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想在这,还是楼上?

第60章 你想在这,还是楼上?

祁于飞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靳家的事比表面上看到得要深,靳玄枭这个人我见过两面,不像是会毫无准备就消失的人,他在不在伦敦这件事,靳寒枭自己也会查,我们不需要替他去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祁于飞没否认:“靳寒枭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他需要的是祁氏的物流网络做跳板,把自己手里那条被叔叔们分掉的线重新搭起来。”

赵磊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那你们合作的事呢?要继续谈?”

“该谈的谈,该做的做。”祁于飞重新拿起笔,翻开面前的文件,“生意归生意,靳家那些内部的事,我们不掺和。”

赵磊点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后面,弯下腰在祁于飞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两步,朝门口走去:“行,那我回去看文件了。”

祁于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索着要不要有时间把赵磊的办公桌还搬到他这里来,或者他搬过去赵磊的办公室......

同一时刻,一辆深灰色轿车从祁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驶出,车内前排和后座的隔音挡板升起,后座自成一个小空间。

靳寒枭坐在后座的左侧,江然坐在他旁边,靠着车窗,目光看向窗外,从上车起就没说过话。

靳寒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天光透过车窗薄纱似的覆在少年身上,衬得他肤色冷白近乎通透,眉眼生得清浅干净,鼻梁秀气,唇色偏淡。

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骨,长睫纤薄低垂,安安静静垂落着,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整张脸线条柔和精致,偏偏神色淡漠无温,看着干净易碎,骨子里却藏着疏离又倔强的冷意。

“在想什么?”靳寒枭问。

江然没转头,声音淡淡的:“没有。”

靳寒枭看着他这幅样子,嘴角浮起一抹笑,他手指在座椅上敲了两下,然后开口,语气随意:“如果玄枭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江然靠着车窗的身体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死了正好。”

靳寒枭挑了下眉头,江然继续说下去,语气淡漠地没有一丝起伏:“如果你也死了,那就更好了。”

靳寒枭听到他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短促的笑了一声,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偏着头看着江然。

“你七岁来到靳家,到如今也有十五年了,倒是一点没生出感情来?”

江然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这是上车之后他第一次正眼看靳寒枭,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温度:“倒也不是一点没有。”

靳寒枭眉梢微挑,等着他的下文。

江然看着他,那双好似被冷水洗过的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一层光在流动,让他那张淡漠的脸终于有了一点鲜活的颜色。

“如果你和靳玄枭都死了,我肯定每年都会去给你们上个香,扫个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享受那几秒钟里空气凝滞的质感。

“所以你看,感情还是有的。”

靳寒枭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提到“死”字时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心情大好的话。

“那还真是可惜了,”他说,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种轻飘飘的遗憾,仿佛是真的觉得不能让他来给他们兄弟两个扫墓这件事很可惜,“应该不会有那一天。”

江然没有再看他,重新把目光移回了窗外,车子在下个路口右转,驶入提条更宽阔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视野里掠过去,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

晚上八点多,赵磊和祁于飞吃完晚饭,祁于飞去厨房收拾。

赵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蜷起来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在刷,但屏幕上的内容他已经盯了很久没滑动了,他抬起头,看着祁于飞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祁于飞,”赵磊忽然开口喊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惰的尾音。

祁于飞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嗯。”

赵磊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抬起头来,又喊了一声:“祁于飞。”

“嗯。”

赵磊笑了笑,翘起腿,又喊了一声:“祁于飞。”

祁于飞的声音依旧从厨房传出来,带着一点被喊了很多遍之后的无奈和笑意:“我在。”

赵磊仰头看着天花板,隔了几秒又喊了一次:“祁于飞。”

这一次祁于飞没有立刻回应,赵磊听到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然后脚步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越来越近,赵磊偏过头,看到祁于飞站在沙发旁。

他低头看着赵磊,目光带着一点好笑:“喊我那么多声做什么?”

赵磊仰着头看他,灯光从祁于飞的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暖融融的光晕里,赵磊伸出手,朝他张开双臂,这个动作的的意图表达得很清楚。

祁于飞看着他那副伸手要抱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他弯腰伸手穿过赵磊的膝弯和后背,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来,把赵磊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赵磊顺势跨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祁于飞仰头看着他,目光专注,像是看不腻一般。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赵磊看着他专注的目光,忍不住低头吻上他的唇瓣,不过一触即分,分开后隔了一秒,又低头凑过去吻了一下,然后又分开。

祁于飞被他这种一下一下的啄吻弄得心痒,他看着赵磊近在咫尺的眼睫,看着他因为每次退开时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他从耳尖开始慢慢泛起来的那一层浅浅的红色。

他收紧圈着赵磊腰身的手臂,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然后偏过头,嘴唇贴上去,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客厅里充斥着唇舌交缠的细碎声响,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赵磊的手从祁于飞的后颈滑下来,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掌心按着那颗跳动的、沉稳有力的心脏。

祁于飞放开他的唇,偏了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有些微哑:“你想在这里,还是去楼上卧室。”

赵磊在他肩膀上趴了一会儿,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抬起头,在祁于飞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很轻的,带着一点湿热的气息道:“......沙发也行。”

......

后半夜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小雨,客厅里只留了角落里那盏落地灯还亮着,暖光被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赵磊第三次-去的时候,终于精-疲力尽,软软的倒在祁于飞的怀抱里,祁于飞疼惜地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把人用毯子裹住,打横抱起上了楼,进了浴室清洗。

半小时后,祁于飞抱着赵磊从浴室出来,给半睡半醒的人套上睡衣,塞进被子里。

赵磊躺在床上,眼皮合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小小阴影,他的呼吸平缓下来,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祁于飞给他擦药。

两人最近的房事有些频繁,祁于飞就备了可以保养的药膏,每次过后都会亲力亲为给他涂药。

赵磊没有睁眼,等到祁于飞给他擦完药穿好睡裤,他才翻了个身往哪个温暖的方向挪了挪。赵磊都快要睡着了,但他听到祁于飞在喊他。

“卿卿。”

赵磊闭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嗯”。

“你之前问我,靳玄枭会不会在伦敦。”祁于飞的声音很低,“我觉得他在。”

“一个三个月没有消息但尸体也一直没被发现的人,大概率还活着。只是他现在为什么不出来,背后是什么原因在绊着他,这才是关键。”

赵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但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祁于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靳寒枭那边,我会保持距离。该谈的生意谈,不该碰的部分不碰。你也不用再去接触江然了。”

赵磊的睫毛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困意:“为什么”

“靳玄枭这个人城府很深。”祁于飞说,“他身边不管是谁,都在他那张网里面。江然也好,靳寒枭也好,他们有他们的牵绊和立场。”

赵磊想了一下,又重新闭上了眼,他的脸在祁于飞的掌心里蹭了蹭:“那你呢?你在不在我的网里?”

祁于飞目光温柔,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赵磊的额头,声音从紧贴的皮肤之间渗过来:“我在。”

赵磊没有再说话,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祁于飞小腹里,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均匀。

祁于飞低头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那一小截被灯照得泛着暖光的小腿肚,伸手把它拢进了被子里,彻底裹好。

窗外雨势大了一些,自打上次赵磊被雷声惊醒过后,祁于飞便将全屋落地窗玻璃,换成了特制的多层夹胶隔音玻璃。就算窗外暴雨惊雷不断,室内也几乎听不见雷声,只有微弱沉闷的余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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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竹马作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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