然震动了一下。
戚聿桉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以为是黎轩和他心有灵犀。
结果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嘴角那抹弧度瞬间消失无踪。
他面无表情地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戚聿桉的目光扫过那条消息时，眉头蹙了一下，双眸倏地掠过一丝凌厉。
他没有回复何田田，直接退出了微信，找到王导的电话，拨了过去。
——
木河镇。
节目工作人员不知何时也走得差不多了，直到公房内只剩下黎轩、王导以及其他几位核心导演时，王导才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意，斟酌着说道：
“黎老师，辛苦了！您今晚打得是真精彩，我相信看直播的观众都会被您的操作震惊到。”
王导先铺垫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说实在的，您今晚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失了分寸？”
黎轩坐在凳子上，姿势比直播的时候放松了些，一只手撑着下巴，垂在身侧，指尖有节奏地在凳子上敲击着。
闻言，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向王导，语气冷淡：“分寸？王导指的是？”
王导被这反问噎了一下，旁边一位稍显年轻的副导演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黎老师，明人不说暗话，你在游戏里那么针对江影帝和思妍老师，你不觉得这样做欠考虑吗？”
“所以你们特意把我留下来，是来兴师问罪的？”黎轩坐直身子，冷笑了一声，“我想问问各位导演，今晚的直播效果怎么样？”
“直播效果挺好的，”另一位年长些的导演说道：“特别是您的第一局的击杀锦集被粉丝速剪发布在社交平台后，观看人数增加了不少。”
“所以我的行为并没有给直播造成不好影响，反而还给节目带来了热度，不是吗？”黎轩的声音不高，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导演身上，“所以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还要指责我？”
“还是说你们其实是觉得我这样一个小透明，不配得罪黎思妍和江泽霖。”黎轩的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如果今天针对他们的人换成戚总，几位导演也会私下找他谈话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那位年轻的导演再次开口，“你也不看看……”
他话没说完，王导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立刻转身看向其他导演，竖起食指用力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王导立刻按下接听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站在面前似的。
“戚总，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呢？”王导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热情和小心，腰板也不自觉地又弯了几分，“您现在打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听到戚聿桉的名字，公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还带着怒气的年轻副导演也立刻闭上了嘴，和其他几位导演一样，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盯着王导和他手中的电话。
黎轩依旧坐在那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肯定是何田田跟戚聿桉告状了。
“你也知道时间不早了，”戚聿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零星的霓虹，树影幢幢，透着一股寂寥。
“知道晚还把黎轩单独留下来，”戚聿桉语调平缓，却带着压迫感，“怎么？他明天不用录制？”
王导心头猛地一颤，握着手机的手心瞬间渗出冷汗。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黎轩，目光里充满了探究：戚聿桉怎么知道的，而且听这语气，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黎轩和戚聿桉到底是什么关系？
电光石火间，王导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对着电话谄媚笑道：“哎哟戚总，您误会了！绝对没有的事！”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留下黎老师，完全是因为他今晚的表现太精彩亮眼了，但是今晚的情况，您也知道的，当着其他嘉宾的面我们夸赞他肯定不合适，所以才单独留下黎老师，表达一下我们对他的欣赏！”
他这番话，让旁边几位导演都愣住了，纷纷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王导感受到同僚们投来的视线，但他根本无暇解释，只能朝他们摇头。
“……”
戚聿桉沉默了几秒。
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修长的腿随意交叠，姿态慵懒。
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袅袅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深邃眼眸中的寒意更加摄人。
“是吗？”戚聿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声音显得更加低沉莫测，“我虽然不插手节目具体的录制流程，但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还有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小心思，我都知道。”
王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后背的冷汗涔涔而下。
“以前，我不说，不追究，是因为这些行为没有对黎轩不利，”戚聿桉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今晚单独留下他，夸赞是假，兴师问罪才是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