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怎么这么可怜
栖长宁看望过戚老爷子回来，还没回到大厅就远远听到争吵声。
陪同的戚许一脸茫然，“听声音，是洛二少？”
二人加快脚步迈入主厅，果然就见洛予正与一女生相互对骂。
洛予一边揉着腰一边对着戚玉怒目而视，“你这个脑子有病的泼妇，大白天的变什么本体，你有翅膀你了不起，有本事跟我去海里打一架！”
“呵……”戚玉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欣赏起自己的美甲，顺带嘲讽，“小垃圾，就你还打架呢，我一指甲盖儿就能弹飞你！”
洛予气的拍桌而起，指着戚玉怒吼，“你这个泼妇，叫谁小垃圾？”
戚玉不甘示弱，也一巴掌拍在桌上，“谁被我指甲盖儿弹飞谁就是小垃圾！”
“你这个泼妇！”
“你这个垃圾！”
“泼妇！”
“垃圾！”
栖长宁：“……”
戚许：“……”
二人对视一眼，皆茫然转头去看其余人，就见顾臻跟二爷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悠闲喝茶，玖玖则好笑的举着手机对着争吵的二人录视频。
“长宁。”顾臻眼尖，很快就看到了栖长宁，他起身快步走来，“累不累？”
栖长宁摇了摇头，问道，“怎么吵起来了？”
戚许也看向顾臻。
“说来话长。”顾臻示意二人进屋聊，等栖长宁坐下，倒了杯茶塞他手里，才将事情讲了一遍。
原是洛予偷偷摸摸想看二爷跟玖玖，结果被本体找来的戚玉当成小偷，吓了洛予一跳，后来一个道歉不情不愿，一个原谅时还要挤兑。
于是戚玉仗着本体优势先动手，洛予随后反击，奈何这里是陆地，鲸鱼洛予自然打不过银龙戚玉，为了避免二人拆家，顾臻和二爷只得出手拦了下来，而二人也就这样相看两厌上了。
“后来两个人就这样对着骂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你们回来。”
“……”
栖长宁与戚许同时无语，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可吵的，也就跟着无视了二人的小学生吵架。
而众人万万没想到，这俩人会因此吵出一段可谓轰轰烈烈的感情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
“戚老爷子心结解开了？”
当夜，顾臻搂着栖长宁坐在床头，一边玩儿栖长宁头发一边询问情况。
“半年前那次见面就解了，撑到现在已经油尽灯枯。”
见栖长宁情绪有些低落，顾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何况戚老爷子心结已解，该为他高兴。”
“嗯。”栖长宁点点头，心情开阔了两分，很快就在顾臻的怀抱中睡着。
而顾臻也正要闭眼，手机却接连震动起来。
为避免吵醒栖长宁，顾臻迅速抓过手机，一眼就瞧见了许莫绥发来的数条消息。
许莫绥：［老板，栖御华的那三名手下集结了百来名当初逃跑成功的帮派成员，并且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剧毒，栖御华改变计划，准备在开庭当天直接毒死李老。］
“这个毒一时半会不会死。”栖御华依旧坐在那个亭子里，靠着栏杆与墙后的人嘱咐。
“老东西晚饭时间在下午五点半，届时庄园一定大乱。”
“需要我们闯进来吗？”
“不。”栖御华裹了下身上的羊绒外套，他望着亭子外的鹅毛大雪，伸手去接，“你们要躲好，千万别暴露。”
老二担忧不已，“那您怎么办？李老中毒，肯定第一时间怀疑您，万一他让人对您动手……”
“他不会。”栖御华看着掌心消融的雪花，轻声笑道，“如果我毒杀的是栖长宁，他大概不会放过我，但如果我杀的是他，他最多也只是再把我关起来，绝不会杀我。”
老二蹙眉，“先生，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照做就是。”栖御华说完，起身慢慢朝着屋子走去。
许莫绥依然坐在亭子里，看着栖御华离去的背影，拿起手机就开始给顾臻发消息。
许莫绥：［老板，要阻拦吗？］
看着许莫绥最后发来的一条信息，顾臻眸光暗的厉害，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安慰睡着的栖长宁，想了想，还是悄悄起身，披着外套去了阳台。
西洲二月初的天很冷，顾臻站在阳台，心头却很烦躁。
栖御华要毒死李老。
是好事。
毕竟李老没有直接伤害长宁，又是长宁长辈，依照栖长宁的性子，肯定是不希望顾臻对他下杀手。
但这么多年下来，李老一直庇护帮助栖御华，间接性的害了长宁很多，当初长宁逃脱囚禁后住院，也是他为了救栖御华，揭穿了栖老爷子的真面目，给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栖长宁更致命的一击。
所以顾臻绝不会放过他。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逐渐给栖御华喂药，让他尝尝长宁被困在幻境里的痛苦，等到栖长宁好的能亲自面对他们了，再推栖御华一把，让他杀了李老，最后清理掉栖御华。
栖御华对李老动手是对的，但时机不对。
顾臻隔着窗户看向屋内的栖长宁，感受到指尖的凉意，他推开落地窗进了屋，等到身上重新缓和起来，才上床将栖长宁抱回怀中。
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他低头静静的看着栖长宁，手掌在栖长宁单薄清敛的脊背轻抚，轻易就能摸到那突出的肩胛骨。
他眼眸微垂，低头在栖长宁眉心落下一吻，喃喃道，“好瘦啊，栖长宁……”
这么瘦，要怎么承受的住？
十几年的仇和恨，想要彻底消解，无异于刮骨疗伤。
他费尽心力养了这么久，他的乖长宁还是这么瘦，还是这么单薄。
顾臻不是不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可让这样的栖长宁去刮骨，他顾臻真的不敢，可不刮，栖长宁永远也好不了。
“乖长宁，怎么办？”顾臻抱着栖长宁，哑声道，“你怎么这么可怜？”
他的乖长宁怎么这么可怜？
被亲生父亲逼的死去活来一番，好不容易报完仇，竟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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