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
竞价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心头发紧。
温羽攥着竞价牌,胳膊都绷出青筋,报出的价码一次比一次高。
最后一声落定,主持人高声报出江逸包厢的出价,全场瞬间安静。
八号单寒归6号包厢所有。
温羽狠狠把牌子拍在茶几上,火气直冲头顶,整个人气得原地跳脚,“疯了吧,到底是谁跟我们死磕,故意跟我抢是不是?”
齐昭川在一旁拉了他两下都没拉住,再转头去看身侧的沈星白,反倒半点波澜都无。
少年手肘搭在落地窗沿,眉眼淡淡,望着楼下舞台上垂头站着的单,脸上没半点愠怒,唯独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屏幕,委屈得像只被丢下的猫。
温羽还在一旁骂骂咧咧,沈星白指尖点开对话框,指尖敲字,一字一句都裹着软乎乎的委屈。
【沈星白:老婆,你什么时候回家?】
消息发送出去,他指尖抵着屏幕,安安静静等回复,楼下喧嚣、温羽的抱怨全都入不了他的耳朵,满心满眼只有还在应酬的江逸。
另一间VIP包厢,江逸指尖捏着玻璃杯,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那行委屈文字,他垂眸看了几秒,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空,最终什么都没发,直接锁屏丢在桌面。
同桌合作老总瞥见他手机上少年头像,笑着打趣:“江总原来偏爱这种白净小男孩。
江逸抬眼,桃花眼底冷意散了大半,语气平淡直白,不带半分遮掩:“不喜欢,家里有。”
一句话轻描淡写带过竞拍的单寒,在座众人相视一笑,没人再拿台上少年打趣。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领着单寒推开包间门。黄发少年手里攥着衣角,站在门口局促不安,视线怯怯扫过满桌商界大佬,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
江逸抬眼认认真真打量他片刻,没多余情绪,只抬手指了指角落空沙发:“那边坐着等会儿。”
说完便收回目光,重新和身边人对接后续合作项目,仿佛拍下这人只是闹着玩的,半点多余心思都没有。
席间有人端着酒杯笑侃:“看不出来江总已经有人了。”
江逸唇角浅勾,坦荡得所有人都愣了愣:“挺闹人的,不过我很喜欢。”
坐在一旁的顾砚之端着温水抿了一口,侧头瞥他一眼,心底暗自感慨。以前冷的不行的人,现在张口闭口全是家里那个小麻烦精,当众秀恩爱的模样,他实在看不习惯。
隔壁包间的温羽火气憋到顶点,彻底按捺不住,一把推开椅子站起身:“不行,我非得过去问问到底是谁,凭什么跟我们抢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抓上门把手,哐一下拉开房门就要冲出去。
沈星白跟齐昭川也紧随其后,两人伸手想去拽他胳膊阻拦,可温羽步子太快,已经大步冲到旁边包厢门前,抬手直接推开房门。
温扬着的指责话语刚到嘴边,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门口。
“抱歉,我朋……”
沈星白开口说话,说到一半顿住了,视线看着主位上的男人。
包厢里边,一道低沉磁性男声淡淡响起,精准落在沈星白耳中:“沈星白,过来。”
沈星浑身一僵,抬眼直直对上江逸的视线,余光又瞥见角落沙发上坐着的单寒,心口猛地涌上一阵乱糟糟的慌乱,脚步钉在原地,迟迟不肯往前挪半分。
他眼底那点落寞藏不住,声音轻轻发颤:“你不是说在忙工作应酬吗,怎么在这儿。”
顾砚之看出少年心底那点别扭酸涩,主动起身走到门边解围,笑着开口打圆场:“是我拉阿逸过来的,他本来不想来。”
沈星白侧头狠狠瞪了顾砚之一眼,鼻子轻哼一声,满脸写着不悦。
顾砚之摊手,自认倒霉,为了自家兄弟,被小太子瞪两眼也只能受着。
桌上一位年长老总瞧出气氛微妙,十分识趣地抬手招呼:“无妨,包厢空位多,都进来坐吧。”
沈星白慢步走进去,乖乖坐到江逸身侧的空位。
刚才全程没动筷子的男人,在他落座的瞬间,自然拿起公筷,细心挑净鱼肉里所有细刺,干干净净一块鱼片稳稳放进沈星白面前白瓷小碗。
一旁温羽跟齐昭川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愣住,满眼震惊。
这个吃鱼的乖乖宝宝是谁,他们星哥呢?
顾砚之示意侍者端来鲜榨无酒精果汁,满满一杯推到沈星白手边。
沈星白抬手接过玻璃杯,小口抿了一口,侧头斜看顾砚之,小声嘟囔,音量刚好只有两人听得见:“别以为给我倒饮料,我就原谅你。”
江逸听到指尖轻敲他的杯壁:“喝饮料都堵不住你的嘴。”
顾砚之坐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
桌上的商务交谈持续了半个钟头,合作条款一一敲定,诸位老总陆续起身道别,包间内很快冷清下来,只剩下江逸、顾砚之、沈星白,温羽,齐昭川五人,还有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单寒。
人差不多走干净,沈星白站起身,低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转身推门走出包间。
回来的路上听到嘈杂的声音,沈星白的心也跟着有点乱。
走廊铺着柔软绒毯,灯光调得偏暗,他单手揣着裤袋,刚拐过转角,迎面撞上一道单薄身影。
是单寒。
那头标志性浅黄短发在廊灯下格外扎眼,少年身上套着活动统一的素色衬衫,领口松垮,眼底藏着几分不甘又刻意装出来的脆弱。
单寒先扯了扯唇角,语气裹着自怨自艾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沈星白,到现在你还记恨当初那点事,我现在落到这种任人竞拍的地步,你还不满意?”
沈星白眉眼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浅色瞳孔冷沉沉扫过他,半分怜悯都无,薄唇轻启,字字凉薄,“不满意。”
当年的事情他永远忘不了,单寒现在的处境只是穆女士小小的惩罚而已。
单寒听见这话,指节死死攥起,指甲掐进掌心,肩头微微发颤,屈辱感翻涌上来,说话的调子陡然尖锐,“也是,你们沈家家大业大,手握权势,说什么都占理,仗着家底随便拿捏我这种小人物,我就算再不甘心,又能拿你怎么样?”
他刻意拔高一点音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话锋一转,带着不怀好意的挑衅勾着唇,“刚才二楼那个男人,你喜欢他吧?”
沈星白原本抬脚就要绕开他离开,听见这句,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周身气压一瞬沉到谷底。
他缓缓侧过身,方才还带着几分散漫的模样彻底褪去,眼底冰封似的寒意直直锁在单寒身上,周身戾气无声漫开,原本软乎乎的年下小白花气场全然消失,只剩沈家小太子骨子里的强势狠戾。
没等单把下一句要挟的话说出口,沈星白长臂骤然一伸,精准扣住少年纤细脖颈,指腹微微收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喘不上气,又不会轻易受伤。
单寒猝不及防被扼住喉咙,瞳孔骤缩,呼吸困难地呛咳两声,双手慌乱去掰他的手腕,可沈星白骨架宽大,力气悬殊,根本撼动半分。
沈星白俯身凑近他耳畔,嗓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狠意,眼底没有半分玩笑,“你敢拿他威胁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