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见面
“不行。”
栖长宁按住顾臻的脸,无情的将他推开。
顾臻被推的后仰,他甩了甩了头,甩开他的手,便要去咬他,却见栖长宁裹着小毯子站了起来。
“?!!”顾臻愣住,“你不是疼吗?”
今天一整天,去哪都是他抱着,做什么都是他代劳,不答应就喊疼,答应了还是喊疼。
顾臻都已经被他折腾的没了气性,已经开始接受自己的技术真的差劲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结果他现在站起来了!
栖长宁对上顾臻那难以置信的眸,轻笑道,“今天的顾总很可爱,我很满意,晚安。”
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一整天的顾臻,“……”
眼看栖长宁要走,顾臻立即起身,将人一把拽了回来。
“砰!”
跌落在沙发上的瞬间,栖长宁双手被按在头顶,毯子落在顾臻脚边,被他一脚踢开。
顾臻恶狠狠道,“看来不用等明天了。”
他俯身看向栖长宁,视线极其色情的钻进栖长宁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而后从那白皙的胸口一路滑至大腿根。
栖长宁被看的耳根发烫,他抿唇,“顾臻,不行……”
“为什么不行?栖总明明已经活蹦乱跳了。”
顾臻舔了舔唇,抬手轻轻勾住栖长宁睡袍的腰带,又一点点扯开。
“栖总放心,我会记得给你喂水,放心哭……”
.....
明月高悬,栖长宁无力的趴在床边喝水,身下已经麻木。
顾臻喂完水又要去抱他,结果被一脚踢开。
“你够了顾臻!”
顾臻被踢了也无所谓,顶着一身抓痕继续朝他伸手,“最后一次……”
又是这句话!
栖长宁已经听够了这句毫无可信度的台词,他咬牙,抓起枕头砸在顾臻脸上,“再来你就从我家滚出去!”
顾臻接住枕头笑起来,“不是嫌我技术不行?我这不是正在练吗?”
“所以你就拿我练?”
“不然呢,你是我老婆,我不找你找谁?”
“……”栖长宁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道顾臻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但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他还是给出了建议,“你可以去看电影。”
顾臻挑眉,“栖总看过?喜欢什么样的?推荐一下,我学……唔。”
栖长宁捂住他的嘴,一张脸烫的厉害。
“好了,我承认你技术很好了,所以闭嘴!”
顾臻得意挑眉,终于点头同意放过他。
从浴室被抱出来,栖长宁来不及穿衣服,再一次沾床就睡。
顾臻从衣柜拿出栖长宁的睡袍,一转身,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连被子都还没盖。
他走过去,将睡袍放在床头柜上,又给栖长宁将被子盖好,而后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栖长宁。
其实顾臻对谭旭说谎了。
他跟栖长宁的那次相亲,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14年前的南洲,他母亲被抢救回来的第二天。
他拿着从邻居们那里借来的一万一千四十八块五毛钱,急匆匆的去给母亲缴费,却被告知费用不够,无法继续住在ICU……
12岁的他,攥着那一万多块钱,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给医生们磕头。
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有这个办法。
他给邻居们磕头,大多数邻居们会借钱给他,因为觉得他可怜。
所以他就想,那他给医生磕头,是不是也能施舍他,让他母亲多住几天。
可医生们摇摇头,对他说没必要,因为母亲伤得太重,本来也活不了,何必拖累自己,不如让她走的放心些。
好像真应了医生的话,医生刚说完,就有护士过来说她走了。
顾臻还趴在地上,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趴在地上哭,撕心裂肺的,吓得的旁边人都远远的看着他,不敢靠近。
等他终于哭够了,才从地上爬起来,往母亲病房走,他走的踉跄,被一个急着缴费的人撞了下就摔在了墙角。
那人也赶着救命,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就跑了。
顾臻正要起身,却发现一个小孩儿平静的朝他走来,而后站在他面前,透过眼前的病房门门缝直直的望着里面。
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先是笑了声,随后便落了泪。
像是某种情绪上的共鸣,顾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绝望和悲伤。
他在难过。
可他也很平静。
但这跟顾臻没有关系。
他爬起来,越过这个小男孩儿,朝着母亲的病房走去,也朝着他的绝望走去。
他这一走,走了14年,最后阴差阳错的走了回来,回到了小男孩儿的面前,又机缘巧合下成了他的alpha。
栖长宁不记得他。
也是。
那个小男孩儿根本没看见墙角的他。
而他之所以记得栖长宁,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母亲去世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最后都成了他的噩梦。
他在每一个噩梦里,无限循环母亲去世的流程,那段日子出现的所有人,哪怕是那个撞到他就匆匆离开的男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即便栖长宁已经长大成人,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幸好你不记得。”
顾臻抬手,将栖长宁的碎发撩到耳后,黑眸里映着栖长宁精致白皙的面容。
“不然依你的性子,估计又要拿这件事来激我了。”
“你那时候是在为谁哭?”
顾臻看着栖长宁,根据时间地点大概也猜出来几分。
“南洲……医院……”
“是看到栖御华跟他的小三,还有那个小三的孩子了吗?”
栖长宁似乎睡的不是很安稳,蹙着眉翻了个身。
顾臻笑了声,上床将人揽进怀中。
似乎是今天被抱习惯了,栖长宁感受到他的靠近便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还熟练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顾臻没好气地笑了。
“真把你老公当狗训呢?”
他捏了捏栖长宁的脸,唇角扬起抹势在必得的笑,“栖长宁,看看现在是谁被圈在怀中?”
“明明知道狼最擅长示弱了,怎么还主动往我怀里跳?”
栖长宁被捏的不舒服,难受的哼了声。
顾臻连忙松手,又哄小孩儿似的在栖长宁后背轻轻拍了拍,待人安稳下来,也不敢闹了,关了灯抱着人睡觉。
而就在彻底黑下来后,似乎又有人弯了唇角。
只是到底太黑,谁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