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试探与赌
顾臻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了,昏暗狭小的隔离室里除了黑暗就只有痛苦。
他的本体已经完全显现,通体漆黑的苍狼被困在里面横冲直撞了三天,墙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爪痕,丝丝血迹挂在上面,看上去惨烈至极。
栖长宁没想到第一次见到顾臻的本体,就见到了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血淋淋的爪子和已经红肿破皮的额角,他那桀骜难驯的大恶狼,此时正无力又痛苦的趴在地上喘息。
昏暗的光线折射着血色的红落进那双金眸,栖长宁视线越过小窗口望着顾臻,开口时声音都有些低哑。
“二少,麻烦帮我开个门吧。”
三天过去,顾臻释放的信息素浓的洛予堵着鼻子都觉得难受,帅气的五官皱成一团,他看着栖长宁道,“开门可以,但你得先给我个保证,是你自己要进去的,可不是我让你进去的,到时候顾臻发火揍我的话,你可要拦着点儿他。”
栖长宁点头,“放心。”
洛予得了保证,这才上前拿钥匙开门。
隔离室外的信息素已经浓的他想吐,隔离室里的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门一开,洛予捂着鼻子撒丫子就跑,只剩他的声音回荡在原地。
“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这里没有监控,你们放开了玩儿……”
好吵……
原本昏昏沉沉的顾臻被这声音吵醒,他烦躁的睁开眼,冰冷愤怒的黑眸下意识望向门口,本以为又是洛予,却没想到直直对上了一张他渴望至极的脸。
见他愣住,栖长宁走上前,在顾臻一脸茫然的视线中蹲下,放下止咬器抬手摸了摸顾臻的脸。
温柔克制的声音,带着一丝伤感,他问,“把自己弄得这样可怜,是想要我心疼吗?”
当独属于栖长宁的那微凉的指尖触感落在脸上,顾臻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栖长宁呢喃。
“是真的……”
“什么真的?”
“你是真的栖长宁……”
栖长宁眉眼弯起,声音温和的道,“是,我是真的栖长宁。”
话音落下,眼前通体漆黑的苍狼猛地幻化成一个高大的男人,栖长宁还未来得及看清男人的伤势,就被一把抱起丢在了床上。
“唔……”
健硕的身躯压下来,栖长宁被掐着脸,急促滚烫的吻杂乱无章的落在他的眉眼与脖颈上,顾臻咬着他脖颈,唤他名字。
“长宁……栖长宁……”
栖长宁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脖颈处鲁莽的啃咬,顾臻一路辗转,最后咬上了栖长宁的锁骨,细密的刺痛传来,栖长宁眼尾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眉头微蹙的喊他。
“顾臻,别这样,我疼……”
原本已经快要被欲望冲破理智的男人动作顿了一瞬,下一刻,掐住栖长宁脸的大手收回,栖长宁被抱着坐了起来。
顾臻捧住他的脸,与他额角相抵,压抑又难耐的唤他。
“老婆……给我……信息素给我……”
粗重的喘息喷洒在脸颊上如火苗般滚烫,栖长宁抿唇,偏头去亲顾臻的脸。
下一刻,清雅幽香的玉兰花信息素散开。
原本因发/情期而狂躁的夏日信息素逐渐被安抚,顾臻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大脑得以运转。
他捧起栖长宁的脸与他对视,漆黑的眸子里欲望仍在翻涌,却被主人用极强的意志力压制。
他不明白栖长宁为什么要来。
明明他们都一样,不敢说爱,怕粉身碎骨,不敢掏心,怕背叛伤害。
他们谁都没有拿到爱,彼此之间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而永久标记一但完成,他们就永远捆绑,即便是要洗掉,那对身体的伤害也无异于是挖掉半个腺/体。
所以他们迄今为止,连临时标记都没用过。
可他现在发/情期来临,理智根本撑不住欲望的旋涡,标记的本能会让他无视一切意愿,不管是栖长宁的,还是自己的,他会无视一切的想要去标记栖长宁!
所以……
“你怎么敢的!”
顾臻咬牙,竖立到极致的眸子死死盯着栖长宁,“你怎么敢来这里的!就不怕我趁着意识不清楚,将你永久标记,让你彻底变成我的omega!到那时候,即使你不给心,不说爱,你也只能是我的!”
栖长宁眼睫一颤,他偏过头,说,“怕的。”
顾臻掐住他下巴,将脸掰回来,偏要看着栖长宁的眼睛,语气凶狠的质问他,“既然怕,为什么还来?栖长宁,你到底在想什么?!”
栖长宁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金眸里映着男人此时的模样。
额角红肿破皮,鲜血顺着锋利的眉骨落在脸侧,又滑入鬓角顺着下颌滴落,让原本就轮廓硬朗的脸庞更显凶煞,两只大手的骨节鲜血淋漓,掐住栖长宁下颌时,血倒流到手背上,又一路滑至小臂,赤红的颜色与爆起的青筋格外冲突。
栖长宁忽地仰头,吻在了顾臻额角的伤口上。
顾臻凶狠的表情一滞。
栖长宁坐回去,粉润的唇上沾上了刺目的红。
“你……”
顾臻话刚起了个头,又见栖长宁舌尖一卷,将那抹赤红卷进了口中。
顾臻:“!!!”
顾臻再说不出来话,他喉结滚动,只觉心脏都像是停了一拍。
栖长宁轻笑一声,抬手摸上顾臻的脸,说,“我想了很多,想过要不要让许莫绥来帮你抹除掉这发/情期,也想过要不要让人给你送来我的衣服,可我想来想去,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好想的。”
“我就是想来看看,看看你发/情期喊的是不是我的名字,看看你想标记的人是不是我栖长宁,我还想看看……”
栖长宁忽地凑近,附在他耳边,诱惑又暧昧的轻声问他,“看看你对我的喜欢,能不能战胜本能……”
怒火一瞬间烧到头顶。
顾臻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按倒在床上,声音怒极反笑,“栖长宁,你是疯了吗?用你自己的安危来试探我?!”
修长的脖颈被大手攥住,轻微的窒息感顺着喉管往上涌,栖长宁骤然笑起来,笑声撞在空气里,嘶哑又破碎。
他说,“是啊,我就是在试探你……”
顾臻垂眸盯着他,眼底怒火与欲望交织,让他只想掐起栖长宁的后颈,对着那X体狠/狠/咬/下去!
他混乱的甩了甩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死命压下了那股冲动。
栖长宁看着他,金色的眼瞳像是揉碎阳光,翻涌着失控的狂浪,底下又沉埋着化不开的涩与哀,层层叠叠,辨不清究竟是疯癫更多,还是苦楚更甚。
他抬手,指尖点在顾臻的唇上,“顾总之前……不就说了,我也是个疯子吗?”
“既然是疯子,那就该有个疯样才对!”
“我栖长宁就是要赌,用我的腺/体赌,赌你顾臻,舍不得我疼,舍不得我痛,舍不掉我离开你,更舍不得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