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和祁于飞关系好着呢

第23章 我和祁于飞关系好着呢

沈蓓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话题:“听你妈妈说,你最近学做饭了?”

赵磊的表情僵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大概是没想到沈蓓会知道这件事。

“就是……随便学学。”他含糊地说,眼睛看着别处,“没学成,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我妈看到的时候脸都绿了。”

沈蓓轻轻笑了一声:“你妈妈跟我说的时候,笑得不行,说你把厨房搞得像战场一样。”

赵磊的嘴角抽了抽:“她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吗?”

“她可不把你沈姨当外人。”

“也是。”

两人沉默片刻,沈蓓忽然问了一句。

“小磊,是不是和于飞吵架了?”

赵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蓓会问这个。

他以为他妈那句“舍不得哭肿了”已经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但沈蓓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

她不像他妈那样大大咧咧,也不像大姑小姨那样只看热闹,她是真的看出来了什么。

“没有。”赵磊说,“沈姨,我和祁于飞关系好着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努力维持着轻松,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笑。

沈蓓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样子,没有拆穿。

“那就好。”她语气温柔,“于飞那孩子,从小就话少,什么都不爱说,什么都往心里藏。有时候他做了什么事,别人不理解,但他自己觉得是对的。”

赵磊听着这些话,手里攥着那颗糖的糖纸,把它叠成一个小方块,又展开,又叠起来。

“沈姨。”

“嗯?”

赵磊张了张嘴,想问沈蓓,祁于飞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突然去海外,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

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吞进肚子里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问。

也许是怕沈蓓也不知道答案,也许是怕沈蓓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他,又也许是怕自己知道了答案之后,会更难受。

“没什么。可能就是最近……有点累。”

沈蓓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眼睛还肿着呢,明天记得拿鸡蛋滚滚。”

赵磊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知道了,沈姨。”

沈蓓看着他那副明明有心事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沿着石板路慢慢走了回去。

赵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扇木门后面,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糖纸。

风吹过来,花园里的月季花轻轻摇晃,红艳艳的花朵在灰色的天空下像一簇簇火焰。

赵磊把糖纸塞回口袋里,脚尖点了一下地面,秋千慢慢晃了起来,嘎吱嘎吱的,在安静的花园里一下又一下地响着。

赵磊又坐了一会儿,才从秋千上站起来。他摸了摸口袋,想掏手机看时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手机落在楼上了。

他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回走,经过那几株月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这个时节的月季开得不那么精神了,花瓣的边缘有些发枯,但颜色还是红的,像凝固了的血似的。

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推门进了屋。

客厅里麻将声噼里啪啦地响着。乔黛青坐在主位上,面前码着一溜筹码,嘴里叼着一块饼干,正跟对面的赵玉兰算账。

乔婉青和沈蓓坐在两侧,四个人打得热火朝天,连他进来都没人抬头。

赵磊没打扰她们,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手机正躺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安安静静的。他拿起来一看,两个未接来电,全是方屿舟打的。他皱了皱眉,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方屿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贯的热闹:“磊哥!你不会还在睡懒觉吧?快出来玩,兄弟几个就等你呢!”

赵磊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靠在床头,兴致不高:“玩什么?”

“周逸组了个高尔夫局,在城南那个新开的场子,说是从苏格兰请的场地设计师,草皮都是进口的,然后晚上去酒吧喝点。”方屿舟一口气说完。

赵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纱布下面隐隐作痛,酸酸胀胀的,抬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伤口被拉扯的紧绷感。

他动了动手指,没什么大问题,但打球肯定不行。

不止高尔夫,台球、射击、骑马、赛车等他平时爱玩的那几样,现在一样都玩不了。

“不去,你们玩吧。”

“为什么啊?”方屿舟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你最近怎么了?叫你出来吃饭也不来,叫你出来喝酒也不来,你是不是在家憋着修仙呢?”

“修你个头。”赵磊骂了一句,“我胳膊受伤了,打不了。”

“受伤了?”方屿舟的语气一下子变了,“怎么伤的?严重不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不严重,破了点皮而已。”

“破了点皮也是伤啊!那你更应该出来了,在家窝着干什么?出来透透气,看看我们打也行啊。”方屿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一个人在家待着,不闷啊?”

赵磊沉默了一秒,他想了想,一个人待着确实闷。脑子里总是转来转去,转来转去,转得他心烦,出去透透气也好。

“几点?”他问。

方屿舟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五点!京南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定位发你手机上。你别开车啊,胳膊受伤了开什么车,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有司机。”

“行行行,那你快点啊,别迟到!”

挂了电话,赵磊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换了身衣服。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头发随便抓了两下,墨镜往脸上一架,遮住了那双还没完全消肿的眼睛。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麻将声还在继续。乔黛青正摸了一张牌,眼睛一亮,啪地拍在桌上:“胡了!”

赵磊趁她心情好,快步往门口走。

“站住。”乔黛青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你要去哪?”

赵磊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出去一趟,约了方屿舟他们。”

乔黛青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胳膊上停了一瞬,皱了皱眉:“你胳膊还没好,乱跑什么?”

“就是出去坐坐,又不干什么。”赵磊说,“晚饭不用等我,王子和公主您喂两天。”

乔黛青还想说什么,赵玉兰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行了,孩子大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两天没管他,手臂就弄伤了,再不管过两天就要断腿了。”

“呸呸呸,”乔婉青赶忙说,“这话可不兴乱说。”

乔黛青瞪了赵磊一眼,到底没再拦,只是说了一句:“你现在少开车,让老周送你。”

“哎呀妈,您儿子手还没废!”赵磊边说边往外走,声音从玄关飘过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几分心虚。

乔黛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这孩子,性子一点没变。”

京南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坐落在城南的凤凰岭脚下,占地三千余亩,是首都最顶级的高尔夫球场之一。

从市区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沿途经过一片银杏林,这个季节树叶落了大半,金黄色的叶子铺了满地,车轮碾过去沙沙作响。

俱乐部的入口是一扇铸铁大门,门楣上刻着“京南国际”四个字,字体遒劲,据说是请某位书法大家题的。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身材高大,对讲机别在肩头,神情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

老周把车停在门口,赵磊摇下车窗,保安看了一眼,立刻放行。

沿着柏油路往里开,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景观树。

俱乐部的建筑是欧式风格,乳白色的外墙,拱形门窗,门廊前立着几根罗马柱,气派得像是欧洲的贵族庄园。

赵磊到的时候,方屿舟已经在会所大堂等着了。看到他推门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在他胳膊上扫了一圈。

“磊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方屿舟皱着眉头,“眼睛还有点肿,你昨晚到底干嘛了?”

“没睡好。”赵磊言简意赅,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周逸他们呢?”

“在球场呢,走吧,我带你去。”

会所的大堂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芒璀璨。

前台的服务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容得体,态度专业,见到赵磊和方屿舟走过来,递上更衣柜的钥匙和球车的钥匙。

赵磊没有换衣服,他穿着休闲装就跟着方屿舟出了大堂。

一辆电动球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是个年轻的男孩,穿着俱乐部的制服,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球场很大,一眼望不到边。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个沙坑点缀在球道两侧,沙子是白色的,细腻得像面粉。

周逸和几个朋友已经开打了,赵磊远远地看到他们,几个人站在发球台上,正在商量用什么杆。

“磊哥!”周逸看到他,挥了挥手,“你怎么不打?”

“胳膊伤了。”赵磊在球车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来,“你们打,我看着就行。”

几个人围过来关心了几句,赵磊一一敷衍过去,说自己没事,就是破了点皮。他们见他确实不像有大碍的样子,也就散了,继续打球。

赵磊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着他们在球场上挥杆。周逸的动作很标准,一看就是请过专业教练的。另一个朋友姿势就差了些,挥杆的时候身体晃得厉害,球歪歪扭扭地飞进了沙坑,惹得大家一阵笑。

方屿舟打了一杆,球飞出去老远,落在球道正中央,得意地回头冲赵磊挑了挑眉。

赵磊嗤了一声,没理他。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初冬微凉的湿意,赵磊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股堵着的东西稍微散了一些。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球场,忽然在另一侧的球道上停了下来。

那边有一个人,独自站在发球台上,周围没有球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高尔夫球服,姿态从容,挥杆的动作行云流水,球飞出去,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远处的球道中央。

赵磊本来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但他的目光被那个人身边的人吸引了。

发球台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姿笔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种站姿,那种气场,并不是普通的保镖。

他又把目光移回那个人身上,那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五官深邃,侧脸的线条很硬朗。

作者有话说:

猜猜这是谁~

另外,看到这章标题会不会觉得两个人和好了乀(ˉεˉ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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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竹马作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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