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疼疼他吧
栖长宁睨着栖御华,金眸微抬间全是讽刺,他冷笑,“既然不想两败俱伤,就别来招惹我,带着你的儿子滚回南洲去。”
“爸爸只是想跟你吃个饭,怎么就是招惹了?”
“你再恶心我一下试试?”
“咔!”
感受到栖长宁语气里的杀意,保镖们直接二话不说,十几把手枪瞬间上膛,全对准了栖御华脑门。
但凡他再敢多说一个字,脑子就得原地开花。
栖御华:“……”
饶是栖御华再怎么会伪装,在面对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情况下,也伪装不下去了。
见栖御华变了脸,栖长宁才笑起来。
他朝门口示意,驱赶老鼠一样对栖御华道:“是你自己滚,还是我让人帮你滚?”
栖御华正正看他一眼,“你确定不跟我吃个饭吗?”
见栖长宁满脸讽刺,他起身,一边叹息着往门口走,一边感慨道,
“看来当年欺负了你母亲的那五人,你也不想知道是谁了。”
此话一出。
整间办公室瞬间变得死寂。
周承意心头一紧,立即转头看向栖长宁。
可还不等他看清楚栖长宁的表情,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以一种势不可抵挡的力量迎面袭来。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脑海,周承意当即痛的面色一白,直接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身为保镖的本体自然要强大一些,可就算他们立即反应过来释放了威压抵挡,却也依然面色痛苦的难以站立。
极致的威压带着主人内心的暴戾与疯狂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
栖御华对栖长宁的反应很满意。
他被庄炎宗的威压护在身后,他转头看向栖长宁。
见他面无表情的僵坐在原地,看过来的视线冰冷刺骨的充满了杀意,唇角便止不住上扬,脸上又恢复了那病态般的慈爱。
果然。
人啊,做过最愚蠢的事,就是创造出了‘爱’这个最大的弱点。
“长宁啊,这顿饭,你吃是不吃?”
.....
戚愿端着咖啡走来时,顾臻依然一脸沉郁的坐在沙发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依然还是这副模样。
盯着桌面的手机一动不动,像是在等谁的电话。
活像是要化身望夫石。
戚愿摇摇头,将咖啡放在顾臻面前,“行了,长宁的计划很完美,他做事也有数,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别太担心了。”
黑眸淡淡扫他一眼,垂眸掏出了一根烟点燃。
浑白的烟雾自口中吐出,升起时模糊了一双担忧的黑眸,与眉头紧蹙的川字。
顾臻担心的从来不是栖长宁的计划,而是他心中的仇恨。
计划不会将栖长宁推向毁灭,可仇恨会。
一棵千疮百孔的玉兰花,能不能继续花开看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侵蚀了他的那些仇和恨。
何况栖御华最擅攻心,庄炎宗的本源之力又是制造幻觉……
栖长宁的精神已经被折磨了18年,如今任何一个刺激都可能让他彻底崩断。
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二人,顾臻怎么想这么觉得烦躁不安。
“长宁不会回你电话的,先去睡……”
戚愿话音未落,顾臻一直盯着的手机便开始震动起来。
他视线还没落过去,顾臻已经抓起手机接通了。
“老板,栖总被栖御华带走了。”
许莫绥站在栖长宁办公室内,看着地上昏迷的周承意与一群保镖,声音难得严肃,“而且,栖总一个人都没带。”
“……”
顾臻眸光凝住,他知道栖长宁想让栖御华对他动手,所有多半会主动跟栖御华走。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栖长宁居然一个人都不带。
他怎么敢的?
栖御华丧心病狂,想要栖家想疯了,他怎么就敢确保栖御华不会杀他?
顾臻额角青筋暴起,直接吩咐,“许莫绥,给我把栖长宁带回来!”
戚愿闻言,忙抬手按住顾臻,“顾臻,别冲动,这只是长宁的计划。”
“……”
按在肩上的手很用力,顾臻咬压绷紧的脖子更用力。
他死死盯着戚愿。
“放手。”
“你别乱来,我就放手。”
“什么叫乱来?”顾臻抬手扣住戚愿的手腕,“我老婆现在有危险,我想回去保护他,这叫乱来?”
“那什么叫不乱来?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往火坑里走,才叫不乱来?”
“这是计划……”
“我不管什么计划!我特马不管了!!”
顾臻突然暴怒,他猛地挥手,力道大的直接将戚愿掀飞了出去。
戚愿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刚稳住身形就见顾臻正往门口冲,他立即翻身上前,直接挡在了门口。
“顾臻,长宁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要毁了他的计划,就不怕他恨你吗?”
“恨我总比心疼死我好!”
顾臻抬手朝后一挥,身后一整面落地窗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他转身。
在戚愿的惊骇的视线里,直接毫不犹豫的从23楼的窗外一跃而下。
“操?!”
戚愿当即冲上前,站在窗口往下望,只见顾臻被重力拉着飞速向下坠落,身影在流光溢彩的夜色里逐渐缩小模糊。
“这家伙不是狼吗?狼会飞吗?”
戚愿对自己的认知有了瞬间的质疑,紧接着就跟着跳了下去。
管他会不会飞,先把人抓回来再说!
南洲的天气即使到了八月底也依旧冷的厉害,极速下坠时冷风刮的脸颊生疼。
戚愿在半空扯了扯领带,下一刻直接化身为本体应龙。
漆黑的巨翼展开,布满细密鎏金纹路的翼身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应龙身形庞大,振翅一挥,俯身冲刺时速度极快,眨眼就逼近了顾臻。
顾臻见他抬爪朝自己抓来,眸光一冷,下一刻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块儿玻璃碎片,他脚下一蹬,直接在半空中变换了身形。
戚愿一爪子抓空,着实没想到顾臻在半空还能改变方向,再定睛一看,顾臻居然就那么站在了半空。
而脚下,依然只是一块儿玻璃碎片。
这到底是什么本源之力?
御空飞行?
顾臻没有跟他缠斗的意思,身形一转就要飞离。
戚愿是真无奈了,他的本源之力是操控水,而他的打法一向简单直接,那就是直接作用在人身上,把人变成干尸。
可这铁定不能对顾臻使用。
眼见顾臻就要飞远,他来不及多想立即追上去,“顾臻,你现在回去齐州,才是真的害了长宁。”
顾臻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额角青筋直跳,“我看你是长宁请来的人,才一直忍让你,别逼我动手。”
他说完,又立即调转了一个方向飞去。
“他等不起下一个18年了!”
戚愿朝顾臻喊,“他已经精疲力尽,满身疮痍,这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要是散了,心气儿就散了。”
“顾臻,你现在是长宁最在意的人,他等了18年才等来的希望,要是毁在你手里,你想没想过他会有多绝望?”
“他不会恨你,因为他知道你是为他好,但他一定会厌弃自己,因为他连给母亲和爷爷报仇都做不到。”
“顾臻,他让你疼疼他,你就疼疼他吧……”
戚愿的话音回荡在黑夜里,像是枷锁一般捆住了那道疾行的身影,使得他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最后停在了半空。
刺骨的夜风在眼尾刮出刺目的红,顾臻抬眼望着齐州的方向。
他哑声开口:“栖长宁,你就仗着我喜欢你,肆意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