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傅怀璟的掌控
学校门口，又是熟悉的那套动作，周辞现在哪怕不用看都能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接住突然飞来的校服了
寒予一整个人挂在寒北辰身上，寒北辰丢掉指间的半截香烟，搂着他弯腰钻进车后座
“你今天见到傅怀璟兄弟了？”那会儿他们的聊天内容全被寒北辰听了个遍
“没有”寒予摇摇头：“只是听其他同学提起，说是傅斯年在学校被他哥打了，但是我没见到，只看到一地的血”
“那小予想不想听听傅怀璟是个什么样的人？”
寒予表现出一丝惊喜，哪有人不爱听八卦的：“想听”
寒北辰笑了笑，将寒予按在自己怀里，手指搓着他脑后的小揪揪，缓缓开口：
“傅怀璟，是个很偏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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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别墅
一楼客厅，灯光昏暗，十几只仆人一排靠着墙站好，他们全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沙发上，傅怀璟侧坐在上面，茶几上摆放着打开的医药箱，他正在给傅斯年上药，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扶住额头上的纱布，缓慢又细心地贴好。
“斯年，别再忤逆我了，你私自挂掉电话，会让我急疯的，我怕你出事，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
傅斯年穿着一身校服，上面沾了灰，脸上还红肿着，眼神空洞，像是一个麻木掉的提线木偶，任由傅怀璟摆弄
久久没听到他的回应，傅怀璟有些失控，他笑意渐浓，大拇指按在刚刚贴好的纱布上，逐渐用力..
傅斯年瞬间疼得发抖，声音打颤：“我知道了哥，以后不会了”
傅怀璟满意了，松开大拇指，纱布又被染红，他懊恼似的‘啧’了一声，一把撕开，重新换了块新的
“现在在自己家，斯年应该叫我什么，你忘记了吗”
明明傅怀璟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润柔和，可落在傅斯年耳朵里却显得尤为恐怖，让他害怕到脊背冰凉，浑身汗毛倒竖，他克制的深呼吸一口，闭了闭眼，喊出那声有违伦理的称呼
“...爸..”
声音在发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手上，砸的四分五裂
“真乖”
傅怀璟像是看珍宝一样的看着他，眼神柔的不像话，他笑着，用指腹擦去傅斯年的脸上泪痕，声音又轻又缓：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斯年，你爱爸爸吗？”
“..爱..”
“爸爸也爱你，但是你今天犯错了，斯年自己说，应该怎么办？”
傅斯年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握拳的冲动，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小腿用力，缓慢又艰难的从沙发上挪开身体..
膝盖与地板碰撞上的那一刻，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傅斯年一个字都没说，他平视前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眼睛就像一潭死水般
傅怀璟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伏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然后淡笑着离开。
傅斯年没什么反应，他只知道从傅怀璟走后，佣人们排着队来给他倒水喝，不喝不行，一杯水十秒钟喝完，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喝不下了更是不行
小腹胀的难受，他却不能动，距离到明天早上六点还有好几个小时，时间没到，他没有那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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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北辰送寒予去学校，抬眼看见前方一个人的背影，开口说：
“那就是傅斯年”
寒予闻言望过去，一身蓝白校服，个子高高的，跟平常学生没什么不同，若非要说出个特别的点，那就是像他这种身份的，居然没人送
“他手上戴的那块表，能通过远程测探心率，呼吸”寒北辰解释说：
“傅怀璟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几乎永远保持通话状态，还能看见实时定位”
自从寒予昨晚听到他哥说傅怀璟多么偏执后，已经感觉心理不适了，今天再看到本人，还真觉得傅斯年可怜
时刻被监视，但凡是个人都会疯掉吧
车子慢慢停靠，寒予舍不得走，抱着寒北辰放赖
“为什么一周要上五天课，为什么不能只上两天”
寒北辰被他逗笑，摸着他的脸安抚：“好了，晚上哥陪你视频，或者小予要实在不想去，可以直接回家”
反正他自己也能教
寒予一听立马起身，学还是得上的，他可不要做文盲，而且也不能成天缠着他哥，像个巨婴一样，没出息
校内一班。
柳思恩刚进教室就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尿臊味，瞬间熏得她皱紧了眉头。
不只是她，后面陆续进来的同学也都在第一时间就闻到了
“操！什么勾八味道，谁他妈尿了啊？”
喊话的是阮杨，他跺着脚站上讲台，皱着鼻子嗅了一圈，更加肯定自己的说法，寻着气味来源，最终锁定在靠窗的末尾座位。
阮杨几个大步踏过去，十分用力地推搡一下在椅子上坐着的人
“草泥马傅斯年，你要不要脸，你他妈想熏死谁啊”
傅斯年没什么表情，被推被骂也不还手，旁边的窗户敞得很开，吹翻了他头顶的发丝，吹散了他身上的味道，也吹没了他的自尊
阮杨干呕几下，一股胃酸涌上来，呛得脸通红
他扶着墙一边呕一边咒骂
“你他妈是真混账呐，傅斯年你太他妈让人恶心了”
“呕—~”
“操了！昨天让你哥揍出尸米了吗！！你妈b的好歹换条裤子啊你个王八蛋！”
面对辱骂，傅斯年依旧毫无波澜，这种事，从小到大，他经历了不知多少次，傅怀璟不是听不见，他在学校，在大街，在任何地方，跟谁说了话，跟谁起了冲突，都会通过手表传过去。
而此刻，他耳朵上带的那只耳夹里，正好传来傅怀璟的声音
“斯年，你听见了吗，同学们都嫌弃你，只有我不会，所以你不要跟任何人有交流，他们都是坏人，知道了吗”
傅斯年没回应，他呆呆的眨着眼睛，一下，两下，三下..
傅怀璟又等得不耐烦了，声音轻轻的，威胁意味浓浓的：
“斯年，我去你学校，最快只需要十分钟，你确定不理我吗？”
“知道了”傅斯年回答的很平静
他的两只耳朵，一只被傅怀璟霸占，另一只，还在不断听见同学们的辱骂跟嘲笑声，起先只有一个阮杨，现在已经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