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欢愉

第37章 欢愉

休息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沈游亭的耐心告罄,懒得再重复一遍。

梁晗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努力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这这这,什么时候的事?

他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对啊,两人不是不合吗?

沈游亭才不管梁晗有多震惊,抬脚就要离开,他要早点回去陪着江闲眠,他现在的时间很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格外珍惜。

“你别走,你先说清楚!”梁晗拖着伤体站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沈游亭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晗还在震惊,“不是我说,你也藏的太深了,你是保密局的吗?”

沈游亭眉眼冷淡,“道歉,越早越好。”

梁晗的追问被堵住,见他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你就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你……”

沈游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面无表情地想,连兄弟的爱情都不维护,那还做什么兄弟?

绝交算了。

早点划清界限,免得日后被牵连。

反正兄弟可以再结交,但老婆只有一个。

晚上,江闲眠收到了程序阳发来的信息。

[程序阳]:喜报!梁晗向我道歉了!

[江闲眠]:他良心发现了?

[程序阳]:估计不是,找我的时候很不情愿,道歉的话也是磕磕绊绊的,能看出来不是真心想向我道歉。

[江闲眠]:小猫疑惑.jpg

[程序阳]:不管了,反正我爽了,你是没看见他当时那个表情,像是吃了九转回肠一样,特别精彩,我差点笑出声。

程序阳其实有猜测,梁晗姿态反常地向他道歉,八成是沈游亭要求的,但他才不会说出来,说出来不就给沈游亭邀功了吗?

江闲眠的恋爱脑已经够严重了,可千万不能再加强了!

江闲眠聊完天,放下手机,不意外地和沈游亭对上了目光。

从医院复查回来后,沈游亭就总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管何时,都在看他。

这种情形有点像他之前在剧组遇见的一只德牧,因为主人忙着拍戏,总是很久才回一趟家,没有足够的陪伴,德牧内心缺乏安全感,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后面被主人带到剧组,德牧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主人身后,视线时时刻刻黏着主人。

面前的沈游亭和那只缺乏安全感的大狗逐渐重合。

可是……

江闲眠蹙了蹙眉,心思满是困惑。

可是他的老公怎么会安全感不足呢?

江闲眠想不明白。

沈游亭轻声开口,“怎么了?”

梁晗突然的态度转变很奇怪,又联系到沈游亭今天独自离开了一段时间,江闲眠很快猜出,“老公,你是不是去找梁晗了?”

沈游亭“嗯”了一声。

江闲眠求证,“老公你是为了我吗?”

沈游亭点头,“当然。”

江闲眠弯了弯眼睛,“我这么重要吗?”

沈游亭目光沉沉,“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江闲眠很开心,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慢慢贴向他,“老公,你对我也很重要,我一点都离不开你。”

沈游亭揽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宝宝,别轻易给我承诺。”

他会当真的。

–

回到剧组后,拍戏再次提上日程。

这场戏是两人自秘境后的首次见面,也是两人的第二场吻戏。

剧本上只有一段话描述:玄隐闯进谢映的殿内,压着谢映肆意亲吻。

至于怎么压,怎么亲,没有细说,全凭两位主演发挥。

江闲眠又换回了仙袍,眼睛重新覆上白绫,脊背挺直,端的是高高在上、不染尘俗的仙人之姿。

沈游亭许久没见这身扮相,看的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还未开机,目光便黏在了江闲眠的唇上。

化妆师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立即出声制止,“沈老师不能亲哦,妆亲花了要重化的。”

沈游亭,“……”

江闲眠,“……”

也是奇怪,两人日日都亲,早安吻晚安吻自是少不了,有时候目光刚一对视上,下一刻就亲上了。

即便这样,还是亲不够。

郑导给两人讲了会戏。

十分钟后,场记打板开拍。

【谢映立于青玉案前,指尖握着朱笔,正在写字。

殿外杀阵轰鸣作响,他半点不受影响,字迹工整落下。

片刻后,一道玄色的身影被逼得现出身形。

玄隐实力高深,只受了点轻伤,望着案前之人低声开口,“好阿映,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闯了你殿前的九重杀阵,差点把命交代在里面。”

谢映冷冷道,“自寻死路,与我何干?”

玄隐快步欺身逼近,长臂一伸要去扯他覆在眼睛上的白绫,“阿映真是好生绝情,当真半分情义也不念?”

谢映侧身避开,“即是孽缘,为何要念?”

“孽缘。”

玄隐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眸色暗了几分。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枚纹路细腻温润的桃木簪,这枚簪子他在秘境里细细雕琢了几日,可惜没等送出去,两人便恢复了记忆。

谢映见到簪子有一瞬的怔愣。

玄隐上前扣住他的肩,手劲很大,显然被冷言冷语气得不轻,将木簪抵在他纤细的颈侧,“别动,你若是再躲,我可不确定簪子会插进哪里?”

锋利的簪尖贴着细腻的肌肤,只要再用力一点,便会破皮见血。

谢映垂着双臂,没有施法将他击退。

玄隐拔下他发间的白玉簪子,如瀑青丝顺着肩头垂下,铺散在素白衣衫上,衬得他越发清冷出尘。

在秘境中,两人夜夜同塌而眠,发丝经常毫无章法地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玄隐指尖温柔地穿过发丝,用手拢了拢,再轻轻一旋,利落地挽了个发式,而后将他亲手雕琢的木簪,插进了发间。

等他插好簪子,谢映继续逐客,“既已得愿,尽早离去,此处不是魔尊该久留的地方。”

玄隐低低嗤笑一声,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尽数覆在他的耳畔,“怎么?你怕被人知道,有损你的仙尊名头?】

“不错,过了!”

郑导把手里的剧本翻到下一页,走到两人跟前讲解戏份,“下场吻戏你俩要亲激烈一些,和上场偏柔情的吻戏不同,玄隐的心里是有怨的。”

郑导先指了指沈游亭,接着又指了指身侧的江闲眠,“你要压着他狠狠亲,明白吗?”

沈游亭琢磨了下,点了点头,“明白。”

玄隐这个时候的情绪十分复杂,对谢映是十分的情,同时也是十分的怨,但怨来怨去不过是怨他的阿映不够爱他。

郑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爱恨交织的状态,动作用不着太温柔,力道沉一些,不过别亲太狠把人亲懵了,江闲眠还有台词要说。”

言罢,四周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游亭,“……”

他在工作人员眼里,就是个如饥似渴的人设吗?

“调整一下状态,再补下妆。”

郑导扬声道,“各就各位,开始——”

【谢映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玄隐的掌心牢牢扣住他的后颈,强势地舔湿怀里人微凉的唇瓣,舌尖撬开牙齿,不容分毫避让,长驱直入。

玄隐其实更想咬他,他不明白谢映的这张嘴为何会吐出这么冰冷的话,轻而易举丢掉秘境的一切。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爱上如此冷心冷情的一个人。

长长的一吻结束。

谢映气息微喘,一字一字地念他的名字,“玄隐,你就是个混账。”

混账?

玄隐琢磨着这两个字,品出了一丝打情骂俏的滋味,世人对他口诛笔伐,大都骂他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嗜血残暴,比这难听的更是比比皆是。

玄隐认下骂名,“嗯,我是混账。”

“骂的可还解气,若是不解气再挥剑砍我一下?”】

听到郑导喊卡后,刚缠绵亲吻完的两人并未立即分开。

沈游亭偏过头,缓缓直起身。

江闲眠喘息不稳,小声说:“腿被你压麻了。”

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他的双腿这会几乎使不上力气。

沈游亭哑着声音,“抱歉,需要我抱你吗?”

江闲眠轻轻摇头,“不用,我缓一缓。”

吻戏一遍过,郑导很满意,刚想夸夸两位主演,抬头一看,两人还抱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他催促道,“二位该出戏了,快过来!”

沈游亭提高声音回他,“腿麻了,暂时走不了。”

郑导,“……”

行吧。

周遭的工作人员都在憋笑,默契地掏出手机。

[这熟练程度,说私底下没亲过亿遍我是不信的!]

[吻戏看得我心潮澎湃,再次强烈建议加一场床戏!]

[嘿嘿嘿,我今天给面包化完妆,油条在一旁垂涎不已,我嘴快和油条说不能亲,油条也没反驳我。]

[扣着后颈吻真的好苏啊啊啊啊!]

[把我变成烟花炸了给二位庆祝吧!]

等到腿不麻了,江闲眠慢吞吞走过去,后面还有一场他的单人戏,他这几天都在赶落下的拍摄进度。

一整天拍下来浑身发酸,回到酒店,沈游亭给他捏肩捶腿,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很好的帮江闲眠缓解疲劳。

江闲眠身上舒服了许多,眯着眼睛享受。

沈游亭忽然开口,“宝宝,你会骂人吗?骂一句我听听。”

江闲眠素来寡言少语,对外又是一幅清冷疏离的样子,鲜少说重话,更别提骂人了,他垂眸想了想,挤出了两个字,“混蛋。”

沈游亭低笑一声,顺着他的小腿按压,评价道,“毫无杀伤力,换个词。”

江闲眠费劲地在脑袋里搜索刻薄词汇,抬起眼看着他说:“白痴。”

沈游亭见他绞尽脑汁只想出了白痴这个词,顿觉他可爱极了,“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闲眠微微蹙起眉,“我不会骂人。”

沈游亭闻言坐直几分,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教你骂人。”他一字一句地引导,“你说,老公你坏。”

江闲眠,“?”

禁止夹带私货。

沈游亭黏糊糊地去抱他,“说啊宝宝。”

江闲眠不太想说,反问道,“这是骂人吗?”

听着像是调情的。

沈游亭肯定道,“当然是。”

江闲眠半信半疑,但还是说了,“老公你坏。”

沈游亭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道,“语气不对,你要委屈一点,拉长声音,来,跟着我说,老公你最坏啦。”

江闲眠这下确定他就是在戏弄自己,“关灯,我要睡觉了。”

沈游亭不肯罢休,攥着他的小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坏不坏?你快说。”

江闲眠认认真真地说:“老公,你好烦。”

沈游亭绕到他的背后,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小腹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像是听不够似的,“再骂一句。”

“……”

江闲眠沉默一瞬,“你好吵。”

沈游亭偏头,张嘴把他莹白小巧的耳垂含住,舌尖舔了舔,声音放得又低又缓,“骂吧宝宝,你不骂,我睡不着。”

这人怎么这样?

好无赖的行径。

“还是你想打我?”

沈游亭弯着嘴角毫不在意,看他微微瞪圆的眼睛,主动将脸凑近了一些,“宝宝,要不要打一下?”

江闲眠睫毛颤了颤,“你好奇怪。”

他真的怀疑自己老公有受虐倾向了。

沈游亭嗅着他发间的味道,满脑子都是老婆好香,“哪里奇怪了?”

江闲眠不解,“哪有人主动求打求骂的?”

难道他的老公有受虐倾向?

沈游亭理直气壮,“打是亲骂是爱。”

江闲眠才不听,“歪理。”

安静了几秒,他出声问,“老公,你会打我吗?”

沈游亭顿了顿,“分情况。”

江闲眠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想过要打我?”

好端端的老公暴露出了坏端端的一面。

沈游亭补充道,“你别害怕,我轻轻打。”

江闲眠才不要挨打,“你手劲那么大,把我打哭了怎么办?”

“不会的宝宝,我没有那么暴力。”

沈游亭说着就要抬起放在江闲眠大腿间的手,“我现在打你一下,你试试痛不痛?”

江闲眠慌张地并起腿,不让老公的手离开。

沈游亭坏心思地问,“宝宝,你用腿夹着我干什么?”

江闲眠身体颤了颤,“怕你打我。”

沈游亭笑了下,“不打你。”

他要让江闲眠欢愉。

沈游亭的手向上移,隔着柔软的睡衣布料,不知道干了什么,江闲眠发出一声呜咽,腰背都绷住了。

……

江闲眠这次并拢腿,夹到的是沈游亭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把老婆服务好,他就离不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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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误把顶流对家当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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