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发现伤口
“还行。”
沈星白想糊弄过去,上床在侧边躺下。
江逸看着侧身看着自己的人,“不过来抱。”
“有点累了,明天再抱。”沈星白胡乱找借口。
江逸这下彻底感觉不对劲了。
他坐起来把刚才沈星白关掉的灯打开。
“老婆,怎么又开灯了。”
“你起来。”江逸看着人冷冷开口。
这小子平时黏人得像块牛皮糖一样,今天竟然说累了不想抱。
回趟家回来后就哪哪都不对劲了。
他必须弄清楚,这人回了趟家,怎么就突然成了这副样子。
沈星白看他冷着一张脸,也不敢再耍贫嘴,磨磨蹭蹭撑着胳膊坐起来,后背刻意绷得很直,不敢往他那边靠,小声喊,“老婆……”
江逸没说话,伸手就去拽他的睡衣领口。
“哎!”
沈星白猛地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往后缩了缩,“干嘛啊,耍流氓?”
灯光下,男人浅色的瞳孔里藏着明显的慌乱,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怕什么。
江逸的心沉了沉,指尖没再往前,就这么定定看着他,桃花眼冷沉沉的,没半点笑意。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沈星白心尖一抽,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不想让江逸看到背上的伤,不想让他跟着担心,这点小伤,他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他软下来,握住江逸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指尖轻轻蹭着人的指节,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老婆,明天好不好,我今天真的没力气了,让我早点睡行不行?”
“我数三下。”江逸没接他的话,冷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三。”
沈星白攥着他的手紧了紧,咬着唇没动。
“二。”
江逸的眉峰已经蹙了起来,指尖微微用力,摆明了数完就要动手。
“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沈星白泄了气似的松开手,垂着眼帘耷拉着脑袋,像只挨了训的大狗狗,没了刚才的气焰。
江逸没犹豫,伸手一把掀开他身上的睡衣脱掉。
白皙的胸膛没半点伤痕,连个红印都没有。
江逸愣了下。
什么都没有,那他刚才躲什么?
“转过来。”他开口,声音又沉了几分。
沈星白坐在那不动,后背绷得更紧了,指尖死死攥着被子边,指节都泛了白。
江逸一看这架势。
他没再说话,直接起身绕到他身后,视线落在少年背上的瞬间,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一道长长的红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边缘泛着青紫色,看着狰狞又刺眼,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抽出来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怎么回事?”江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平静,底下却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他指尖悬在那道伤上方,抖了半天都没敢碰,怕碰疼了人。
沈星白低着头不说话,长发垂下来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谁打的?”江逸又问了一遍,喉结滚动了一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星白默默拿过旁边的睡衣套上,把痕迹遮得严严实实,才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小声嘟囔,“没事……就是我犯错了,我爸揍我两下。”
江逸看着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沈政和怎么可能因为点错事就下这么重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江逸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一个念头。
“沈总知道我们的事了?”他盯着沈星白的眼睛,问得直接。
沈星白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摇头,“没有!真不是因为这个犯错了打我。”
他才不要让江逸知道真相。
要是让江逸知道沈政和是因为他俩的事才打的人,指不定心里会有多内疚。
可他这点小心思,在江逸眼里根本藏不住。
江逸看着他眼神躲闪的样子,就知道没说实话。
他没再逼问,拿出手机翻出江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江言蔫蔫的声音传过来,“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江逸放柔了点声音,听着小蛋糕鼻音很重,还以为是感冒了。
江言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不是……沈墨川被打了,好大一道印子,问他怎么弄的也不说。”
江逸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两个人都挨打了。
“把手机给他,我有事问他。”
“哎别!”
沈星白一听就急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你别问他了,真没什么事!”
“安静。”
江逸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沈星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蔫蔫地闭上嘴,委屈巴巴地坐在那。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沈墨川沉稳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喂。”
江逸开门见山,半点弯子都不绕,“沈叔叔打你们,是因为发现我们的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星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没有。”沈墨川的语气很稳,听不出半点破绽,“工作上的事,我爸气不过才动的手。”
听到这话,沈星白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
还好他哥够机灵。
江逸却半点都不信。
工作的事?
沈墨川是沈家继承人,多大的单子能让沈政和动手打他?
更别说连沈星白一起打,这根本说不通。
“因为工作的事,就要下这么重的手?”他反问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对,因为搞砸了。”沈墨川的声音依旧平稳,半点波澜都听不出来,“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江言还哭着呢。”
说完电话就断了。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逸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回头看向床上坐着的人,又气又心疼,语气都重了几分,“你傻吗?他打你你不会躲?站那硬生生挨?”
沈星白看他真生气了,连忙挪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腰腹,声音闷闷的,“我不疼,真的,就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
江逸才不信。
说不疼?鬼才信。
一想到这人咬着牙硬挨,挨完了还自己憋着回来,想方设法瞒着他,江逸心里就一阵阵泛酸,又酸又疼。
他抬手摸摸人的卷发,指尖轻轻顺着发丝滑落,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心疼,“星星,下次不许瞒着我了,听见没有?”
“嗯。”沈星白乖乖点头,在他腰上蹭了蹭。
“换药了吗?”
“嗯,刚才在浴室擦了擦药。”
江逸的心又是一疼。
一想到这人晚上在浴室里,对着镜子自己费劲地往背上涂药,疼得嘶嘶吸气也不吭声,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这傻子,就不知道跟他说一声吗。
后半夜,沈星白呼吸渐渐平稳,睡得沉了。
江逸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抽出身,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
夜里的风很凉,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他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忽然想起自己正在戒烟,指尖顿了顿,又塞回去,换了颗柠檬糖剥开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沉。
沈政和会因为工作的事就下这么重的手?
显然不会。
今天沈星白慌乱躲闪的眼神很不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政和是知道了他们的事情,所以才会下狠手打星星,是在给他警告。
江逸望着楼下沉沉的夜色,眉头紧紧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