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共！筑！爱！巢！
燕子瞻回到家之后要处理的事有些多。先是房客那边交接处理结束后，请人把家里几乎重新装修了一遍。诊所那边要跟进日程同时还要进行交班，非常麻烦。
顾盼生这半个多月基本上闷在家里没出去过，燕子瞻忙起来连自己的头都能忘掉，林西川到是会时不时找过来跟他聊一些工作上的事，但也仅限于此了。
不过跟待在江海市的时候区别并不大。
等燕子瞻真正闲下来，每天悠哉悠哉地上班下班的时候，也差不多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半个多月前承诺过顾盼生什么，于是找了个休息日，早早起来跑去市场买菜。他敲门的时候顾盼生似乎还没睡醒，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他开门，一副被吵醒了之后气昏昏的样子。
“燕子？”揉着眼睛的顾盼生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道，“你怎么来了？”
燕子瞻举着袋子里的食材晃了两下，笑道：“来给你做好吃的。”
“愣着做什么，进去呀。洗洗脸醒醒神，等会儿来厨房帮忙。”燕子瞻顺手把他推到卫生间去，把食材放到厨房后立马跑去猫窝那边撸猫。
二毛看到他立马喵喵喵迈着小短腿冲过来，燕子瞻顺手捞起猫猫埋在猫毛里猛吸一大口。
说起来，燕子瞻刚进门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盒刚开的胃药，他稍稍皱着眉，把二毛放下来。
“盼生。”燕子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得到应允后开了门靠在门边，“你最近作息是不是不规律？”
顾盼生擦脸的动作慢了下来。
“也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整理好毛巾，刚准备推着燕子瞻一块儿打算出去再说，却被燕子瞻甩掉了搭在肩上的手。
燕子瞻似乎又看到了他垂下来的兔耳朵，咬了咬后槽牙，道：“胃病？有没有化验单，拿来我看一下。”
“我……”
燕子瞻表情第一次这么严肃，不只是医者对于病患的责任心，而是这个人是顾盼生，是他最不希望出事的顾盼生。
燕子瞻看着诊断，捏皱了化验单的角。他折好化验单收起来，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顺手把顾盼生关在门外。他稍微翻了一下刚买的菜，决定中午还是做点养胃的素食。
顾盼生从被关在门外到现在，一直杵在门口动也不动，几次想开厨房的门也没敢动手。大毛二毛都凑过来蹭着他腿喵喵喵个不停。
燕子瞻那个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他一生气就不理人，自己做自己的事。
顾盼生吃过药，继续站到门口打算等他出来。
厨房向阳，日光落进来，燕子瞻开门的时候，便看到顾盼生那双眸子便被日光衬得格外乌润。
燕子瞻睨了他一眼，端着碗去了客厅，故作冷淡道：“还站着干什么，来吃饭。”
煮的是小米粥，配菜是山药木耳，汤是南瓜汤。将将好买的菜里有这些可以养胃的食材。
燕子瞻气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他气消，或者自己认错。顾盼生自觉地起身收拾残局，洗了碗清理了厨房，这才抱着大毛小心翼翼地坐到燕子瞻旁边。
顾盼生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听燕子瞻低声道：“我不是消化内科的，不擅长这个，回头定期检查还是要做的。”
“嗯。”
“早睡早起，别熬夜。”
“嗯。”
“我会监督你好好吃饭的。”
“每天都会来吗？”顾盼生偏过头来看着他，像是鼓起勇气，轻声问出这句话。
燕子瞻揉着二毛的手停了下来，他转过头，跟顾盼生四目相对。他想起了上次，顾盼生也是这样轻声问他，用着一种想要燕子瞻听见，又不太敢让他听见的声调。
燕子瞻把二毛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玩，而后整个身子都转过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他伸出手捧着顾盼生的脸，把他转向自己。
燕子瞻一下子靠得很近，两人的呼吸迅速交缠在一起，温热且暧昧。燕子瞻那一双漂亮的浅褐色眼直勾勾地看着顾盼生，一字一句道：“顾盼生，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顾盼生的气息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支离破碎，他呼吸急促起来，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眶微微发红。
“我……我……”
“这么木，笨死了……”
那个字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剩下的字音被燕子瞻悉数咽进喉咙里。他一手揽着顾盼生后颈，一手攀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沙发扶手上。
甜丝丝的气息将他整个包裹起来，顾盼生呆愣着任由燕子瞻磨蹭他的唇。
“继续说，我要听。”燕子瞻歪着头，学着大毛蹭了蹭他的鼻尖，说话间又亲了一口顾盼生的唇角。
而顾盼生仿佛大梦一场，从恍惚里清醒过来，他伸手揽着燕子瞻的腰身，哑声抬头看他确认着：“燕子，你愿意……”
“你还没说呢，我愿意什么？”燕子瞻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推远些。
奈何顾盼生手劲不小，刚推开些就又被他揽回来，固执得很。
“我这么在意你，你怎么就跟看不见似的？”燕子瞻叹了口气，扯了扯他的脸颊。说完又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带着笑意软声道，“算了，我心甘情愿。”
顾盼生收紧了手里的力道将人搂在怀里，哑声道：“我喜欢你。”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喜欢你了。
第二天。
燕子瞻醒的时候顾盼生还在睡。他的生物钟是九点半，哪怕在九点二十的时候叫他起床，他也会迷迷糊糊十分钟才彻底清醒。
燕子瞻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轻声问道：“起不起？”
没一会儿，顾盼生便皱着眉把他手拿下来揽在胸口，嗓音里带着困顿低声哼道：“嗯……马上就起……”这么说着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鬓发乱糟糟地遮住了眉眼，本就不算凌厉的线条便显得愈发柔软起来。燕子瞻太喜欢他这个样子了，于是他伸手撩开顾盼生的头发，低头在他眉间亲了一口。
现在是八点十分，燕子瞻有双休，明天才回诊所。他起床洗漱，伸了个懒腰，一手一只小猫咪搂过来亲了一大口，这才心情颇好地开了一个罐头给两只扒着他腿喵喵直叫的小家伙
燕子瞻回了一趟对门自己家，拿了点小米过来，打算煮点粥。猫猫们吃饱了，全都来厨房蹭着燕子瞻的小腿绕猫猫圈，搞得燕子瞻走一步绊一下，一气之下把两只都扔到顾盼生房间里让他们骚扰顾盼生去了。
顾盼生则是被猫猫踩奶踩得半醒的，一只踩在脸上，一只踩在被上，小爪子蹬来蹬去顾盼生竟然也没睁眼。
燕子瞻开门的时候，差不多九点二十八分，顾盼生的脸都快被二毛蹬到变形了。燕子瞻噗嗤笑了一声，然后立刻拐到他床边，扶着他肩膀将他整个人都拉起来。
“醒了没有？”
“快醒了……”顾盼生闭着眼捂嘴打了个哈欠，这才不情不愿似的睁开一条缝。
燕子瞻被可爱得伸手抱着他搓了搓脑袋，顺带亲了他一口，笑道：“快起来洗漱，早饭做好了。”
顾盼生朦胧着一双眼盯了燕子瞻好一会儿，又凑过去抵在他肩膀上慢吞吞道：“不想吃……”
燕子瞻挑眉，刚想推开他准备起身就走，却被顾盼生拦腰抱住，闷闷道：“别，我吃就是了。”
燕子瞻转过身，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假装恶狠狠道：“我做了那么久，你告诉我不吃，你看我揍不揍你。”
“给你惯的。”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底下也只是捏着他的脸晃了两下，真打也是舍不得的。
顾盼生还是没从昨天的坦白反应过来，愣怔着被燕子瞻推去洗漱，慢吞吞洗漱完又被燕子瞻推去吃早饭。他拿着勺子慢慢搅着碗里冒着热气儿的粥，稍稍抬眼看着对面的燕子瞻。
燕子瞻的头发又长了点，齐肩，用小发圈随意扎在后面，有些碎发便从鬓边落下来，很随意散漫的模样。顾盼生比他稍微短了点，只能把上半部分扎起来。
“看我干什么，吃啊。”燕子瞻抬头见他一副呆呆的模样，笑出声。
“啊？哦。”
吃完早餐，燕子瞻又把他推去房间换衣服，碗筷就丢进水池中午再说。
“是要出门吗？”顾盼生一边脱着睡衣一边问着。
燕子瞻靠着衣柜摸了摸自己下巴，颇有兴趣的看着顾盼生。顾盼生虽然看着比燕子瞻壮一些，也只是骨架的视角问题，他肚子看着平坦，但是上手摸的时候却是软乎乎的。顾盼生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触摸吓得抖了一下。
“好像又瘦了一点。”燕子瞻还顺手揉了两把，活脱脱一个流氓样。
顾盼生揉了揉耳根，立刻套上T恤，低声问道：“出门去哪儿？”
“家居购物城。”燕子瞻不闹他了，又继续靠在衣柜上慢悠悠道：“你看家里是不是缺点的东西？”
说实话，家里常规家具基本上都有，顾盼生根本意识不到缺什么。
但他依旧点了点头：“嗯。”
等到了购物城。
顾盼生看了眼手推车，又看了眼燕子瞻，他皱着鼻子有些不情不愿。
“你进去嘛，我推你走。”燕子瞻手肘撑在手推车的扶手上，正在憋笑。
“燕子……”顾盼生伸手勾着他的小指扯了一下，甚至想上手就这样把人拉进商场。
燕子瞻弯腰捂着肚子，笑得快穿不上气了。顾盼生也不管他，一手推着车一手摁着他的腰将人往里推。
燕子瞻发现逗顾盼生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看他只能皱着鼻子不理他的调戏，像极了兔子生气蹬地的样子。
“客厅里要放一张地毯，茶几要换，那个茶几挺不牢固的。”燕子瞻来之前整理了一份清单，他一手扶着手推车一手翻着手机，顾盼生还得时不时揽着他一点，防止别人撞到他。
“门口没有鞋柜跟衣帽架，要买。然后就是桌布，或者我们干脆把餐桌也换一下？”燕子瞻歪着头看了一眼顾盼生。
顾盼生光顾着看路，也没怎么听清他在说什么，含糊应道：“我随你。”
燕子瞻撇了下嘴，继续翻着清单。顾盼生好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对门燕子瞻家里的家具都换了新的，他刚刚说的那些都有。
“燕子，这些……”
“干什么，我不跟你住一起，我怎么监督你好好吃饭？”
顾盼生瞪大眼睛，一双唇张张合合不知道该答些什么。他甚至现在就想亲一亲燕子瞻漂亮的眼睛。不过此刻人多眼杂，他只好伸手覆上燕子瞻放在手推杆上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一路走一路挑着一些零碎物件，大物件就先记着。熟悉燕子瞻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带燕子瞻去的地方有两个，菜市场跟宜家。关于这一点，燕家的三个都深有感触，燕子瞻只要一进宜家，不把他看到的喜欢的东西都丢进购物车都不算完事儿，顾盼生居然由着他拿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诶这个杯子好看，拿两个嘛。”
“那个，那个小吊灯也好看，放床头。”
“这个，桌布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挑两个回去换着用。”
“小砧板！我想换一个，厨房那个不顺手。”
顾盼生光顾着跟在后边儿点头。
“这个！这个密封瓶，我回头做点蜂蜜柚子放进去怎么样？”
等燕子瞻心满意足地结账准备回家时，已经差不多午饭点了。
他揽着顾盼生的肩膀，笑嘻嘻问道：“虽然这会儿逛菜市场有点晚，应该还来得及，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
顾盼生还没从燕子瞻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的震撼里缓过来，便随口应了一声。至于进了菜市场后，见识到燕子瞻又买了多少足够塞满家里冰箱的菜时。顾盼生才后知后觉，好像不能带他来这些地方。尤其是燕子瞻这样内心比较向往家庭生活的家伙。他看了一眼堆满的后备箱，陷入了沉思。
直到燕子瞻借着车身的阻挡，揽着他肆无忌惮地亲了一下，顾盼生才从太虚神游回来。
“你不会还没睡醒吧？这么喜欢睡觉啊？”
“嗯？”顾盼生连回答的声音都温柔了好多。
“回家吧，今天煮鱼汤。”燕子瞻眯着眼，又忍不住凑过去吻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