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唯一的一朵花
将一眼看中的拿了些，时间就差不多了。
栖长宁快醒了，顾臻抱着花来到前台，“暂时就这些，剩下的每样送十支到顾氏集团前台，刷卡。”
“是……剩下的所有花吗？”老板娘眼睛闪着小星星。
顾臻颔首，“对。”
老板娘眼睛里的小星星如烟火般炸开，心想这是大客户！超级大客户！就是这大客户的脸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呢？
“好咧！您放心，我保证给您送的都是最新鲜最漂亮的！”
管他的，反正维护好了以后肯定就相识了。
顾臻对老板娘满眼财神爷的模样没兴趣，结完账就抱着花准备离开。
“先生，谢谢您！”呆熊追上来感谢，结果熊脑袋太大，一不小心撞前台桌角，直接给他弹到了顾臻脚边，摔了个结结实实。
“啊！”
顾臻蹙眉，觉得这熊又蠢又烦，身上那股子桀骜不驯和生人勿近的气场又开始出现。
“我给我老婆买花，不用你谢。”
顾臻走了。
呆熊被老板娘扶起来，“哎呦，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做什么，幸好没撞到我的大客户，不然我这单可就黄了。”
呆熊看着顾臻离开的背影，失落垂头，“对不起。”
这位先生真的都没正眼瞧过他。
“这大客户是你拉来的，提成百分之二十，刚刚他抱走的已经结算，这1278是你的提成。”
老板娘将钱塞进呆熊手中，复又感慨，“你运气是真好，我这里打底120种品种，每样十只，怎么也是上万，你拿提成就有几千，这个月你奶奶的住院费有了！”
呆熊听到奶奶，眸光微闪，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眼底的那点失落逐渐化作动力与决心。
.....
顾臻抱着花回到顾氏大楼时，栖长宁还在梦里。
他安静的躺在床头，一头白色长发随意的落在肩头，太阳高悬，浅金色的阳光落在栖长宁指尖，在冷玉般的肌肤上撒下一丝浅浅的暖意。
好似母亲掌心的温度。
大手包裹着小手，栖长宁跟母亲手拉手的走进了后院。
“长宁，今天陪妈妈种花好不好？”
母亲身上淡淡的香气顺着裙角飘来，栖长宁金眸亮弯起纯粹的笑。
“好啊妈妈，我们种什么花？”
纤长白皙的指尖拿过一株小树苗，母亲蹲下身，摸着栖长宁的头，温声道，“这是白玉兰，是妈妈最喜欢的一种花，所以，妈妈要送给最喜欢的宝贝。”
六岁的栖长宁眨眨眼，明知故问，“最喜欢的宝贝是谁呀？”
“当然是小机灵鬼长宁啦。”妈妈捏着栖长宁的脸，笑的那样漂亮。
栖长宁有些羞，抓住女人的大手，“那我也最喜欢白玉兰，种下来，送给我最喜欢的妈妈。”
栖长宁被亲了下脸，母亲抱着他慈爱道，“好～谢谢宝贝～”
因为是最喜欢的花，所以栖长宁格外珍重，挑了好久，才挑好一个位置，正好对着他跟母亲的窗户。
“以后开花了，我跟妈妈都能看到。”
“会的，等长宁长大了，花就开了。”
他们满心期待的种下那棵树苗，以为可以看到花开。
可它长了8年，树下的人从两个变成一个，它从半人高长到与三楼齐平，却始终没有开过花。
为什么不开花？
栖长宁不知道。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望着它，等了一天又一天，盼了一年又一年，却始终没等来花开。
直到14岁时，他分化为omega，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才是那朵花。
妈妈种了一棵不会开花的树，栖长宁是她开出的唯一的一朵花。
只是这唯一的一朵花，栖长宁养的并不好。
他那样冷，那样痛，那样恨，他看着自己，清晰的明白，这朵花要凋零了。
他对不起妈妈。
可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冷要怎么祛除，也不知道痛要怎么化解，他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发泄那股恨。
等发泄完，他就去陪妈妈，去陪爷爷。
爷爷……
爷爷……
算了，不要爷爷了。
眼泪从眼尾滑落至鬓角，栖长宁缓缓睁眼，对上的是顾臻通红的眸。
“顾臻……”
看到他醒来，顾臻狠狠松了口气，他一把抱住栖长宁，声音干哑的厉害。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从他落泪开始，怎么叫也叫不醒，顾臻真的是满心后怕。
栖长宁没想到这个梦会贯穿这么长的时间线，他好像又走了一遍6岁到14岁，只觉得满身疲惫。
他想安慰一下顾臻，却连抬手拥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偏过头蹭了蹭顾臻的侧脸。
“我没事，别怕……”
感受到栖长宁的安慰，顾臻心下的大石头终于也稍稍松懈了些。
他又检查了一下栖长宁的手脚肌肉，发现他身体没有抽搐，看来是没发病，只是情绪低谷。
“我买了好多漂亮的花。”顾臻吻去栖长宁眼角湿润，也不问他为什么哭，只道，“我给你插花好不好？”
栖长宁闭眼，他好累，他不想动，只想躺着。
顾臻也知道这时候的栖长宁没有精力，便自顾自去拧了毛巾给他擦脸，怕脸干，又给他拍了点水，才抱着人往外走。
栖长宁洗完脸后精神了一丢丢，被顾臻抱出休息室，看着茶几上的一堆鲜花，精神被那些鲜艳欲滴的颜色一冲，就又精神了一丢丢。
“好看吗？都是我亲自去选的。”
顾臻说着，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丢在地毯上，抱着栖长宁盘腿坐在茶几前。
“好看。”
栖长宁背靠着顾臻胸膛，看着男人拿过一只花瓶，又拿起花和剪刀，轻声道，“很好看。”
顾臻轻笑，剪下一朵金色的小花别在栖长宁耳边，俯身吻在他的侧脸。
“不，我的乖长宁最好看。”
男人声音低沉好听，许是因为先前太过着急，以至于还带着点哑，落在栖长宁耳边，将此时麻木的心都砸出了涟漪。
栖长宁看着顾臻拿起各色的花，细心剪枝调整着往花瓶里插，再时不时的问一下自己好不好看，知道男人是想让他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
这个男人，真的把他照顾的很好。
栖长宁沉默许久，开口道，“顾臻，明天，你能陪我回趟老宅吗。”
他想去看看那棵树，带着可以照顾好那朵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