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番外一:怀孕养崽日常(4)
换尿布这活,穆风也很是熟练。
头几回手忙脚乱,包出来的尿布松松垮垮,没一会儿就散架。
被江林手把手教了两遍,他很快上手,后来包得比江林还快还齐整。
日子一天天过,许知岁满周岁那天,家里摆了抓周宴。
摊子上笔墨纸砚、算盘铜钱摆了一排,结果小家伙对这些东西看都不看。
吭哧吭哧爬过去,一把抱住了竹编酒篘。
这是滤酒糟用的家伙什。
许酩当场叫了声好,直念叨许家酿酒的手艺有后了。
日子继续往前,许知岁三岁半了。
小娃娃玉雪可爱,眉心一点红痣,竟挑穆风和许酒笙两人好的地方长。
可那性子,十足十随了穆风。
胆子大,嘴巴甜,见什么都想上手摸一摸。
前几日许知岁瞧见阿吉和泥修墙根,蹲着看了半天,回来就嚷着要捏泥人。
穆风一听就答应了,带着小崽子就蹲到院角的湿土边。
父子俩一个捏一个糊,捏出来的泥人歪七扭八,脑袋比身子还大。
许知岁举着泥人咯咯笑,穆风自然捧场,夸赞的话一箩筐往外蹦。
“哎哟,岁哥儿这手艺真不错,看这泥人像不像你阿爷?”
许知岁看了看那坨说不清是人是兽的泥疙瘩,用力点头。
“像。”
“像什么像!好你个风小子,带着岁哥儿拿你阿爹我寻开心?”
刚从后院搬酒坛过来的许酩正好听见,笑骂了一句。
“我哪有那泥巴疙瘩这么磕碜。”
穆风笑道:“阿爹,我和岁哥儿闹着玩呢,哪敢真拿您比作这泥巴疙瘩。”
许知岁也不知听没听懂,反正也跟着穆风一起咯咯傻笑。
等许酒笙从制饮房出来,看见一大一小浑身糊满泥水,连眉毛发丝上都沾着土渣。
青石板被踩得全是泥脚印,简直没眼看。
许酒笙板起脸训了两句,罚他们自己洗脏衣裳打扫院子。
穆风半点怨言没有,端了木盆,乐呵呵带着许知岁坐在水池边搓。
小胖手搓不动,就在水里拍,水花溅了穆风一身。
许酒笙看着院子里晾着的干净衣服,忍不住摇头轻笑。
这爷俩凑在一起,真是没半点消停的时候。
这日天气好,许知岁吃过早食,在树下的摇椅上乱爬。
他仰着脖子看了半天青梅树,忽然爬下椅子去扯穆风的衣角。
“阿爹啊,岁哥儿要爬树。”
穆风低头看他,挑了挑眉,“怎么突然想爬树了?一会儿你阿么看见了咱俩又得挨训。”
许知岁撅起嘴,两只小手比划着,一脸认真。
“要学,爬高高的,摘果子。”
穆风听明白了,他笑眯眯点头:“行,那阿爹托着你,咱们试试。”
他把许知岁抱到树干边,让小家伙抱住树干,自己两只手稳稳抱着小崽子的腰。
“脚踩这儿,对,踩稳了再往上够。”
许知岁短胳膊短腿往上蹬,嘴里还嘿嘿嘿地使着劲。
穆风看着他爬两步溜三步,嘴里还鼓励着:
“不急,慢慢来,咱们岁哥儿已经爬了好大一段了,真了不起。”
恰在这时,许酒笙端着碗新调的果饮从制饮房走出来。
一抬头,正瞧见自家崽子在树干上爬,脚下一滑,小身子往旁边一歪。
许酒笙呼吸一滞,心跳都漏了一拍,手里的碗险些摔在地上。
好在穆风一直抱着小家伙,将人重新扶正,还笑呵呵地颠了颠:
“哟,岁哥儿小心着点,别摔了。”
许酒笙松了口气,随后心头火气,喝了一声:
“许知岁!穆风!你们父子俩在干什么!”
自打当了阿么,许酒笙的性子比从前强硬了不少。
这一声又急又厉,中气十足,不仅把树下的父子俩惊了一跳,连廊下做针线的江林都抬起了头。
穆风被连名带姓这么一叫,顿时心虚不已。
他赶紧把许知岁从树上撕下来,老老实实放在地上。
他看着许酒笙,嘴角扯出一个笑。
“笙哥儿,我抱着岁哥儿呢,没让他真爬。”
他心里倒不觉得烦,反而爱极了许酒笙如今的模样。
该说就说,该管就管,很是鲜活。
许知岁一落地,小短腿吧嗒吧嗒跑过去,一把抱住许酒笙的大腿。
许酒笙正要开口训人,自家小崽子已经像变戏法似的,从胸前小兜里掏出一束花。
狗尾巴草扎的把儿,上头插着几朵叫不上名的黄色小野花,歪歪扭扭,有两根草还翘着毛边。
小家伙把花高高举过头顶,仰着一张小脸,“阿么呀,不生气。”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跟穆风一模一样。
“岁哥儿扎的,花花,送给阿么。”
许酒笙蹲下身,接过野花,把小家伙身上的碎屑细细拍干净,原本的火气也化作了无奈,柔声问道:
“岁哥儿为什么想爬树呀?”
“小娃娃爬树很危险,万一摔下来怎么办?阿么会心疼担心的,知道吗?”
许知岁搂着许酒笙的脖子,软软的脸颊肉在许酒笙侧脸蹭了蹭,含含糊糊道:
“岁哥儿爬树,爬高高的,果子熟了,帮阿么摘果子,酿酒。”
许酒笙捏着那束歪歪扭扭的野花,看着孩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心头一暖。
这小东西,连哄人的本事都跟他爹像了个十成十。
他到底没舍得继续训,只伸手捏了捏许知岁脸蛋:
“就你这小嘴最甜。”
穆风见小哥儿脸上怒气散了些,立刻凑上前去,小声讨好。
“笙哥儿,你看咱们岁哥儿多孝顺,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阿么。”
说着说着,就见小哥儿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穆风连忙举手发誓,“笙哥儿,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让他爬这么高了。”
许酒笙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岁哥儿多大你多大,当阿爹的人了还跟着孩子一起瞎胡闹。”
穆风走过去将两人都抱进怀里,在小哥儿耳边轻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当家的,以后我都听你的。”
许酒笙脸颊一红,一肘子将人拐开,“青天白日的,孩子还在,没个正经。”
说完,他抱着许知岁往堂屋走。
“走,岁哥儿,阿么刚做了好喝的果饮,咱们去喝。”
许知岁十分捧场,“好,谁个儿,爱喝。”
穆风摇着头跟在后面。
自打有了这小东西,自己的甜嘴已经排不上号了。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那些甜言蜜语都是跟谁学的,哄人一哄一个准。
等喝完了甜甜的饮子,许知岁便到院子里玩耍。
看见阿吉走过来,便扯着他的裤脚叽叽喳喳。
“吉叔,岁哥儿刚才,爬高高。”
阿吉蹲下身,摸了摸许知岁的头,“是吗,岁哥儿可真厉害。”
许安也走过来,冲许知岁竖了竖大拇指,眼里全是笑。
许知岁最喜欢人夸,当即又把爬树的壮举添油加醋比划了一遍。
穆风坐在一旁,端着饮子喝了一口,含笑望着满院子的热闹。
许酒笙不知什么时候找了个小陶罐,把那束歪歪扭扭的花插好,摆在了窗边桌上。
穆风瞧见后走了过去,“笙哥儿,这花真好看。”
许酒笙没看他,“好看也是岁哥儿送我的。”
穆风嘿嘿一笑,又凑近了些,“那也是我教他扎的,多少有我一半功劳。”
许酒笙无奈,“好好好,你们两爷俩的功劳最大,行了吧?”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