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为师可以
随便亲别人的崽子像什么样子!
奚淮清决定再也不把龙漓交给不靠谱的人了!
而傻傻的龙漓还说:“师尊,轻点儿,脸痛痛......”
奚淮清气疯了,可对上小龙崽吃痛的表情,男人又不得不收了力,给人轻柔地擦拭起来。
“不准让人亲你,”奚淮清给人擦完脸,没收了龙漓怀中的糕点,“若是糕点下毒怎么办?若是她们嘴上有毒怎么办?”
有些宗门就爱使点儿阴招。
像合欢宗为了修炼,经常在山下迷倒他们万剑宗的弟子。
为此两个宗门的宗主经常吵来吵去,有次吵一半一转头,两个弟子宣布要成婚了。
虽然龙漓还小,可若是被拐回去当童养夫怎么办?
刚才那堆女修士里就有合欢宗的!
奚淮清越想越气,越想脑瓜子越疼。
可偏偏小龙崽不设防,嘟嘴道:“不会的,姐姐们是好人。”
奚淮清瞪他一眼,“反正以后别人要亲你,你必须给为师狠狠拒绝掉。”
男人表情格外严肃,让龙漓背脊一寒,感知到了一股久违的危险感。
一把戒尺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龙漓眼前。
熟悉的大漆工艺,熟悉的棕褐色枫叶,龙漓当即就要跑。
奚淮清在他身后开口:“敢跑,今日别想吃点心了。”
阴恻恻一声,吓得小龙崽站定在原地,颤巍巍回头讨好地笑了笑:“师尊,我不会让别人亲了!谁都不给亲!”
所以放过他的小手心小屁股让他继续吃点心吧!
拿戒尺出来也只是想唬一唬龙漓,奚淮清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将戒尺收了进去。
“这还差不多,早乖乖听话不好吗?”奚淮清将他抱起,往玄箓宗安排的院子走。
龙漓仰头问他:“那师尊是不是以后也不可以亲我?”
“为师可以。”
奚淮清当即亲了一下龙漓的小脸蛋儿,软软的触感瞬间抚平了他内心的烦躁与怒气。
“为师不是别人,为师也不会在糕点里下毒,在嘴唇上下毒。”奚淮清淡淡道。
他若是能对自己养大的崽子做出这些事,疯了还差不多。
玄箓宗给每个长老安排的院子不大,到他们这个修为的修士不需要睡觉,且后面三日都会守在秘境外,基本不会用到这个院子。
只是今日各宗传送已经很累,宗门历练明日才正式开启。
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跟奚淮清的屋子差不了多少。
但被褥床单有些硬,不如自家屋里的床榻软和,硌得小龙崽浑身不自在。
躺了一会儿,龙漓起身爬到了奚淮清怀里去。
奚淮清本要修炼一阵子,结果怀里就闯进来一团热乎乎的崽子,他睁眼问龙漓:“干什么?”
“床不舒服。”龙漓非常诚实地说。
奚淮清给气笑了,“为师身上就舒服了?”
“对呀对呀,师尊怀里最最舒服了!”
他所认为最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师尊的怀抱里。
龙漓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在人怀里不断蹭蹭蹭,将出门前梳好的头发给蹭得东一根西一根,滑稽的样子逗得奚淮清噗嗤一笑。
奚淮清顺势倒入床榻,由着龙漓能更好地躺在他身上。
“睡会儿吧。”奚淮清拍拍他。
先前摔到的膝盖越来越痛,龙漓怎么也睡不着,他一直动,被奚淮清拍了一下,“还闹。”
好巧不巧拍到了小龙崽的膝盖上。
“啊!”龙漓痛得惊呼一声,吓得奚淮清立马坐起来问:“怎么了?”
这下龙漓不敢再隐瞒了,包着两泡泪小声说:“腿腿疼……”
奚淮清这才掀开小龙崽的裤腿,看见了青紫肿胀的膝盖,想来是传送前那一摔造成的。
男人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想教训人,又强忍了下去,奚淮清冷着脸给人翻找丹药,一把塞进了龙漓嘴里,苦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以后不准欺瞒为师,伤到了要跟为师说,记住没。”
龙漓嘴巴一片苦涩,可怜兮兮小声噢了一句,最终奚淮清还是没舍得教训他。
晚间,关元武邀奚淮清小聚。
腿伤才好,奚淮清本打算抱龙漓去,但小龙崽瞧见奚淮清手里拿的月华酿,坛子不大,非吵着闹着要提酒坛子。
奚淮清奈活不了他,把酒坛子递给人后,半大的孩子抱着一坛酒,路都走得歪歪斜斜。
好在一路没有作怪的小石子,还有一个提心吊胆的老师父跟着,龙漓总算是走到了关元武的院子里。
关元武:“来啦,快进来,锅子都已经热好了,就等你了!”
关元武喝了点小酒,第一眼还没发现奚淮清脚边的小东西,等再走近一点,他才眨眨眼,看清了抱着酒坛的小龙崽。
“咱们喝酒,怎么还把小孩子带上了?”关元武不解。
奚淮清没有解释,带着龙漓坐下,小龙崽将酒坛子抱着放到了关元武面前,说:
“关师伯,这个是师尊送你哒~”
在座还有两个旧识,听到龙漓甜甜的嗓音,纷纷朝奚淮清露出个羡慕的表情来。
“鉴水啊你也是有福气,捡着个这么乖巧的孩子。”
“是啊,你把小龙崽给我们养两天呗......小龙崽啊,你想学炼药吗,师伯教你炼药。”
奚淮清把小龙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发现出了万剑宗,外边儿全是要拐他孩子走的臭东西。
接了月华酿,关元武一人倒一碗,自己先畅快饮了一大口。
“都说五六岁是人嫌狗烦的年纪,怎么小龙崽就这般乖呢,还知道给师伯送酒。”关元武依旧嘿嘿嘿,脸快笑烂了。
龙漓坐在他对面,不满地拍了拍小桌板。
“我才五个月,师尊才不会嫌弃我,但是狗狗会......”
关元武听小东西还认真回他,哈哈大笑,当即从储物戒里掏了上好的符纸,非要塞到他手上。
小龙崽白天接满怀点心,晚上又接了满怀符纸,他咽咽口水,悄摸摸问奚淮清:
“师尊,他要是亲崽崽,你可以帮崽崽挡掉吗?”
奚淮清捏捏他的脸蛋儿,笑:“现在知道不让人亲了?早干嘛去了。”
龙漓瘪瘪嘴,白天都是香香的姐姐和姨姨,晚上这个......呃,他不太想被胡子扎脸。
桌前的锅子咕嘟冒起泡,里面的食物熟了,泛起阵阵好闻的香味。
所谓锅子,是北端一种最常见的食物。
煮了菜和豆腐,又将羊肉放下去烫,配着特殊的辛辣蘸料,吃完能热乎上一整天。
奚淮清给人盛汤夹菜夹肉,又怕蘸料辣,先沾了一丁点儿,吹凉送到龙漓嘴边。
他温声说:“崽崽先试试,辣不辣?”
奚淮清低垂头,半侧脸,被月光照耀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见龙漓一口咽下带蘸料的肉,整张脸都显露出担忧的神情,生怕小龙崽被辣到。
如此温柔,如此贴心,吓得另外三人酒碗都掉了。
这特喵是当年那个耍剑噶人不眨眼的天才剑修奚淮清??
这是当爹当上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