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得寸进尺
江时晏的腰被骆栩扶着,他整个人稍稍放松了身体,把手机拿过来后就找出了聊天记录,他低眉扫了眼骆栩:“你为什么觉得我出轨?”
骆栩轻哼了声,刚刚江时晏坐上来那一刻他就感觉……江时晏好辣啊。
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江时晏了,长高了,也有肌肉了,腰真的很细,他的手完全可以掐住。
alpha拉回思绪,低声道:“因为你只玩手机,不理我也不吃饭。”
江时晏轻笑一声,把手机丢给他,也不管骆栩什么表情,直接就下了床继续端起粥吃了起来:“我一会儿去洗澡,你身上的伤口还不能碰水,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来?”
骆栩已经看完了聊天记录,明白是自己误会了,alpha也大大方方道了歉:“抱歉,是我误会了。”
“嗯,不原谅。”江时晏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他这一天情绪起伏很大,眼下已经有些困了。
“我……”骆栩不打算瞒着:“我说了你别往外传,我失忆了。”
“我靠!”邬柏声音差点都压不住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你失忆了?”
骆栩觉得邬柏一惊一乍的:“是,他们说我二十八岁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才十八岁啊,我刚高考完不久,还计划出去玩来着。”
“十八岁。”邬柏神情复杂,“您返老神童的方式真特别啊。”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安静!”“我和你关系怎么样?”骆栩见江时晏还没回来,穿鞋下床走到窗边盯着看,他伤不算重,alpha的身体自愈能力是很强的。
江时晏低斥一声,骆栩果然就不说话了,他扭头看了对方一眼,静静等待着助理把衣服送过来。
江家不缺钱,住的病房也是独立单间,衣服送过来的时候江时晏就立刻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也没回就和骆栩说:“自己去擦擦,我困了。”
“你晚上不应该照顾我吗?”骆栩正在打游戏,听到这话后立刻就问,“我是病患,我还要自己去擦身体?”
江时晏已经躺在陪护床上了,他背对着骆栩,闭着眼低声回答:“我看你活泼乱跳的,更何况我只是个beta,不是你喜欢的omega,怕脏江少爷的身体。”
骆栩一听就察觉不对了,他游戏也不玩了,快速下床去卫生间给自己身体擦了擦。
这次也算是他命大,他身上只有擦伤,就头磕碰了一下,并没有危及性命。
江时晏听着卫生间的动静停了下来,他刚要转身看人在做什么,下一秒就感受到了alpha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但每次假性发.情后都会有几天是能够感受到信息素的。
“你做什么?”江时晏转过身来,发丝被他压在脸侧,眉眼稍稍眯起,看起来就显得乖巧不少。
骆栩蹲在他床边,alpha的体型很大,蹲在那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小只,此刻还有些小心翼翼看着beta,总给人不协调的感觉。
江时晏也很久没有看见骆栩这幅表情了,二十八岁的alpha是很会撒娇的,但和现在的骆栩不一样,没有试探也没有小心翼翼,只有对他的满腔爱意。
可是他现在看不见了——
想到这里beta心中就感觉到烦闷,他想继续背对着骆栩,却被对方拦住了:“你生气了?”
“我解释了,我当时刚醒过来,一切都很迷茫,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江时晏盯着骆栩看了几秒钟,突然闭上眼:“困了,我要睡觉了。”
骆栩想再说些什么都不行了,他“啧”了声,躺回自己的病床上,把灯也关掉了,他平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酝酿出睡意来。
骆栩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他干脆坐了起来,看着江时晏已经陷入沉睡:“会不会是少了个人?”
alpha自问不答,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小心靠近江时晏,然后把人横打抱了起来,大概他们太过于熟悉,江时晏只是轻轻哼了两声,随后便自然地窝到了他怀中,一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痕迹。
骆栩憋着口气,把江时晏放到了他床上,然后自己也躺到对方身边,感觉了几秒还是不太对,感觉把beta抱在怀里……感觉对了。
“江时晏……”骆栩低声喊了下,见人没动静,他便低下头蹭了蹭江时晏的脖颈,随即深吸口气,确认眼前人身上都是他的信息素后才松懈下来,他的手环住江时晏的腰,有些用力却也缓着紧,腰腹间两个人都是紧紧贴合着的。
不出十分钟骆栩就闭上了眼眸,他开始困了,手上也下意识用劲,恨不得把beta嵌入怀中,直至一夜天明。
次日一早江时晏就醒了,他睁开眼下意识往熟悉的怀抱里钻了两下,声音沙哑地喊了声:“骆栩。”
骆栩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半眯着眼往怀里一看……等等,几秒后他松开抱住江时晏的手,反射性坐了起来,还顺便往旁边挪了挪。
他昨晚不光把江时晏抱了过来,还把人抱着睡了一晚,beta应该不会生气吧?
骆栩小心观察的视线落在江时晏眼中意味就不太一样了,alpha这是不太愿意同他亲近,反应那么大……
江时晏转身下了床,他拿起自己的衣服,背对着骆栩:“你昨晚把我抱过去是要做什么?”
“睡不着。”骆栩觉得江时晏没生气,他冒昧把人折腾到他床上,起来也没说什么,脾气还挺好。
不过怎么感觉江时晏不太高兴啊。
骆栩又打量了江时晏好几眼,穿好衣服后先去把自己洗漱干净,然后才走到江时晏身边:“你不高兴。”
江时晏否认:“没有。”
“让开,我要去刷牙了。”
江时晏绕开骆栩走进浴室,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跟在他身后,靠在浴室门盯着他洗漱。
这些年也不是没经历过,江时晏余光看了骆栩一眼后就没再管,谁知道这alpha又抽什么疯。
“你一定是在不高兴。”骆栩愈发肯定了,江时晏洗漱完就拿起手机发消息,和昨天晚上临睡觉之前的态度压根不一样。
江时晏准备给骆栩办出院手续,江父江母也打算过来了。
“我说了——”江时晏话一顿,骆栩直接就朝着他走过来,alpha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他整个都笼罩在阴影下,他仰起头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扭开了头。
骆栩觉得有话必须要说开:“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可能是之前我习惯抱着你睡觉了,大脑也没思考就把你抱过去了,我早上起来就怕你生气,对不起,我下一次不会了。”
这话江时晏听明白了,他手上动作一顿,愣神了一秒才开口:“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不会吗?”
江时晏刚想说当然不会,但他突然想起来骆栩已经没有他们相爱的记忆了,只有身体的本能,怪不得会害怕,怪不得早起反应会这么大。
想到这里江时晏感觉呼吸都是疼的,他安静地垂下眼眸,并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骆栩握住江时晏的手,只感觉好冰,现在九月了,天气也变冷了不少。
江时晏抽出手,他摩挲了下指尖,随即抬起眼眸:“我没事,我也不会因为你抱我而生气,我们抱过很多回了。”
骆栩“嗯”了声,但总觉得还不太对劲,江时晏状态还是不太对劲了,他不想看见beta失落的目光,这会令他心很烦。
“那我——”
“小栩小晏?”江母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矛盾,“你们吵架了?”
“没有。”江时晏抬起眉目,他眼神温柔了些,“妈,我去办出院手续。”
“好。”江母拍了拍江时晏的手,操心地补了一句,“多穿点衣服。”
江时晏敛去了几分笑意,他点了点头,在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骆栩一眼:“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骆栩一脸困惑:“没啊。”顶着众多注视,甚至连直播镜头都注意到了他,江时晏有点扔不动剩下这只玩偶了。
不过他不用纠结了,骆栩终于滑了过来。
“啊!”
“骆神!”
身后再次嘈杂起来,有人靠近,似乎想趁机要签名。
冰面的寒气似乎也被骆栩带了过来,冰场室内的温度大约15度,江时晏带的大棉袄还在座位边上,现在只穿了一件外套,这会似乎有些不够了,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骆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冷?”
江时晏摇头:“可能冰面比较冷,我一会上去就……”
话没说完,一件带着体温的宽大外套落在他身上。
周围又安静了。
“我……”江时晏拢住了外套,抬头,看见了骆栩一览无余的考斯藤。
“好。”江时晏点了点头,没再过问了。就是这一路回来收获了不少注目礼,下楼梯时无人注意,上楼梯时简直万众瞩目。
江时晏很习惯在冰上或者舞台上被人注视,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因为另一个人而被注视,他感到有些轻微的不自在。
他快步回到柳初身边,往刚刚的护栏边瞅了一眼,骆栩没马上离开,而是真的耐心地给几个冰迷签了名。
柳初似乎有话要说,不过他还没开口,那名不认识的omega先忍不住了:“你,你和骆神认识?”
江时晏顿了顿:“嗯,我们是朋友。”
那名omega倒吸一口气:“自由滑你们的座位在哪里?我们一起看呀!”
江时晏说:“还不确定呢,你要签名吗?现在过去还来得及的。”
柳初不喜欢这个omega:“走吧嘟嘟。”
beta一走江母就掐了骆栩一下:“你欺负时晏了?”江时晏声音越发小了:“栩哥,你不穿吗?你应该更冷。”冰场内有15度,但冰面起码零下五度。如果不滑起来,站在冰上是会冷的。
骆栩按住他想脱外套的手:“穿好。”
他的视线下移:“苏里尔要走了。”
江时晏:“啊?”
骆栩审视般地看着那只玩偶:“你不是要给他?”
“我没有。”骆栩摸了摸被掐的地方,他穿上外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高兴。”
骆栩对江时晏的情绪很敏感,对方一分一毫都感觉能够牵动他的心情,alpha此刻蹙着眉,坐在床边等待着beta回来。
“好了,这是需要更换的药,这段时期不要碰水,等伤口好了之后就开始抹祛疤的。”
江时晏把单子和药膏递给江母,然后才对着江父打了招呼:“爸爸。”
“辛苦了。”江父话不多,每句话却也是真心的。
江时晏笑了下,他深深看了骆栩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示,吐出口气后继续道:“车到楼下了,我们走吧。”
“好!”骆栩立刻起身,他接过江母手中的袋子,跟在江时晏身后,“我现在是总裁?”
“嗯,你接了爸爸的班,等再过几天你就要去公司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会和你说的。”
骆栩看着江时晏的侧脸,下意识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和江时晏的家会是什么样子,不会是那种极简冷淡风吧……那也太不好看了。
电梯人不算多,接送的车也停在了楼下,江父江母先一步上了车,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骆栩。”
“嗯?”
江时晏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沉寂,他默了两秒才开口:“你在爸爸妈妈家里要按时吃药,我先走了。”
“好,我会……等一下!”
骆栩下意识答应了,但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了,一把攥住江时晏的手腕,眼神不可置信:
“我不和你住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