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亲哪里?
夜色浸满阳台,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扑在人身上。
顾臻斜倚冰冷栏杆,指间轻夹一支燃着的烟。
他指尖虚扣,火光微弱间衬得指骨线条细腻清隽,烟灰安静积在烟尾,他都懒得掸落。
视线扫过别墅,他想起远在栖家老宅的栖长宁。
没有栖长宁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度。
可想要栖长宁回来,至少得等他拿下陈国坤,而那最快也要两个月。
顾臻薄唇微松,低沉的话语伴随着白烟从唇边缓缓吐出,“一群碍事的垃圾……”
.....
[长宁,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栖长宁刚结束与顾臻的通话,戚许的消息就一条接一条的发了过来。
叮咚叮咚的声音接连响起,砸的栖长宁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金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映照出一句醒目的话。
戚许:[爷爷病重,想最后见你一面。]
“……”
一句话,将栖长宁与顾臻通话时的轻松愉悦砸了个粉碎。
而戚许的消息却还未停。
[长宁,我不求你原谅爷爷,但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来看一看他?]
[我知道栖御华回来了,我会帮你盯住他的,长宁,拜托了……]
栖长宁唇角上扬的弧度逐渐变得平直,他看着手机屏幕,半晌后,还是拿起手机给周承意打去了电话。
“老板?”
“安排一下,今晚去西洲。”
.....
顾臻收到栖长宁去西洲的消息时,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他腰上围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上也搭着一条,原本胡乱的擦着头发的动作被栖长宁的电话铃声打断。
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后眉眼转瞬间挂上笑意。
他将头上半湿的毛巾随意丢开,拿起手机接通。
“怎么?一个小时前才打完视频,栖总又想我了?”
男人不着调的话语被栖长宁自动屏蔽过滤,他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霓虹灯,语调平静。
“顾臻,我要去西洲一趟,大概半个月。”
栖长宁平缓的话音犹如冰锤,砸的顾臻脸上的笑意当即凝固。
太阳穴不可抑制的抽了抽。
原本他觉得栖家老宅就已经离他够远了,毕竟开车都需要三个小时,谁知现在栖长宁直接去了西洲,一个坐飞机都得要18个小时的国家!
顾臻闭眼捏着眉心,“是戚老爷子出事了?”
顾臻能这么快猜出来栖长宁一点也不意外,他嗯了声,又道,“戚许说老爷子病重,想见见我。”
顾臻闻言便知结果。
栖长宁无法替代他母亲去原谅戚老爷子,但作为他自己,他并不想老爷子走的太痛苦。
栖长宁就是这样。
最是矛盾又复杂。
敢以自己为饵,去设计勾引一头恶狼,言行举止间就只看得见一个不分敌我的‘狠’字。
可又就是这么一个‘狠’人,套住恶狼也不想着下死手,反而不断的拿出骨头投喂,像是生怕亏待了狼,于是一眼便叫人瞧出他心尖儿的软。
一半冷情,一半暖心。
这就是栖长宁。
“去吧。”
顾臻将手机贴在耳边,身侧台灯的光线打在他眼底,在那沉黑的眸子里印下一抹暖色。
他说,“别做让自己难过的事,爱你的人会支持你的。”
“爱我的人?”
栖长宁靠着椅背,他微微抬头,望着如墨般的车顶,“爱我的有我的母亲,有我的爷爷,可他们都已经去世了,如今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爱我呢?”
有顾臻吗?
顾臻听出了栖长宁的未尽之语,但他回答不了。
他闭了闭眼,转移话题,“正好,我本来还担心你跟栖御华待在一起会遇到危险,去西州也好让我安心些,这边你不用担心,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男人转移话题的痕迹太重。
栖长宁纤长的眼睫微微垂落,头顶灯光落下来,在他眼底打下一抹苦涩的暗芒。
爱这个字,怎么能既是毒药,又是解药呢?
叫人碰不得,却又离不开。
多痛苦?
车子停在机场,栖长宁看了眼机场大门,低声道,“顾臻,我在机场等你,你来亲亲我吧。”
.....
“老板,还有十分钟就要登机了,顾总应该来不及了。”
专属候机厅内,周承意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栖长宁面前,顺便提醒栖长宁时间。
栖长宁看了眼墙上复古的挂钟,想了想,拿起手机想问问顾臻到哪儿了。
结果消息刚发出去,大门就猛地被人推了开来。
“砰!”
一道巨响传来,房间里的众人全都被吓了一跳。
各保镖先是一个闪身护在了栖长宁身前,而后眸光凌冽的射向门口,却在对上来人那漆黑的眸光时,当即愣在原地。
周承意愕然的看着顾臻,刚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本以为是栖御华动手了,结果是顾臻。
他微微颔首,“顾总。”
顾臻抬手随意撩了把尚未干透的头发,锋利的眉眼落向众保镖身后,很快锁定了目标。
他大跨步往里走,语调不容拒绝的强硬,“都出去,我跟你们栖总有事要聊。”
众保镖没动,纷纷看向栖长宁。
栖长宁轻笑一声,“听顾总的,都出去。”
众人闻言,立即朝着二人颔首,随即纷纷朝着门口而去。
唯有顾臻逆流而上。
所有人离开房间后,顾臻来到了栖长宁面前,大门‘咔哒’一声关上时,栖长宁被一双大手箍着腰和后脑勺按在了沙发上。
金眸与黑眸对视,二人呼吸慢慢交错,混乱,变得灼热。
直到二人额角相抵,栖长宁听到男人哑声问他,“乖长宁,想要我怎么亲?”
掐在腰间的手细细摩挲着那一点软肉,带来一阵痒意与酥麻。
栖长宁呼吸微滞,浑身都开始紧绷,偏又被掐着后脑勺,根本躲无可躲。
他抬手推了推男人,“顾臻……”
“我在。”
浓墨如漆的黑瞳紧紧注视着栖长宁,顾臻抬手,指尖从那纤细的腰间一路滑至栖长宁侧脸,而后毫不犹豫的按在了那张柔软粉润的唇上。
指腹摩挲的唇瓣,明明是很轻柔的动作,可说出的话却侵略性十足。
“你说等我,我就来了。”
“你说让我亲亲你,栖长宁,我再问一遍,你想让我怎么亲?亲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