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磨牙期
睡梦中的小祖宗似是听见有人说自己坏话,鼻子一哼,翻身背对起人来。
而奚淮清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去给人把下滑的被子拉上去。
随后男人坐在床边开始打坐。
自有了小龙崽,奚淮清的打坐地点从窗边换到了床边。
方便随时随地观察自己的小龙崽。
虔心打坐许久,奚淮清忽觉大腿有点痛,他倏地睁眼,低头朝下一看。
不知何时,沉睡中的小龙崽爬了起来,闭着眼张口咬到了奚淮清的大腿上。
一边咬,一边磨。
洁白的裤子沾染上口水印子,隔着布料,奚淮清都能感受到那两颗小尖牙在磨呀磨。
奚淮清一时间没搞清状况,把龙漓抱了起来,“崽崽?”
小龙崽眼睛都未睁开,很显然还没有醒。
龙漓趴在人怀里,遵循模糊的本能,一口咬到了奚淮清的脖子上。
“嘶——”
男人皱眉把小龙崽拉开,平放回床榻里,伸手撬开了龙漓的牙关。
“虎牙变尖了......”奚淮清戳了戳尖牙,“乱咬人,崽崽一点儿也不乖。”
收了手,没有东西抵着虎牙,龙漓呜咽起来。
哼哼唧唧的睡得很是不安稳。
最终没辙,奚淮清伸了手让人叼着咬。
奚淮清本以为是龙漓做梦导致的磨牙,可第二日等小龙崽醒来,就听小龙崽委屈说:
“师尊,牙牙痒。”
龙漓牙齿痒得很,他可怜兮兮张开口,准备去咬床柱子,结果被奚淮清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不准咬,脏得很。”
龙漓趁机咬到了奚淮清的手指上磨了磨。
嗯,熟悉的感觉!
奚淮清只好去找医无命,医无命看了看,淡淡说:“噢,幼崽的磨牙期来了,没多大事儿。”
奚淮清满头黑线,举着被龙漓死死咬住的手,问:“总不能一直让他这样咬着吧。”
怕是龙漓磨牙期还没过,自己的手就先折在这里了。
“也是,”医无命点点头,“拿你的剑给他磨一下?幼崽的牙齿太尖会戳伤下唇的。”
拿拂雪剑磨牙齿?
画面太美,奚淮清不敢想象。
可龙漓的牙齿是真痒,不到一天,奚淮清的十根手指都布满了牙印。
那些牙印小小的,每个牙印上下都有两个圆圆深深的小孔,正是龙漓的虎牙在作妖。
奚淮清暂时给学堂那边请了几天假。
很快三小只得知了这件事,下了学便带着几个石榴酥来拜访龙漓了。
小龙崽还咬着人的手,见他们来,开心地朝他们打招呼。
三小只看见德高望重的鉴水长老的手布满牙印和口水,纷纷闭了闭眼。
画面太美,几人不敢看了。
晏荣将食盒放下,道:“听说你要磨牙,师姐做了几个硬得噎死人的石榴酥,你试试有没有用。”
拳头大的石榴酥被摆出来,确实硬,龙漓张嘴就咬。
只听咔嚓一声,尖牙把石榴酥咬成了两半。
点心终究是点心,再硬,也硬不到哪里去......
除开专门做的硬的石榴酥,几人还拿了正常的石榴酥来分享给昨天被拎走教训的小龙崽。
外加教训人的奚淮清,也得了一份。
龙漓刚要塞嘴里,就被奚淮清拦截,用手掰成了两半,小龙崽只得到了一半。
对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神,奚淮清言简意赅:“少吃甜食,你的蛀牙才刚好。”
为了打消龙漓的念头,剩下几个石榴酥全部进了奚淮清的胃里。
龙漓气得两眼发黑。
不是说辟谷了吗?
师尊坏!
最终可怜的龙漓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吃自己手里仅剩的半块石榴酥。
三小只打道回府后,多日不见的胥衡知又来了。
刚送走一波人又看见有人来的奚淮清:
好热闹啊。
胥衡知是来请教剑法的,但今日小龙崽完全是不离手的状态,奚淮清便让胥衡知独自演示,自己站在旁边言语提点。
胥衡知问:“龙崽怎么了?”
他绝对不是要关心的意思。
奚淮清:“磨牙期来了。”
磨牙期?
胥衡知看向龙漓,后者朝他眨眨眼,脱口而出一句:“姐姐!”
胥衡知和奚淮清的嘴角齐齐抽了抽。
少年摸摸自己的脸颊,不自在道:“我真这么娘们儿?”
不应该呀,在山下人都夸他俊朗,怎么落到小龙崽眼里,就是姐姐了?
事实上只是小龙崽见到的女人太少了。
这次胥衡知来请教剑法倒没多逗留,只是练剑时频频打量小龙崽,最后若有所思出了门。
放在平日,这个时间段本该是奚淮清教龙漓念书写字的时间。
奚淮清看着那一张张龙漓写过的大字,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男、女、哥哥、姐姐等字眼上。
他有点发愁。
该怎么去教龙漓辨别男女?
时间过去太久,奚淮清早已忘记自己年幼时是如何学会分辨的了。
他是孤儿,被师父领上山来,当初究竟是有人教,还是无师自通的,早已记不得。
修炼的岁月是漫长的,是枯燥的。
直到奚淮清怀中多了一个新生生命,他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许久。
就连师父也已经仙逝百余年。
也是这种时候,这种需要奚淮清去回忆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还活在世上。
“师尊?”龙漓好奇抬头,就与思绪回笼的奚淮清对上视线。
小龙崽疑惑地举起胖手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奚淮清莞尔一笑,拉住他的手指向桌上的大字。
“今日教崽崽认识男女。”
奚淮清用浅显的话语去描述男女的差异,而听了半天,小笨龙恍然大悟!
男人胸前是扁扁的!
小笨龙一爪子按到了自己身上,摸了摸。
龙漓夸张地叫了一声:“那、那姐姐、不是姐姐?”
他记得今天来的那个姐姐是扁扁的!
奚淮清知道他在说胥衡知,便点点头纠正了龙漓的称呼,“崽崽要喊他师兄。”
“噢!”
龙漓决定以后见人,就先看看他们前面是不是扁扁的!
学成归来的小龙崽很开心,叼着自家师父的手指哼哧哼哧认字写字。
奚淮清也以为自己教会了龙崽,成就感满满地继续授业。
当晚,奚淮清就被打脸了。
被牙痒和瞌睡折磨得意识不清醒的小龙崽,一爪子按到了奚淮清的胸膛上。
鼓鼓的。
龙漓抱着人,一口咬到了那鼓囊囊的胸肌上,还特别认真的说:
“嗯,是姐姐!”
奚淮清听完两眼一黑,绝望地任由小龙崽啃啃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