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谈恋爱了
苏喆呼吸一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接吻吗...
苏喆视线不自觉移到齐煜微微勾起的唇上，想起那天在医院一触即分的吻。
柔软温热的触感，灼热轻缓的气息，一下下扑到面颊，心脏像被一根羽毛轻挠，不断撩拨那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他不禁收紧了手。
“嗯？”迟迟未得到回应，齐煜凑过来一些。
苏喆眼神飘忽，嗫喏道：“如果你想接吻的话...”
“我在问你。”齐煜打断他，声音温柔，但又不容拒绝，“你想吗？”
“我....”苏喆手指扣着床单，咬了咬牙，心一横，“我想。”
唇上的手指离开，苏喆茫然抬起头，只见齐煜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甚至还往后退了些：“自己来。”
苏喆：“什么...？”
“不是想接吻？”
过了几秒，苏喆反应过来，齐煜想让他主动。
话已经说出口，苏喆这时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手搭上齐煜的肩，主动吻上去。
四片唇瓣轻轻贴在一起，两人望着对方，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然后呢，然后应该怎么办？
苏喆颅内疯狂运转，凭借着小时候看偶像剧得出的理论经验，笨拙地张开嘴，在齐煜唇上咬了一下。
“......”
虽然很不情愿，但苏喆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他还没有学会接吻。
可是也没有人教他啊！
苏喆一时进退两难，呼吸一下一下地拍到齐煜脸上，不停转动的眼神暴露了他的不安。
齐煜的眼底盛着笑，手从后面捏住他的后颈，将人稍微拖开了一点。
“不是接过吗？”
被齐煜这样注视着，苏喆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客厅。
“是啊。”事到如今，苏喆也只能打死不承认，挤出一个笑脸，讨好地环住齐煜的脖子，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对方鼻尖，“但是，我就是还没学会嘛。”
“你教教我好不好？”苏喆咬着下唇，用唇珠似有若无地触碰齐煜的嘴唇，含糊地说，“我这次一定认真学...”
后颈的手力度骤然增大，带着苏喆向前的同时将剩下的话语尽数堵回口中。
不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浅尝辄止，齐煜撬开他的双唇，舌头扫过贝齿，温柔又强势地侵占每一寸角落，汲取每一分吐息。
而苏喆像被定住了身体，动弹不得，被迫承受齐煜的追逐，任他扫荡，攻城略地。
他有些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战栗酥麻从脚跟顺着脊背窜上头皮，全身力气都被这个吻吸走，他不得不靠在齐煜身上。
齐煜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这才让他没有滑到地上。
一吻结束，苏喆气喘吁吁地靠在齐煜肩上，脸颊酡红，视线都有些失焦。
齐煜将他搂在怀里，手掌轻柔地抚着背。
苏喆搭在齐煜脖子上的手臂收紧，将脸深深埋入他颈窝中。
齐煜的体温比他高，像抱着一个火炉，刚洗完澡的身体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他额头紧贴着齐煜的脖子，恨不得就这样将自己埋起来。
“怎么了？”齐煜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时那只手摸着他的后脑，拇指刮了一下他的耳朵。
苏喆身体瑟缩一下，咬着嘴不说话。
“吉吉。”齐煜半诱哄似的唤他，“怎么躲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怀里的人才闷声闷气地吐出几个字：“我缓一下。”
齐煜没再逼他，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在顺毛。
大概五分钟过后，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才慢慢松开，苏喆抬起头，不知是不是蹭着了齐煜身上未擦干的水珠，他的睫毛黏成了几簇，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齐煜愣了愣，手指划过他的脸：“怎么...”
“我就是有点没喘过来气。”苏喆瓮声瓮气地埋怨，“你亲得太久了。”
“对不起。”齐煜诚恳道歉，“我以后注意。”
苏喆半垂着眼睫，怕齐煜看出他眼里还没收拾好的情绪。
而从齐煜的角度，看到的就是被亲恨了的小男朋友委屈地低垂着眉眼，一副想控诉又找不到人做主的可怜模样。
齐煜感觉左胸口软下去了一块，终是于心不忍，低声问：
“睡觉吗？”
苏喆揉着眼睛，点点头。
苏喆从齐煜身上下来，帮着他躺到床上，替他盖上被子，准备走，手腕忽然又被拉住。
苏喆疑惑地看向他。
屋内只剩床头一盏灯，齐煜的脸一半隐藏在阴影中，一半在光线里。
“我们没有一起睡吗？”他问的认真。
苏喆抿了下嘴：“还没有一起睡。”
“这样。”齐煜若有所思，“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睡？”
苏喆确实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觉得呢？你想什么时候？”苏喆把问题抛回去。
齐煜挑了下眉，松开他的手：“那就过段时间吧，慢慢来。”
不然晚上某人该睡不着觉了。
回到隔壁卧房，苏喆仰躺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
周遭静谧，静得他都能听到自己扑通跳动的心跳。
发了一阵呆，苏喆拖着被子将自己卷入其中，像条小虾那般蜷缩起来。
脑子里像安装了自动播放器，刚才接吻的画面一帧帧从眼前闪过，甚至连触感都清晰得仿佛又经历了一遍，耳边的心跳被纠缠的水声取代，他将脸死死埋入被褥中，不敢摸，更不敢照镜子。
他又和齐煜接吻了，这次是真的接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去只会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如今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苏喆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可是脑子里的画面又再一遍遍提醒他，这都是真的，他真的成为了齐煜的男朋友，他真的和齐煜接吻了！
苏喆一把掀开被子，望着半空大口呼吸，剧烈的满足感将他淹没，肾上腺素激增，他一下从床上窜起来，站在床头跳了几下。
摸出手机，点开齐玥的对话框。
King：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再不找人说话就要憋死了。
齐玥那边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很快回复过来。
齐玥：你又怎么了？
King：我的初吻没了。
齐玥：？？？？？？？？？？
齐玥：什么情况？？
苏喆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下几个字。
King：我谈恋爱了。
看着这五个字，苏喆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两圈。
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齐玥：？
齐玥：？
齐玥：？
齐玥：谁？
齐玥：哪个男人？
齐玥：怎么谈上的？
齐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给我如实交代！！！
就差从屏幕里蹦出来拽他衣领。
苏喆想了想，决定给齐玥透露一点信息，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King：还挺帅的。
齐玥：...我问他是谁？
齐玥：我认识吗？
King：你不认识。
苏喆在心里给齐玥道了一万句歉。
实在是良心不安，苏喆给她发了个红包。
齐玥收了：这就给我发上红包啦？
苏喆发了个小猫贴贴的表情包。
King：[乖巧.jpg]
齐玥：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在一起的，我好奇死了。
King：网上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嘛，等你回来了我亲自给你讲好不好？[爱你.jpg]
齐玥：你不说，那我明天问我哥，看看这个苏小吉最近跟哪个男生走得比较近呐。
苏喆手指一愣，忙打字。
King：别问你哥！球球QwQ
King：还没有准备好出柜TT
齐玥：行吧苏小吉，小心我哪天突击回来，看看你跟哪个男人在逛街。
King：女神求放过嘤嘤嘤。[双手合十]
苏喆扔下手机，吐出一口气，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还是不跟齐玥说了。
怎么一点都憋不住事啊苏吉吉！
苏喆痛骂自己，又一边祈祷齐玥千万别回来。骂着骂着把自己骂困了，翻了个身，彻底失去了意识。
早上，苏喆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摸过一旁不断震动的手机关了闹钟，懒洋洋地缩回被子里。
三分钟后。
被子猛地被人从里掀开，苏喆窜下床，打开房门往齐煜的房间去。
齐煜正坐在床头穿衣服，回头望见他：“早上好，吉吉。”
落地窗的窗帘朝两侧打开，阳光洒到他身上，像为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早。”苏喆走过去，看着他把上衣纽扣全部系好后说，“我扶你你去洗漱吧。”
齐煜抬起手臂：“麻烦了。”
公寓的洗漱间很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绰绰有余。
齐煜只是不能单独行走，站立在原地还是没有问题。
两个人并肩站在镜子面前，拿着同一色系的牙刷和漱口杯，满嘴泡沫。
苏喆一头卷发还没来得及打理，蓬松地翘了几根出去，像要离家出走。他随手拂了拂，视线慢慢移向旁边的人。
齐煜察觉到他的目光，在镜子里跟他对视，沾着泡沫的嘴角上扬。
苏喆喝了口清水，吐出一嘴泡沫，用肩膀碰了下齐煜，举着牙刷兴奋道：“我跟你讲，我们以前每天都是这样一起漱口刷牙的。”
齐煜冲洗干净嘴里的泡沫，牙刷放在置物架上。
“这样啊。”他边擦着手边说。
人有时候谎撒多了，再撒谎时虽然心理还是有小小的不安，但脸上已经能面不改色了。
就算只有他自己觉得面不改色。
迎着苏喆期待的目光，齐煜用拇指揩去他嘴角的白沫：“那我是不是每天都要帮你擦嘴角？”
苏喆捧着水抹了抹下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是意外。”
吃过早饭，齐煜去书房看电脑，苏喆也跟着进去，躺在书房里的沙发上玩了会手机。
今天运气不错，开了三局都赢了。
屏幕上弹出“VICTORY”的标志，苏喆举起手“耶”了一声。
耶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书桌后的齐煜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专注地盯着电脑，手指时不时敲击几下键盘。
苏喆轻声走过去，从齐煜的身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
屏幕上是一些案件的卷宗，齐煜看得很快，几秒扫完一页后便切到下一份文件。
“你看这些干什么呀？”苏喆好奇地问，“不是安排给其他人了吗？”
齐煜侧头，贴了贴苏喆的脸颊：“总有一天我要回去工作，万一那时候还没有记起来怎么办？至少现在我还可以提前做准备。”
苏喆微微撅起嘴，觉得齐煜说得也有道理。
腿上的伤不过三个月便能好，但记忆多久能恢复却是个未知数。
律师是个对从业者个人素质要求相当高且颇为敏感的职业，如若齐煜失忆的事被传开，那对他后续的职业生涯影响是巨大的。
苏喆忽然一阵后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你好好看吧。”苏喆收回手直起身，“我不打扰你了。”
齐煜拉着他的手，转动座椅：“不差这一会。”
“无聊了？”齐煜问。
苏喆摇摇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在干嘛。”
或者说其实就是单纯想骚扰你一下。
“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苏喆眼睛亮了：“吃什么呀？”
齐煜点开手机微信。
是齐玥的对话框。
然后苏喆看到第一句话就差点晕死过去。
齐玥：哥，苏喆最近是不是又交了好多新朋友呀！
齐玥：你去帮我问问（或看看）有没有帅哥呗。
紧接着齐玥发了几个餐厅。
齐玥：这些都是他经常出没的地方。
“吉吉？”齐煜见他半天没反应，拉了拉他的手。
苏喆挤出一个笑：“齐玥发给你的呀，这几个餐厅我都吃过，都很好吃，你想去哪一个？”
齐煜：“都是跟朋友一起去吃的？”
“也跟你去吃过。”
“那我们一般是去哪家？”
“这个。”苏喆指了其中一家日料店，“这家店比较安静。”
“我刚也正准备说这家。”齐煜捏了捏苏喆掌心，“那我们今晚就去，看看我能不能记起什么来。”
“好呀。”
笑嘻嘻地跟齐煜约好，一转身，笑脸登时垮下去，苏喆趴到沙发上，愤愤点开齐玥的微信。
King：[发火][发火][发火][发火][发火][发火]
King：最恨背信弃义的人！
齐玥缓缓冒出来一个：？
King：别装。
齐玥：噢。
King：不准备解释一下嘛？
齐玥：别生气～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嘛，而且我什么都没有说呀。
齐玥发来几张和齐煜的聊天截图自证。
苏喆已经在齐煜手机上看过了，知道她自然没说谎。
齐玥：你越不告诉我，我就越好奇嘛[哭泣.jpg]
King：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微笑.jpg]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申请榜单啦，会根据榜单要求的字数更新咯，爱每一位追更的小宝宝么么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