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礼物（2）
季时宇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季时宇在想真有这么好的事吗。
季时宇的心情像大海里的帆船，乘着海浪一次次向上，几乎要飞起来。
雨还在下，并且越来越大，季时宇和明日晴去食堂吃完饭，又回宿舍换了身衣服，换完衣服的季时宇在明日晴宿舍门口等待，接着两人心照不宣地撑一把伞回教室。
季时宇由衷地感谢朋友A。
湿答答的雨伞统一放在走廊晾着，季时宇特意为朋友A的雨伞挑了个最好的位置。进入教室，明日晴坐回位置，季时宇走到朋友A面前再次感谢他的雨伞。
正在和室友B讨论题目的朋友A闻言身体后仰，大惊失色，询问季时宇是不是被雨淋感冒了。室友B闻言抬头仔细打量季时宇，说他气色不错。
室友B：“不过有些感冒症状是后发的，你脸有点红，我这有感冒药，要吗？”
季时宇：“……”
季时宇面无表情掉头就走，还听到背后的朋友A用大咧咧的声音说“这下正常多了！”室友B则捧哏似的回了一句“是吗”。
季时宇：“……”
托这两人的福，季时宇稍稍发热的头脑降温了。
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真有这么好的事吗？
季时宇开始回想，寻找记忆里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季时宇沉浸在自己的暗恋世界里，不知不觉忽略了许多东西，比如……
季时宇突然抬头，恰恰撞见明日晴的眼睛。明日晴恰好看着他的方向，季时宇周边没有人。明日晴转回头，拿起自己的水杯走出教室去打水。
明日晴真的只是单纯去打水吗？季时宇仔细一回想，发现他和明日晴对视的次数也太多了。没错，季时宇经常看明日晴，光明正大地看，有正当理由地看，而在这经常中，季时宇总能看到明日晴的眼睛。
明日晴的头发总是长长地半遮着眼，但季时宇总能清晰地看到明日晴的眼睛。明日晴的眼睛是棕色的，在太阳光下颜色浅一些，阴天的时候颜色深一些，无论深浅，都是一样的漂亮。
“哇——”
教学楼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教学楼都沸腾起来。
季时宇抬起头，正好看到窗外又一道紫色闪电砸下，他站起来，想到了在走廊打水的明日晴。
“轰隆——”
几乎所有学生都跑出了教室，为这难得一见的景象——数道紫色闪电砸向教学楼不远处的湖面，一道接着一道，有时候是两三道一起，仿佛没有尽头。
“这雷会劈到我们头上吗？”有人在轰隆雷声中问道。
“不会吧，我们有避雷针……”有人在雨声中回答道。
走廊原本摆满了打开的雨伞，这会儿随着外面人员增多，雨伞都收了起来，挂在教室外墙的钩子上。
“明日晴……”季时宇在走廊的观光团中，找到了明日晴。明日晴拿着水杯站在走廊栏杆边，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的闪电。
季时宇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风夹带着雨水扑到他们脸上。
“这是不是初中以来最大的一场雨？”在雷声的间隙，季时宇听到明日晴这样问道。
季时宇愣了一下，说：“我觉得是。”
闪电其实不是全部砸在湖上，毕竟他们学校没有建国以前的动物。只是得益于学校周边的湿地地形，除了教学楼再没有同等高的建筑阻挡，他们能把很远处的闪电也看得一清二楚。
季时宇和明日晴所在的高二教学楼，离湖水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在对面的高三教学楼，大概能看得更清楚。
季时宇想到这里，转头问明日晴：“想不想喝草莓酸奶？”
这下换明日晴愣住了。明日晴十分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说：“现在吗？”
“嗯。”
第一次，季时宇拉过明日晴的手腕，两人路过走廊上一张张兴奋的脸庞，路过每一层楼的呼喊，路过每一道闪电，轰鸣的雷声，季时宇和明日晴从五楼走到一楼，季时宇始终握着明日晴的手腕。
走到一楼的时候，明日晴始终安静的胳膊突然一挣，季时宇并没有握得很紧，他的手顺势滑落，又被明日晴抓住了其中四根手指。
明日晴的手很柔软，暖呼呼的。
“你觉得贩卖机里还有草莓酸奶吗？”明日晴轻声问道。
如果没有。我现在就去超市买，买一整箱。季时宇看着明日晴，在心里说道。
季时宇说：“我们过去就知道了。”
他们走到贩卖机前，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这样的雨天里，贩卖机里的面包牛奶几乎都空了，角落的格子里却立着最后一袋草莓酸奶。
“啊，工作人员把它放错位置了。”明日晴指着贩卖机上的电子屏幕说。
那个格子应该是牛奶棒，价格是草莓酸奶的四倍。这大概就是畅销品草莓酸奶最后一袋幸存的原因。
季时宇觉得这很不错。
哐当——吧嗒。
草莓酸奶到了明日晴手中。
但谁也没挪动步子从贩卖机前离开。明日晴依旧抓着季时宇的四根手指。
“还要买点什么吗？”他们看着空荡荡的贩卖机，互相问对方。
“季时宇？明日晴？”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唰的一下松开手。
穿着雨衣的班主任提着三个大塑料袋走近，表情奇怪地看着他的两个学生：“怎么了，你俩还没吃晚饭吗？”
“吃了。”季时宇和明日晴不约而同回答道。
“老师，你吃了吗？”季时宇问道，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有点紧。
“我吃了，你们来得正好，来，一人拿一袋，”班主任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他们，里面全是吃的，“雨太大了，食堂和宿舍那段路淹了，我担心有些同学没吃饭，特意从家里赶来，你们帮我一起拿上楼。”
“还有些同学在宿舍出不来，等会儿你们用我手机打电话给家里，等雨小一点就先回家吧，明天不上课了，这周提前放假。”
季时宇和明日晴提着满当当的袋子跟在班主任后面，对视一眼，不难想象楼上的那群人听到消息后会爆发出比雷雨声还要响亮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