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说好只许抱着的
许酒笙脸上一热,当着家里人的面不好反驳,只悄悄瞪了他一眼。
江林也凑近看了看,目光在“义商可嘉”四字上停留许久。
他起初满眼都是欢喜,可想到这份嘉赏背后牵扯的凶险,眉间又渐渐浮起一丝后怕。
“这份嘉赏是天大的体面。”
他轻声道,“只是你从前一直把事情含糊过去了。”
“如今看见文书,我才知道那桩案子远比你说的凶险。这心里高兴归高兴,却也免不了后怕。”
穆风听得心头一暖,连忙笑着宽慰道:“阿么放心,事情早已过去了。”
“如今案子结了,赏赐也收着了,往后便只剩好日子。”
江林笑着点头道:“往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切不可什么都自己扛着。咱们是一家人,总该有商有量。”
穆风认真应下:“阿么,我记下了。”
许酩把文书收进木匣,喜色虽压不住,语气却依旧沉稳:“有功受赏是好事。”
“可这匾一挂出去,往后盯着咱们家的人就多了。”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风小子,你心思活络,做买卖点子也多。”
“但往后在外头行事更要稳重,切不可仗着这块匾额轻狂,落了人口实。”
穆风正色道:“阿爹放心,我都记下了。”
随后又半真半假地补了一句:“往后我一定管好自己,绝不给这块匾丢脸。”
许酩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明晃晃写着“不敢指望”。
穆风摸了摸鼻子,主动替自己辩解:“旁的暂且不论,正事上我何时说错过话?”
许酩道:“正事上你倒还稳当,我说的是你平日里那张嘴,总是没个把门的。”
桌旁几人先是一怔,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才因回想旧事而生出的那点后怕,也随之散去,屋中重新热闹起来。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许酒笙刚把门闩好,便被穆风从背后整个抱住。
“穆大哥,先等一下,灯还未灭。”
“我忙了一整日,夫郎连抱一下都舍不得,哪有这样的规矩?”
穆风把下巴靠在他肩窝,话讲得委屈,手上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许酒笙拿他毫无办法,只得拖着身后的人,慢慢挪到灯台旁边。
灯火才灭,穆风便低头亲住他,把人抱到床边坐稳。
许酒笙的手抵在他胸前,没撑多久便软了,只剩下细碎的喘息。
穆风惦记他嘴角的燎泡才好,起初还收着力气,后来却越亲越不肯放人。
“外头的人都夸你沉稳知礼。”
许酒笙眼尾发热,衣襟也乱了,抬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怎么一回屋便这般没正形?”
“外头那些夸奖听听便罢,只有笙哥儿最疼我,肯给我些实在的好处。”
“你今日得了朝廷的嘉赏,竟还嫌好处不够?”
“那是朝廷赏我的。”
穆风理直气壮地低声道,“夫郎给的,自然不能混作一谈。”
这话实在厚脸皮,许酒笙羞得抬不起头,伸手去推他。
反被穆风捉住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许酒笙低声道:“今日只许抱着。”
“好,只抱着。”
穆风答得格外痛快。
许酒笙还在诧异男人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却见穆风翻身躺下,将他整个抱到了身上。
他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撑住穆风的肩,膝盖也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穆大哥!”
穆风两手规规矩矩地搭在他腰间,满脸无辜,“我可没有不守规矩,如今是笙哥儿抱着我。”
许酒笙趴在他胸前,隔着衣物都能听见他胸腔里压不住的笑声。
他又羞又恼,低头在穆风肩上咬了一口。
穆风非但不躲,反倒偏过头,主动把脖颈也送到他嘴边:“这里肉软些,咬着不硌牙。”
“你还说!”
许酒笙气得又拧了他一下。
只是那点力气落在穆风身上,与其说是教训,倒更像撒娇。
穆风任他出气,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轻轻抚着,直到怀里绷紧的人慢慢放松下来。
黑暗遮住了许酒笙通红的脸,也让他比平日大胆了些。
他没有再急着起身,反而把脸埋进穆风颈侧,轻轻蹭了一下。
穆风的呼吸顿时重了,他哑声提醒,“笙哥儿,你再这样招我,方才那句话可就不作数了。”
许酒笙安静片刻,小声问:“哪句话?”
穆风明知他是在装傻,仍被勾得心口发烫。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去寻他的唇。
许酒笙起初还偏脸躲了两下,最后却主动低下头。
朱砂痣隐没在散落的发丝间,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这一下亲得生涩又认真。
穆风难得没有趁机欺负人,只仰面躺着,任由自家夫郎慢慢亲他。
直到许酒笙气息乱了,想要退开,他才扣住那截清瘦的腰身,翻身将人拢进被褥深处。
“方才是谁说,只许抱着?”
许酒笙眼尾泛红,声音也软得不成样子,却还记得同他讲道理:“分明是你先把我抱上去的。”
穆风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是,是我的错。”
“那便罚我伺候夫郎。”
“穆大哥又浑说……”后半句话被穆风含进了唇间。
待屋里重新静下来,许酒笙已经没了方才讲道理的精神,软绵绵地趴在穆风身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穆风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掌心沿着他清瘦的脊背缓缓抚下。
“还说不要?”
他贴着许酒笙耳边低笑。
许酒笙闭着眼,脸颊仍热得厉害,闻言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小声道:“别、别说了……”
穆风果然不再说,只含笑亲了亲他的掌心。
许酒笙像是被烫着一般缩回手,索性把脸埋进他胸前,不再理他。
只是过了一会儿,两只胳膊又悄悄圈上了穆风的腰身。
穆风忍不住笑了,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稳了些。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床边的旧帘轻轻晃动。
那帘子用了多年,已经洗得有些褪色。
一线月光恰好落在上面,将上面的纹路映得若隐若现。
许酒笙原本已有些困倦,目光随着晃动的帘影停留片刻,思绪却不由得转到了新铺。
铺子里的木作即将完工,帘帐和坐垫却还没有着落。
“穆大哥。”
他轻声唤了一句。
“嗯?”
“若是等木作全都完工后再准备帘帐、坐垫和插屏,只怕来不及。咱们是不是该尽早把料子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