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屎黄色的土狗
小狗后腿受了伤,正汩汩流着血。
龙漓三两步跑过去,蹲下瞧了好几眼,朝奚淮清说:“师尊,是小狗狗,它受伤了哎!”
小狗不怕龙漓,汪汪呜呜地就往他那边爬,两只黝黑如葡萄的眼一眨不眨看着龙漓。
好乖哦。
他的弟弟。
变成狗后,自下而上的视角看小龙崽更是一绝。
龙漓一侧的发落了下来,轻柔地扫在狗脸上,少年近日吃了肉,面色红润透亮,薄唇也泛着水光。
像刚成婚不久的嫩嫩人妻。
薛离水满意地小小叫了一声,直接爬到龙漓脚边,翻出肚皮要给龙漓摸。
被一剑捅了心脏,薛离水一时半会儿变不回原形,只能暂时屈居在这只小土狗的身体里。
这只小狗恰如先前骗龙漓的那样,是一只普通的黄色小狗。
龙漓喜欢得很,轻轻摸了人家的肚皮,转头恳求奚淮清:“师尊,我们养它好不好?它受伤了......”
小龙崽知道自家师尊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少年蹲在地上,撒娇般拉了拉奚淮清的衣袍。
男人低头一扫,底下的小狗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狗,没有开智,后腿应当是被什么利草给割破了。
奚淮清并不想养这只狗,因为会分走龙漓的视线。
本来那群精怪就够烦人了......
“师尊,”龙漓又去拉对方垂在一侧的手,“求求你啦~”
龙漓知道这招最为管用,果不其然,奚淮清还是点了头,“可以,但伤口好了,就放它回大自然。”
龙漓满口答应下来,“好!”
下一秒,奚淮清掏出一枚丹药,淡淡道:“吃了丹药就好了。”
龙漓瞪大眼,不可置信自家师尊居然这么奸诈,对上那双蓝眸,奚淮清反问:
“怎么,崽崽难道想反悔?”
大意了!
就在龙漓以为自己无法养这只小狗时,伪装小狗的薛离水汪汪一声,将脑袋别开了。
他才不吃。
他要跟着自家弟弟回去,躺在弟弟怀抱里好好舒服一段日子呢。
奚淮清冷着一张脸,就要伸手去掰开那土狗的嘴,“吃。”
小狗登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剩下三条腿并用,将脑袋埋在了龙漓的腿间。
香死了。
狗的嗅觉灵敏,薛离水感觉自己大脑晕乎乎的,还没来得及再吸一口气,就被龙漓举起,抱进了怀里。
随即,更多的香气在鼻尖迸发开——
“师尊,药好苦的,狗狗肯定不喜欢吃!”
“它都晕了!师尊,我们带它回去敷药吧!”
薛离水是被香晕的。
他如愿以偿被带了回去。
等薛离水再醒时,就觉有一双大手,正在轻柔地帮他的后腿缠布。
浅淡的香气飘散过来,定是弟弟没错了。
薛离水满怀期待地睁开眼,就见对面坐着个死人脸,正拧着眉抿着唇,非常之不耐烦。
是奚淮清那个死人。
而自己心心念念的弟弟,正在另一侧看着。
薛离水一颗心脏堵得难受,张嘴就咬到了奚淮清的手上!
连狗鼻子都分不清二人的香味,他们身上都是相同的气息,可见厮混在一起多久了!
一想到先前看见的那些绯色痕迹,薛离水气得很,张口一直咬奚淮清的手。
只是小狗牙齿没有发育好,米粒大一点,压根儿起不到作用,龙漓看见了,笑说:
“师尊,小黄在跟你玩儿呢!”
奚淮清拧眉盯着那条土狗,一双眼里透出丝丝厌恶,再抬头,就委屈同龙漓说:“它咬我,好疼。”
龙漓一看,果然自家师尊手上印了几个小小的牙印。
薛离水都震惊了,他现在不过一只两三月大的小狗,能把他一个修士咬痛?!
要不要这么装可怜!茶得要死!
弟弟,不要信他啊!
小土狗抬眼去看龙漓,就见对方皱着眉,抬手点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小狗狗,不准咬人噢,不然我可就保不住你了!”
言外之意,再咬人就会被送走,毕竟这里,是他师尊说话最大。
薛离水不得不屈服,重新呲溜呲溜舔了几口奚淮清。
小狗:我跟你玩儿呢~
奚淮清嫌恶收手,用了三个清洁术,才消了那份恶心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是不讨厌狗的,但面对这只屎黄色的土狗,他就是很讨厌。
兴许自己太爱龙漓了,才这么敏感。
包扎好伤口,薛离水短暂被留了下来,龙漓很喜欢他,抱着小狗介绍起自己的小屋来。
“这是师尊做的桌子,平日我们在这里吃饭,这是师尊做的床,平日会在这里睡觉,对了对了,我让师尊给你做狗窝去了......”
又是吃饭又是睡觉的,薛离水越发觉得心里堵。
当狗的日子并不太美妙,只能单方面听龙漓秀平日没他的日子,心里难受得要死。
小土狗汪呜一声,像是没有精神气,龙漓还以为他是受伤要多休息,抱着小土狗飞快出了屋子,问奚淮清:
“师尊,狗窝做好了吗?我看小狗狗困啦!”
奚淮清甩去一个木盒,“喏,做好了。”
长条形的木盒里什么都没有,气得薛离水汪汪大叫。
做得跟棺材似的,什么品味!
棺材都还有下葬品呢,怎么他什么都不给!
抠门死茶男!
薛离水叫累了,干脆埋头在龙漓怀里,闭眼不管了。
他才不睡那个棺材呢,他要睡也是睡弟弟怀里。
龙漓不满地嘟囔一声:“师尊,咱们不是还有一些布料和被子吗,不要这么吝啬好不好?”
奚淮清黑着脸,从储物戒里掏了两块薄薄的布料,扔到长条棺材里,说:
“别对它太好了,说不定是只爱龇牙咬人的狗。”
龙漓整理好布料,将小狗放进去,奚淮清直接把棺材放在门口,单手揽住小美人走了进去,顺带在人脸上亲了一口。
薛离水看见了,吵着叫着要从小棺材里爬出来,被奚淮清咣当一下关上门,碰了一鼻子灰。
龙漓:“你别这么对一只小狗狗,它都受伤了,很可怜的。”
奚淮清举起自己一只手,“为师刚才做它那狗窝也受伤了,为师不可怜吗?”
男人幽幽叹口气,世道变了,他奚淮清也沦落到跟一条狗争风吃醋了。
指腹那一条丁大点儿的划伤露了出来。
再不给龙漓看就要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