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予子拆快递
“呵”
贺商言冷笑一声,之前还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怎么现在又突然这么热情?
“陆泽,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没了你就不行啊?”
从多年前成为朋友开始,陆泽不管任何时候,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大哥哥的模样,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地帮他,学校里的,生活上的,好像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物
对于他,陆泽几乎有求必应,然而自己再反过来想帮他的时候,他却每每拒绝,永远都不会领情
“你想干嘛?”贺商言说:“让我感激?让我觉得跟你做兄弟是我的荣幸?”
“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商言不想接手贺家产业,也不想让外人只把他当贺家少爷看待,所以他选择了跟家庭毫不相干的就业方向,这些年他在国外靠着自己不也一样把事业做起来了吗?
可为什么在陆泽眼里,自己好像就永远需要他的帮助一样,他讨厌被当成弱势方,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应该是个凭借自己能力站起来的人才对
贺商言喜欢被尊敬,被仰慕,但前提得是因为他叫贺商言,而不是什么贺少,更不是因为受到了陆泽的鼎力相助!
空气里单方面的火药味十足,陆泽眉头皱得很紧,他万万没想到在贺商言心里,他的位置和印象竟这样不堪
“你觉得我想帮你,是因为我惦记着你的感恩?贺商言你扪心自问,我什么时候问你要过回报了?我帮你只是因为我想帮你,我不愿意你独自一个人,我..”
“好”贺商言再次打断他,语气坚硬:“既然这么不愿意我一个人,那晚上陪我去喝酒,我晚上需要你在,去不去”
“我....”
陆泽噎住了,他晚上有个饭局,一个可能让他稳住公司局面甚至是翻身的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明天晚上行吗?”陆泽语气充满了疲惫感,眼下的乌青重得吓人,他看到贺商言面无表情地扭头,显然是不同意
“那今天咱们早点喝,晚上十点后我真的有事,等我办完咱们再继续,这可以了吧”
贺商言已经懒得听了,他悠悠然地站起身,出门之前用近乎冰冷的声音留下一句:“不用这么勉强,陆总去忙自己的吧,我请不动你,以后也不需要你的什么帮助”
‘砰!’
大门紧跟着被关上,碰撞声砸向陆泽的心脏,到嘴边的话被这一声彻底挡了回去
陆泽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烦又气又落寞
为什么贺商言总是看不到自己,他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从来不求对方能以同样的形式回报给自己,他只是简单地想被看见,可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做,他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贺商言,你没有心吗,没有眼睛吗,还是说他陆泽是个透明人,就这么难以引起你的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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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控股顶楼
寒予背对着寒北辰站立,衣服被撩起一截,露出半个后背
寒北辰看到之前的棍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有少部分地方显示出淡淡的黄色
他抬头轻轻按了下:“疼吗?”
寒予摇头,手里抱着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不疼了哥”
“跟谁聊天呢,这么多消息”寒北辰说着,将寒予的衣服放下来整理两下
“没跟谁聊天”寒予拖来一把椅子放在他哥身边,坐下后将头靠在他哥腿上,视线并没有离开屏幕
他说:“学校里不知道谁把我联系方式报出去了,天天都有人加我,还有各种短信”
之前宋言他们说每节课后都会有人来教室找他,寒予还觉得是夸张,这两天去了学校才知道有多恐怖
有问他伤好了没的,有自报家门表明认识一下的,还有很多其他的,寒予一条都没回,到后来干脆看都懒得看了
他们学校里的学生家世全都非富即贵,相互结交是常有的事,但寒予的世界很小,里面只有他哥跟那几个伙伴们,多余的人他一个也不想理
寒北辰听到后把他手机拿过来看了看,短信跟联系人确实多得不行,就他拿在手上的这一会儿功夫,又有几个好友申请过来了。
他看了一会儿后把手机还回去,搓着寒予的头发没说话,窗外能看到天边的火烧云,盖在城市楼宇上方,橘红色的一大片,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寒北辰也会时不时的允许自己慢下来,看看风景,放空放空大脑
这要比从前那般,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的感觉舒服很多
门被敲响,寒北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不想说话,他拍了拍寒予的脸。
“进——”寒予喊了一声,尾音拖的长长的
周辞推门而入,最先入门的不是他,而是手里抱着的一大摞快递,大大小小的纸盒子一个叠一个,挡住了周辞的脸
“小少爷,你的包裹又到了”
周辞艰难扎着马步,将十多个纸盒子平稳放到地上,西装裤崩的紧紧的,皮带里还压着几张汇报资料
寒予看见后马上弹跳起身过去拆快递,周辞直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腰,没再管他,扯出资料开始朝寒北辰说话
寒北辰一边听,一边看着寒予从那些箱子里掏出些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的墨镜款恶霸犬烟灰缸,张着深渊巨口
寒予看到后感到惊喜,还挺重,而且比他想象中好看,他马上跑到桌子前放好,然后把他哥的旧烟灰缸拿走,看了一圈不知道扔在哪儿,最后直接塞到周辞手里
周辞愣了一下,拿在手里继续汇报他的。
寒北辰看到新烟灰缸没什么太多表情,只默默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寒予在一旁继续拆,有植物盆栽,这次是真的植物,他哥桌上的植物叶子都发黄了,该换一换
然后将他觉得不要的旧植物塞到周辞手里
快递里还有笔筒,杯垫,便笺本,茶包,小摆件等等等等..
寒北辰就那么一直看着,偶尔瞥一眼周辞问个问题,问完又继续看,看寒予东跑西跑地把东西放在哪儿,又看寒予把旧掉的物件儿一股脑塞给周辞
最后还剩一个最大的纸箱,寒予拆的时候挪了地方,被周辞挡住了
寒北辰偏了偏头,还是看不清,他挥挥手,示意周辞走开两步,然后就看到一个半人高的羊驼座椅被寒予一把扯了出来!
寒北辰看到那一幕眼睛都不自觉地放大了半分
下一秒,寒予直接抱着羊驼脖子扛起来放到了落地窗前,他还想把窗前原本的那把实木椅子拖走,寒北辰看到后朝周辞挥了下手指
周辞嘴里说话没停,扭头看见他家小少爷的举动,抱着一大把物件儿三两步赶过去,腾出来一只手将实木椅子稳稳扛在肩上,然后又转身走回来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将椅子放下来,而是就这么举着汇报完了全部内容,说到后面声音都带了点儿喘
“先生,最后还有件事,陆泽前几天去见了刘总”
寒北辰听到这个消息时,眼神终于从寒予身上挪开,眉宇间升起一丝丝不可思议的意味:“刘总?那个开夜店的女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