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总有一天会好的
栖御华再次醒来,心中依然怒气冲天,但不知道是因为气过了头,还是因为那针药剂,他现在反而没那么气,还多了一丝理智。
为避免再次节外生枝,栖长宁直接开问,“栖御华,你恨爷爷,恨李老,恨我,我都能理解,可你为什么会对妈妈动手?”
“她那么爱你,即便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也只不过是想跟你离婚,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对她?”
“爱我?”栖御华喘息着嗤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真的爱我?老头子也好,你妈妈也好,他们都只爱你,我跟你之间,他们永远都只会选择你。”
栖长宁怔住,问,“……就因为妈妈选择了我,所以你就那样对她?”
栖御华笑起来,笑的阴森又可怖,“她敢提离婚,敢抛弃我,就该受到惩罚!”
“你特么脑子有病是不是!”
顾臻忍不了了,冲上去骂道,“是你先出轨,是你先背叛的她,就许你在外面找女人出轨,她不能提离婚寻找自由?你特么以为结婚是卖身啊!”
“我只是想找一个永远不会抛弃我的人!”栖御华朝顾臻怒吼,又转头看向栖长宁,“在你觉醒血脉之力后我就知道,跟你有关的人永远都只会选择你,所以我只能去外面找,我只能去外面找,这是你们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
栖长宁想过栖御华的答案会让他无法接受,可他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荒唐的理由。
因为他觉醒了血脉之力,因为栖御华自卑害怕,所以出轨,所以才那样残害妈妈。
他紧盯着栖御华,心中怒火不可避免的迅速升腾,可他看着栖御华那眼底的癫狂,那怒火又逐渐熄灭下去,化作淡淡的无力。
顾臻气的还要再骂,被栖长宁拦住。
“长宁?”
“他已经偏执成性,没有正常思维了。”栖长宁转身握住顾臻的手,平静道,“我问完了,回家吧。”
顾臻看到栖长宁眼底的疲惫与乏力,心中怒火更甚更多的确是心疼,他扶住栖长宁的腰,冷冷看了眼栖御华,扶着栖长宁转身离开。
栖御华见二人开门准备离开,先是愣了下,随即剧烈挣扎起来,如同疯子般对着二人背影怒吼。
“栖长宁!你想看我后悔?哈哈哈,不可能的,我所做的一切,我从来都不后悔,不管是逼疯你,还是逼死你母亲,我一点也不后悔。”
“你以为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你是我的种,你流着我的血,我是疯子,你也是疯子,迟早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
“弑父,就是你迈出的第一步!”
栖长宁脚步一顿。
顾臻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抬手就要关门想把栖御华关在里面,却被栖长宁握住了手腕。
“长宁……”
“杀你?”栖长宁站在门口,看着刑房里的栖御华,看着那癫狂的眼底全是临死反扑与同归于尽之色,嘲讽似的勾了勾唇。
“你不是说了,我很干净么。”
栖御华眸光一紧,脸上表情渐渐凝固。
他听到栖长宁道,“所以,我怎么会脏了自己的手?”
话落,旁边关押房里一直等着的徐局长快步过来,“顾总栖总,二位聊完了?”
栖长宁笑笑,转身将门口让出来,“聊完了,这个重要罪犯就交给徐局长了。”
徐局长顿时喜笑颜开,“多谢二位,我一定秉公处理!”
二人交接完,栖长宁头也不回的拉着顾臻离开,徐局长却拿出手枪,缓缓迈入门内。
“不!不!——栖长宁!”
栖御华疯狂摇头,他看着逐渐靠近的徐局长,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是不甘是怨毒是恐惧。
“嘎吱——”
刑房的铁门缓缓关上,栖长宁与顾臻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最后一抹光里。
“砰!——!”
铁门彻底关上的瞬间,栖长宁与顾臻已经彻底出了地下室。
昏暗的刑房被白茫茫的大地替代,栖长宁放眼望去,整座庄园都被大雪掩埋,死寂冷冽一片苍白。
可就在这样的死寂里,地下却接连传出五声闷炮般的枪响。
有雪花落在栖长宁手心,他感受着手心的那抹凉意,轻声道,“看来,他被判了死刑。”
顾臻点头,伸手覆盖住那朵雪花,紧紧握住栖长宁的掌心,“徐局长公正廉明,判的很对。”
栖长宁勾唇,缓缓笑起来,“嗯。”
.....
三月二十二号:南洲特大暴风雪。
三月二十三号:栖御华被秘密处死,同一时间,李老病亡。
三月二十四号:李老尸体被火化。
三月二十六号:李老骨灰被栖长宁带回齐洲,葬在栖老爷子墓地旁边,当晚,栖长宁突发高热昏厥。
“顾总,医生说过栖总没什么大事,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休息会儿吧。”鹿归林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守在病床边的顾臻,试图劝说。
顾臻接过温水,拿起一旁的棉签打湿给栖长宁唇角沾水,他动作温柔,声音却很疲惫,“我不放心,我要看着他醒来。”
鹿归林劝不动,只好离开。
棉签一下一下的落在唇上,栖长宁觉得痒,下意识抿唇躲避,顾臻拿着棉签的手一顿,他眸光亮起。
“长宁?长宁你醒了!”棉签与水杯被随意丢开,顾臻紧盯着栖长宁,指尖却不停按着紧急呼叫。
医生飞奔而来,好一通检查后,喜道,“栖总要醒了。”
几乎是他话落,栖长宁睁开了眼。
时隔三天,顾臻再次对上那双金眸。
“顾臻……”
听到栖长宁叫他,顾臻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上前一把抱住栖长宁,埋在栖长宁脖颈里眼眶都红了。
“栖长宁,你再这样吓我,我真要生气了。”
男人声音嘶哑带着细微的哽咽,三天没刮的胡子扎在脖颈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落在栖长宁心底。
他安慰般摸摸男人的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栖长宁捧起男人的脸,笑着亲他,“我睡好了,以后都不睡这么久了。”
顾臻听出弦外之音,惊喜道,“都好了?”
栖长宁笑着,握着他的手放在心口,道,“这里好了,身体还差一点。”
心结解了,但身体和精神上的损伤依然还在,他还是一个精神病人。
“没事……”
顾臻笑起来,他抱着栖长宁,笑的眼眶都开始湿润,他说,“一点点而已,我的长宁那么厉害,我再慢慢养,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会好的。”
“嗯。”栖长宁回抱他,埋在男人怀中格外安心。
他说,“总有一天会好的。”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正常人,也再不需要顾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