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贵客来啦
柳挽月望向门外,瞧见马车上挂着个“顾”字木牌,挑了挑眉。
穆风这边既要顾着客人关扑,又要分神招待贵客,自己若真留下来占个座,反倒是给人添乱。
“穆兄弟,有贵客盈门,我就不在这儿耽误你迎客了。”
她顺势提出告辞。
“酒肆那边也离不了人,改日得了空,再来细细品尝你们的手艺。”
穆风笑着拱手,也没有虚留:“今日实在太忙,怠慢了柳东家。”
“笙哥儿,劳烦你去后厨装些下酒菜,给柳东家带回去尝尝鲜,可不能让柳东家空着手回去。”
许酒笙立刻应声,不多时便拿了个食盒出来。
柳挽月笑着接下:“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穆兄弟和笙哥儿款待,我回去定要好好尝尝。”
穆风将柳挽月送出门时,正巧顾府的马车停稳。
车帘子一掀开,顾澄瑜那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条银丝镶玉的带子。
这身打扮矜贵得很,与喧闹拥挤的长街格格不入。
而在顾府马车后头,晏珩骑着马,带着两个随从,也停了下来。
柳挽月见状,微微侧身,朝两人福了福身,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伙计款款离开。
顾澄瑜踩着脚踏下车,一眼瞧见铺子门口乌泱泱的人头。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身后翻身下马的晏珩。
“你还真是一路跟过来了?”
他没好气地轻哼。
晏珩将缰绳随手扔给随从,语气平淡:“恰好同路。”
顾澄瑜被这话噎住,瞪圆眼睛正要发作。
穆风快步迎过来,打断了两人。
“二位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穆风拱了拱手,看了一眼铺子。
“今日实在不巧,里头连个空座都没了。”
他无奈道,“二位若不嫌弃,随我去后院树下坐坐如何?”
顾澄瑜倒也没拒绝。
晏珩点头,示意随从在外头候着。
穆风领着两人从侧门进了后院。
院子树下放着一张方桌和几把竹椅,此时已近晌午,树荫底下倒是凉快得很。
顾澄瑜在竹椅上坐下,四下打量了一圈。
“你这院子收拾得倒是干净,就是小了点。”
穆风笑道:“小本生意,能有这么个院子已经不错了。”
说着,他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
“笙哥儿,顾小郎君和晏公子来了,你先招呼着,我去前头盯着。”
许酒笙从灶房门口探出头,应了一声。
接着,他端着个木托盘走过来。
上头搁着一壶青梅酒和几碟下酒菜。
所有的小菜都是特意加了量的,堆得冒尖。
许酒笙把酒菜一样样摆上桌,“灶上还有几道菜,苏牧正炒着,待会儿再给二位端来。”
说完,他看了顾澄瑜和晏珩一眼。
“小郎君,晏公子,你们今日怎么一起来了?”
顾澄瑜刚端起酒杯,闻言手指一顿,“谁跟他一起来了!”
他瞪了晏珩一眼,“只不过半路碰上罢了。”
“他非要跟在我马车后头,可不是约好一起来的,你可别乱想!”
许酒笙见他如此反应,连忙摆手,“我就是随口一问,小郎君别见怪。”
晏珩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微微一笑,“小郎君说的是,确实是恰好同路而已。”
顾澄瑜这才满意。
他夹了一筷子冷吃兔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顿时辣得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他眼角泛起泪花,含糊不清道:“嘶……好辣!不过这个好吃。”
“这叫什么菜?怎么做得这般香?”
许酒笙在他旁边坐下,解释道:“这叫冷吃兔,是穆大哥给的方子。你要是爱吃,往后我让人给你送去府上。”
顾澄瑜自无不应,“好啊。”
“我近来也得了不少稀罕的果子和糕点,到时候也让人给你送来尝尝。”
晏珩夹了一筷子爆鱼尝了尝。
“这鱼不错,酱汁入味,火候也正好。你们家这厨子,手艺确实不一般。”
许酒笙道:“是新来的帮厨,叫苏牧,他年纪不大,手艺却极好,是他爷爷教的。”
他将之前在街头遇见苏伯平祖孙两人、两人出资救治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晏珩听罢,面露赞赏之色,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前头铺子里时不时传来穆风的吆喝声和客人们的喝彩声。
顾澄瑜听得好奇,“他这是在弄什么?”
许酒笙笑着把关扑转盘的事说了。
顾澄瑜听完,啧了一声。
“这人真是满脑子的鬼主意,瞧瞧外头那些人,怕是被他算计了还得乐呵呵地帮他数钱呢。”
没过多久,穆风从前头抽身过来。
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朝两人扬了扬杯。
“招待不周,多多包涵。”
晏珩端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
“你们铺子里的酒确实不错,厨子的手艺也好,往后不愁生意。只是这铺面……”
他顿了顿,“是不是小了些?外头等位的客人可不少。”
穆风喝了口酒,“晏公子有所不知。”
“这几日是开业头三天,有免费品酒和关扑博彩头的噱头,人才这么多。”
“等过了这几天,生意自然会回落。到时候就不至于让客人老在外头等着了。”
说着,他又给两人添了酒。
“我这铺子走平价实惠的路子,客人转得快才是正经。”
“客人来了有座,吃完了就走,薄利多销。”
“要是弄个大铺面,租金贵不说,空闲的时候反而亏得更多。”
晏珩听完,微微颔首,“你倒是想得明白。”
顾澄瑜在旁边已经吃掉了大半盘冷吃兔。
他辣得直吸气,唇瓣艳红,却怎么也停不下筷子。
许酒笙赶紧拿了壶米酒来,倒了一杯递给他,“小郎君,你慢点吃,喝口米酒解解辣。”
顾澄瑜连喝好几杯酒,才缓过劲来。
他拿帕子印了印唇角,凑到许酒笙耳边嘀嘀咕咕:“你家穆风的心眼子,怕是比那马蜂窝还密。”
许酒笙微怔,正要开口替穆风分辩两句。
顾澄瑜见他这护短模样,轻哼一声,“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在编排他。”
“他那脑瓜子,府城里有些老狐狸都不如他精明。”
他扬了扬下巴,“不过嘛,他越是有能耐,这生意才能做的长久,往后才能护得住你。”
许酒笙听他这么说,心里熨帖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正和晏珩说话的穆风,给顾澄瑜夹了一筷子虾。
“小郎君,你快多吃点菜吧。”
顾澄瑜哼唧了一声,夹起虾咬了一口,含糊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经下去了大半。
晏珩看了穆风一眼,语气随意,“对了,有件事恰好想同你说。”
穆风:“晏公子请讲。”
晏珩思忖片刻道:“沈鹤一党查抄之后,官府手里积压了不少涉案的铺面和宅邸,地段都很是不错。”
“我听闻,府衙那边打算近期将这些产业拿出来标售。”
他看向穆风,“你要是有兴趣,不妨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