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换座位

第37章 换座位

晚餐时间,江家老宅。

江老爷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平时饭量也很小,但还是边听孙子讲大学里的趣事,边很有胃口地吃了一碗海鲜粥。

冯姐很高兴地接过老爷子的空碗:“阿晏没事就多回家,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头可一直盼着呢。”

“是啊,你一个人在学校,我和你爸都不放心,”孟婉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江时晏碗里,笑容亲切,“没事就多回来,家里饭至少比学校干净。”

江时晏放下手里的筷子,没吃:“谢谢。”“我去,这是有情况啊!”

秦诀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立刻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一通问:“怎么回事?谈恋爱了?还是有喜欢的人?进展到哪一步了?不会是欺负了人家,所以才需要哄吧?”

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人嘴里吐出什么好话。江亦珧像是怕极了,缩在何泽宇怀里不肯松手:“吓死我了......马背上好高......”

何泽宇的身形彻底僵住,几次抬手想把人推开,又犹豫放弃,只能无措地半撑着手臂,任由吓坏了的江亦珧抱着自己。

江时晏收回视线,调转马头朝另一边缓缓走去。

就算之前再怎么糊涂,这会也看明白了。“那太好了,”副社长说,“你跟我们说一下注意事项和骑马技巧吧,这里的教习老师太忙,排队的话,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骆栩只好将手边的东西放下:“好。”

苏洛安很快挑好了一匹红鬃亮毛的马,牵出马厩后,单脚踩着马蹬,轻轻一跃跳到马背上,扭头冲身后还没上马的两个人做了个鬼脸:“你们慢慢来,我先走一步啦。”

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连帽外衣,搭配同色系的渔夫帽和短靴,骑在马背上跟个小粉刷匠一样。

“你不讲武德!”秦诀立刻跳上马,“说好比赛,你怎么能先走!”

说着,也跟着挥鞭跑出去。

怪不得这几天不管去哪儿,江亦珧都一直跟在何泽宇身边,怪不得明明会骑马,还偏要装出一副不会骑的模样。

原来是对何泽宇起了心思。

身后隐约有马蹄声靠近,不一会,身边多了个骑马的身影。

“想什么呢,”扎布手执缰绳,保持和江时晏一样的速度,“骑得这么慢。”

“散步啊,”江时晏回过神,偏头看向身侧的人,“你呢,没去跟他们跑一圈?”

“那边人太多,跑起来不安全,”扎布悠闲地转了转手里的马鞭,“怎么样,要比一场吗?”

有风吹过,倏忽卷起扎布外套的衣摆,露出里面的浅白色棉麻短衫,显得肆意又潇洒。

江时晏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起,捏紧手里的缰绳问:“怎么比?”

“围场尽头的旗楼,谁先到那儿算谁赢。”扎布指了指远处几乎看不见的一个黑点。

“好!”江时晏痛快答应。

“要不要加个赌注?”扎布又问。

“什么赌注?”

“你赢了,我给你弹一首曲子,”扎布眼睫微弯,“我赢了,你给我弹一首曲子,怎么样?”

客栈大厅里挂着一整面墙的乐器,吉他长笛马头琴,所有常见的乐器都在其中能找到,一侧的角落里,还放着一张上好的七弦古琴。

刚来的那天,江时晏随手拨过两下琴弦,虽然调子很短,但能听出是内行。

江时晏似乎笑了一声:“那今天这个曲子,你弹定了!”

两匹马飞速越过隔距旗,不分伯仲地冲向远处的终点,在草原奔驰了好一会,终于跑过最后一根距旗。

江时晏扯住缰绳,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又在娴熟的操控下稳稳落地。

他侧着身子看向旁边同样停下的人,颊边的梨涡里都盛满了得意的笑:“我赢了。”

虽然只赢了半只马身,但好歹也算赢。

“没看出来,你马术这么好。”扎布似乎也跑的很开心,输了还满眼笑意,“在家的时候也经常骑马吗?”

“小时候经常骑,”江时晏扯着缰绳往回走,“第一次穿骑马装的时候,跟矮脚马差不多高。”

那时候唐泽给他报了很多课程,马术、射击、游泳、攀岩,加上各种乐器和艺术课,硬生生把他培养成了十项全能。

扎布想象了一下还不如马高的小孩模样,眼底的笑更灿烂了:“怪不得。愿赌服输,回去之后,墙上的乐器随你点。”

“那么多乐器,”江时晏不由得睁大眼睛,“你都会吗?”

“都会一点吧,只是有些不是太熟,只会一些简单的曲子。”

“每样都会就已经足够厉害了,”江时晏顿了一下,随即想到另一件事,“但是,那些乐器可以随便用吗?”

虽然当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依旧能看出那些东西个个都是精品,也一直被保管的很好,不知道客栈老板允不允江其他人用。

“为什么不可以?”扎布没明白。

“就是,”江时晏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东西,一看就都挺贵的......”

扎布露出一口白牙,眼底的笑意坦率:“没多贵,因为喜欢就买了。”

“啊?”江时晏怔了两秒,“那些东西是你的?”

“当然。”

江时晏彻底反应过来:“客栈老板......是你?”

扎布挑了下眉:“很意外吗?”

“有一点,”江时晏诚实地说,“我以为你是司机,是导游,是调酒师,没想到你还会是客栈老板。”

毕竟扎布看起来很年轻,似乎没超过二十五岁,性格又热情开朗、洒脱不羁,和江时晏印象里的商人形象完全不一样。

“这些的确都是我的工作,”扎布半开玩笑道,“除此之外,我还是个木匠和空调修理员。”

江时晏很捧场地笑了:“哇哦。”

“这下放心了吧,”扎布骑着马走在前面,“乐器随便选,只要不是太难找的曲子,也基本没问题,就是好听与否的区别了。”

语毕,他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眸底笑意狡黠:“你要是手痒想试一下那些乐器,也不是不行。”

江时晏不上当:“说好了输的人弹曲子。”

扎布笑着摇头:“好吧。”

江时晏垮着一张脸:“想讨打就直说,小爷可以满足你。”

“别,我错了。”秦诀立刻投降。扎布垂首轻咳了几声,压下笑意之后才抬起头:“好吧,我去给你调。”

“我跟你一起,”江时晏不放心地站起身,“要和你一样的,不烈喝起来没味道。”

“江时晏,我在跟你说话,”江亦瑜皱眉,“这就是你对大哥的态度吗?”

江亦瑜比江时晏大四岁,但大三时就开始在公司实习,如今已经坐到了分区总经理的职位,在集团里也有一定的发言权。

不管是外人眼里,还是公司内部,都是优秀的业内精英。

江小爷武力值惊人,他还不想死。

但心里实在好奇,毕竟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兄弟为情所困,他怎么能错过这个看笑话的机会。

斟酌了一下用词,秦诀再次开口:“你得说一下具体情况,我才好帮你分析怎么哄人。”

比如对方的身份、年纪、性格之类的。

“没有这个具体情况,”江时晏没好气道,“刚才随口问的。”

“别啊,”秦诀好奇死了,“你就告诉我吧,我肯定能帮你制定出一个完美的哄人方案。”

“大可不必。”江时晏冷漠拒绝。

领好草料之后,一行人顺着台阶走向园区内部,围栏内休憩的白唇鹿远远看到游客的身影,自觉地站起身,步履优雅地踱过来,优哉游哉地探过头,等着投喂的草料。

几个女生已经被小鹿的身影萌化,忙不迭地递出手里的料草,一手投喂,另一只手还不忘掏出手机拍照。

“好漂亮!”苏洛安扯着秦诀的篮子抓草料,“它睫毛好长,耳朵好大哈哈哈......”江时晏懒得再去追他们,上马后单手握着缰绳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行至一棵纤细的小树前,慢悠悠停下。

这会的温度已经比刚来的时候高了不少,他躲在那片小小的树荫里,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云。

“慢点慢点,”秦诀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一个人就那么点草料,弄丢就没了。

园区内的路是由简易的石板拼接而成,暗青砖缝里挤着褐黄色幼尖的杂草,踩上去不算平整。

江亦珧拎着篮子走在后面,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朝一侧摔过去,身旁的人见状连忙伸手捞了一把,勉强接住了差点扑在地上的江亦珧。

“谢谢,”江亦珧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一下,“幸好你在这里,不然我就惨了。”

“不用客气,”何泽宇收回手,“我们也过去吧。”

江时晏拎着草料斜靠在围栏边,心不在焉地喂着探出头的小鹿,视线不动声色地往隔壁划拉一下,悄悄定住。

宽肩长腿的alpha立在围栏边,和一只歪着脑袋等食的小鹿默默对视。

片刻后,alpha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曲起指节,蹭了蹭小鹿的鼻梁。

江时晏偏过脑袋,没忍住笑出了声。

骆栩侧眸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手指,没说话。

“它在等你喂它,”江时晏扶着围栏,帽檐下的眼睛里掩着几分亮晶晶的笑意,“谁要你摸鼻子了啊。”

骆栩顿了一下,调转视线看向依旧朝他眨巴着眼的小鹿,一时有点懵。

这个画面实在太过滑稽,江时晏笑得手一直抖,指间握着的草料晃来晃去,围栏内的小鹿也跟着来回转换角度去够食物。

骆栩自己也没忍住,垂下眼低笑了一声。

“一家人,客气什么,”孟婉仿佛没察觉到江时晏的拒绝,继续殷勤地将大闸蟹推到他面前,“来,尝尝这个,我专门让冯姐给你蒸的。”

“最喜欢蒸蟹的人是亦瑜,”江成远皱眉,“你都推到时晏面前,亦瑜吃什么?”

“这......”孟婉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时晏这不是很久没回来了吗。”

“是啊爸爸,”江亦瑜接话,一派的温和谦逊,“弟弟刚回来,肯定想念家里的菜,放那边也没事,我够得着。”

江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随手取过桌面上的餐巾拭了拭嘴角。

“谢谢,”江时晏默了两秒,提醒道,“但是我螃蟹过敏,不能吃这个。”

一起朝夕相处十几年,看似处处对江时晏偏爱照顾的人,至今仍记不住他的忌口和喜好,听起来似乎有几分嘲讽。

孟婉手里的动作一僵,原本浮在脸上的笑逐渐凝转化成尴尬。

“不能吃就吃别的,”江成远示意冯姐将大闸蟹挪回去,“不是还有很多你能吃的菜吗。”

江时晏慢吞吞地搅了搅碗里的萝卜汤,眼睫未抬。

“你妈也是为你好,”江成远看不惯自己儿子对孟婉的态度,“你自己不能吃,又怪不到别人,别一回家就拉着脸,跟谁都欠你几百万一样!”

江时晏搁下手里的汤匙,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江成远的方向,眸底淡薄的没有一丝情绪。

“时晏是我叫来的,”江老爷子耷下唇角,仅有的一点笑模样也烟消云散了,“他来老宅是陪我,不是看你脸色的。”

江成远顿了一下,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爸,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是啊,我不会教孩子,”江老爷子点头,像是回忆起什么,眉眼间多了一丝疲惫,“年轻的时候只顾着家里的生意,没时间管教你们,所以才教出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兄弟......”

“爸,你说什么呢,”江成远打断江老爷子,脸上有几分难堪,“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做什么。”

“好,我不说,”江老爷子撑起一侧的拐杖,在冯姐的搀扶下起身走向后院,像是低语,又像是感慨,“人老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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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神的信息素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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