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一个小孩,我护着就行
客厅。
纸牌散了半桌,顾砚之指尖夹着张牌漫不经心地转着,眉间带着几分笑意。
对面沈星白皱着眉盯着手里的牌,天塌了。
江逸没上桌,靠在沙发后座的靠垫上,长腿交叠着,一只手搭在沈星白身后的背上。
他垂着眼扫过沈星白手里那把烂牌,桃花眼弯了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先出这个。”他指尖从后边伸过去,点了点沈星白指间一张最小的牌。
沈星白指尖顿住,回头瞪他一眼,声音压得很小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出这个就输了吧,顾砚之手里就剩一张了。”
江逸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卷发,语气里藏着点无奈的笑意,“出哪个都得输。”
到现在还有一个王没出呢,顾砚之手上绝对是个大的。
“……”
沈星白嘴角一撇,更不服气了,抬眼看向对面悠哉悠哉的顾砚之,更气了。
他早晚被顾砚之气死。
他啪地把牌拍在桌上,刚落下,顾砚之就轻笑一声,指尖一弹,最后一张牌甩在桌面上,大王。
“哎呀,承让了。”顾砚之伸手把桌上的钱往自己那边扒了扒,语气里的嘚瑟快溢出来了,“纸牌而已,易如反掌。”
沈星白看着自己面前越来越少的钱,气得腮帮子都鼓了点。
他盯着自己坐的位置看了两秒,“绝对是位置的问题,这地方风水不好。”
“扑哧。”
顾砚之没忍住笑出了声,靠在椅背上挑眉看他,“不是我说大哥,你这理由是不是牵强了点。”
“你就说敢不敢换位置!”沈星白站起身看着他,“换了位置我肯定赢你。”
“行啊。”
顾砚之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倒要看看,换了位置你能赢我几把。”
沈星白立马转身去拉江逸的手腕,拽着人往顾砚之那边走,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全程都是江逸在指挥他玩。
江逸被他拽着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由着他把自己拉过去。
结果连输三把,沈星白输得更惨了。
最后一把牌打完,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钱,整个人都懵了。
他缓缓回过头,浅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盯着江逸小声问,“为什么,都换位置了怎么还输?”
江逸抬手揉揉他的头顶,指尖有点心虚地蹭了蹭他的耳尖,语气尽量温和,“游戏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开心就好。”
他确实不太会玩这些,之前玩也是一直输。
旁边一直沉默的沈墨川忽然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有没有可能,是教的人不对。”
“嗯?”沈星白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回头看他哥。
顾砚之笑得肩膀都抖了,毫不留情地补刀,“江逸玩牌就没赢过,全靠瞎蒙,你听他的能不输吗?”
“什么?”沈星白眼睛唰地睁大了,猛地转头看向江逸,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
江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试图蒙混过关,“哈哈,主要是运气不好而已……”
“哥哥本来就不会玩。”坐在沈墨川旁边的江言也仰着小脸补了一句,说完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每次跟我玩都输,还说我耍赖。”
沈星白:“……”
他盯着江逸看了半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自己输了一晚上,全拜老婆所赐......
他猛地过去在江逸耳边小声说,“你怎么不早说啊,咱们这不是纯纯给他们送钱吗?”
“好了好了,不气。”江逸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把人拽回自己身边坐下,指尖轻轻顺了顺他炸起来的毛,“输的都算我的,一会儿转你双倍,嗯?”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我的就是你的,有区别吗?”沈星白嘴上嘟囔着。
顾砚之笑着站起身,走到冰箱那边拿了几瓶酒过来。
玻璃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星白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他盯着酒看了两秒,心里那点不服气又冒了上来,牌输了,喝酒总不能再输了吧。
他伸手就想去拿酒瓶,手腕却被江逸一把按住了。
“你不喝。”江逸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指尖的温度贴在他手腕上,“忘了上次喝多难受成什么样了?”
“就喝一点点。”沈星白抬眼看着他。
他软着声音撒娇的时候,江逸根本招架不住。
沉默几秒还是松了口,“就一点点,多了绝对不行。”
“知道了。”沈星白立刻笑了。
对面的沈墨川看着这一幕,淡淡叹了口气。
几人又玩了几轮,这次沈星白说什么也不听江逸的了,自己攥着牌琢磨半天出牌,居然真的赢了一局。
“赢了!”他眼睛都亮了,回头兴冲冲地跟江逸邀功。
江逸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嗯,我们星星最厉害。”
可赢了一把也架不住之前输得多,顾砚之前边一直在赢,沈星白越看越气,往后一靠,正好靠在江逸腿上。
他仰着头看江逸,小嘴撅着,“他赢的更多。”
“好了,别生气了,游戏而已。”江逸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里全是纵容。
“讨厌顾砚之,他笑话我。”沈星白小声嘟囔着,手伸到旁边,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江逸刚想拦,他已经仰起头喝了一口,喝完还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辣。
江逸无奈,“不是说只喝一点点?”
“就一点点啊。”
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江逸拿起他的杯子凑近闻了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沈墨川,“他倒你这酒了?”
沈墨川端着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刚才你去浴室,他自己倒的。”
“那你不拦着点?”江逸有点头疼。
“不会喝酒怎么行。”沈墨川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弟弟黏在江逸身上的样子,语气淡淡的,“以后应酬多,总不能一直躲着,他想喝,尝尝也没什么,正好练练酒量,以后还能替你挡酒。”
沈家就没有不会疼人的男人。
当年沈政和也不会饮酒,为了追穆诗语,硬生生练出了好酒量。
江逸应酬多,以后带着沈星白出门,总不能次次都让江逸自己扛着。
“我用他挡什么酒。”江逸低头看了眼已经开始眼神发飘的人,语气软下来,“他一个小孩,我护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