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隐瞒
江闲眠看着标题面色古怪。
求饶喊老公?
他刚刚喊了吗?
好像是被逼着喊了两声。
发出的黏腻声音是江闲眠想起就会脸红的程度。
沈游亭凑过来,“宝宝,在看什么呢?”
正在看同人文的江闲眠被小小吓到了,他随口道,“没什么。”
这种话是要反着理解的,沈游亭瞬间警惕,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伴侣的隐私,视线直直往他的手机屏幕上扫。
看清字后,他把一颗心收回,“是在看我们的同人文吗?”
江闲眠被当场抓包,有点尴尬,“不小心点到的。”
他退出界面,“关灯吧,我要睡觉了。”
试问谁会在网上看自己被这样那样的同人文?
江闲眠没有这种小众爱好,但沈游亭很有兴趣,“都点开了,看一下吧。”
江闲眠,“……”
他把手机扔过去,“你自己看。”
文里的其中一个主角是他自己,江闲眠看的时候特别容易带入,普通小甜文也就算了,这种不可描述的内容,太容易想入非非。
沈游亭面上正经,再次发出邀请,“宝宝,我们来一起扩展知识面。”
江闲眠把他的手拍开,“那你应该去看正经的书。”
沈游亭笑道,“正经书学习不到这些。”
那倒确实。
江闲眠从小到大看的都是正经书,因此可以说是白纸一张,懵懂害羞,很多时候的反应都青涩。
青春期的时候,班里的男生会聚在一起互相传阅,但都会不约而同的避开江闲眠,连话题都不在他的面前提起。
他们想象不出来,江闲眠那样皎洁又干净的人看低俗小视频的场景,太违和了。
江闲眠也没有专门去搜过,他对这种事算不上热衷,唯有的几次都是和沈游亭一起进行的,并且都是由对方主导的,自己全程都处于被动的状态。
是因为知道的太少,所以才会被欺负吗?
沈游亭垂眼看他脸上表情变换,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江闲眠陷入沉思,如果他多学一学,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纠结挣扎过后,好奇心占据上风,江闲眠最终选择窝在老公怀里,和他一起看同人文。
这篇同人文不是大尺度,描述也偏向意识流,看完之后,没有收获。
沈游亭若有所思,“我们继续看。”
于是又在热度排行榜上找了篇新的,这篇作者提前打了预警,让大家慎重观看。
从目录可以看出已经连载了很多章,每章的标题代表着这章要玩的play,江闲眠只能看懂一部分,很多词他都无法理解。
前几章还好,越到后面越重口味,全是没见过的花样。
沈游亭时不时点评两句。
江闲眠为同人文里的自己感到疼痛,在看到某一章时,出现了生姜两个字,大概剧情是自己犯了错,沈游亭拿出生姜要惩罚他。
他起初不在意,越往后看越不对劲。
等等……
生姜怎么用的?
用在了哪里?
江闲眠不可置信,夺回自己的手机。
他们的cp粉天天就写这些吗?
江闲眠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他觉得自己的精神被狠狠污染了。
以前,他在菜里看见生姜,会把生姜挑出来,而从今以后……
江闲眠崩溃地闭上眼。
他无法直视这两个字。
沈游亭清楚地记得看过的内容,他一一细数并保证,“宝宝,你放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不会学,我没有暴力倾向,不会和同人文里一样,不会拿鞭子抽你,不会用摄像头记录,也不会ditrytalk,更不会用生姜……”
江闲眠呵斥,“你闭嘴!”
–
温泉庄园的体验项目很多,网上的评价也都很好,江闲眠原本是打算都去的,但过了一夜,他改变了主意,“回去。”
显然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沈游亭有些可惜,还想哄着他多住两天。
然而江闲眠放话,“你留下,我自己回去。”
没有老婆,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沈游亭立即妥协,带着他离开。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家里。
不过离开一夜,豆浆扑腾着短腿过来迎接,一直哼哼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闲眠心疼地把它抱起,“豆浆以前是流浪狗,我们离开,它会以为我们抛弃了它。”
沈游亭怀疑,“小狗的脑袋能想那么多吗?”
江闲眠笃定,“当然可以,它其实什么都明白的。”
老婆说的话是不能反驳的,沈游亭附和了两句。
这时江闲眠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豆浆赖在他怀里不动,他不方便去拿,“帮我拿下手机。”
沈游亭帮他拿出来,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你认识吗?要不要接?”
江闲眠看了眼,轻描淡写,“我爸。”
过去几个月里都没有听江闲眠提起过,沈游亭还以为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原来还存活在世吗?
一款诈尸型父亲。
江闲眠不想接电话,目光冷淡地等着通话挂断。
但那边不放弃,铃声又响了起来。
再挂再打,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江闲眠按下了接通,等着对面先开口。
江父语气不满,“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江闲眠敷衍,“静音了,才看见。”
江父说了他两句,然后道,“再过两天新年了,你回家一趟。”
江闲眠对那个家没有感情,“赶通告,忙,回不去。”
江父不相信,“你现在不是闲着吗?哪来的通告要赶?必须回来,有事要告诉你。”
千里迢迢赶回去听他说几句废话吗?
江闲眠认为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电话里不能说吗?”
江父不耐烦,“让你回来就回来,怎么推三阻四的?”
从江父的态度里,江闲眠知道自己不回去会一直被烦,他改了主意,决定回去气一气江父。
最好气出个大病。
沈游亭主动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不用,你没有见他的必要,留家里替我照顾豆浆。”
沈游亭便没有执着,“好,你把家里的地址发我一下。”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江闲眠回到江家。
江父年轻时有幅好皮囊,如今人到中年,越发放纵,身材远不如从前,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与他年纪相仿,但保养得当,皮肤紧致,看上去要年轻许多。
江父江母是对怨偶,婚后争执从未停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经常充斥着压抑的争吵声。
早年间江爷爷还在时,一直从中施压调解,希望可以给江闲眠一个完整的童年,夫妻俩即使相互厌弃,也要维持貌合神离的婚姻关系。
等到江爷爷去世后,没人管着,压在江父江母身上的枷锁消失,两人没有半分留恋,迫不及待离了婚,清算完遗产后,又迫不及待地奔赴各自的新生活。
江母远赴海外定居,迅速组建了新的家庭,早已将国内的人和事抛之脑后,近些年来,从未联系过江闲眠。
江父唯恐落后一步,离婚手续刚敲定完,马不停蹄把养在外面的情人接回家,丝毫不顾及当时还年幼的江闲眠的心情。
也正因如此,江闲眠对家并没有归属感。
屋内还有个男生,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打扮地很时髦,长相和江闲眠有几分相似,但五官远不如他精致,勉强算得上是低配版。
目前是一名网红,靠着发侧脸氛围照和立富家少爷的人设小火,积累了将近百万的粉丝。
江闲眠冷淡地喊人,“爸,韩姨。”
韩诗施起身,热切走上前,“眠眠,回来了。”
江闲眠低头“嗯”了一声。
几人也没什么话要说的,寒暄了几句,便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江父开门见山道,“赵家的大少爷很喜欢你,过阵子你和他见一面,性格合得来就和他结婚,赵家底蕴雄厚,能够帮助江家更进一步。”
江闲眠手顿了一下,没吭声,之后面色自如地继续吃饭。
倒是韩诗施和江风吟两人对视了一眼,面色不太好,但不敢发作,强颜欢笑地去附和。
韩诗施很快收敛心绪,摆出温婉贤淑的模样,先是殷勤盛好温热的汤,再是细心挑取鱼刺,把江父照顾的无微不至。
江父很受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盘算着联姻带来的好处,江闲眠一言不发他也不觉得奇怪,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性子冷淡,寡言少语。
其实他更属意自己的小儿子去联姻,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对家里的感情更为深厚,奈何赵家的那位大公子看不上,指名道姓只要江闲眠。
也罢,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区别也不大。
江闲眠全程当耳旁风,他很快吃饱,擦了擦唇角,轻飘飘开口,“我已经结过婚了。”
宛如平地炸起一道惊雷,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江父先是愣住,随即脸色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闲眠抬眼,神色淡然,“为什么要告诉你,又不是和你结。”
韩诗施连忙开口,“眠眠,你爸爸也是关心你,担心你选错了人。”
江父脸色变了又变,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威压受到了挑战,把筷子重重一拍,另外两人见状,没敢再动筷子。
他冷声质问,“对方家境如何?在商圈什么地位?”
江闲眠垂眸,“很穷,普通员工。”
实际上恰恰相反,无论是家世还是地位,沈家都远超赵家。
江闲眠不在意沈游亭的家境,他选择和沈游亭结婚,只是因为喜欢。
可江父不是这样的,他知道后,必定会大喜过望,拿他的婚姻当交易筹码,借此攀附沈家。
这并不是江闲眠想要看到的,他也不需要一段掺杂了利益的婚姻。
即使他没有和沈游亭结婚,也不会依照江父的意愿去联姻。
果不其然,江父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疯了?”
江闲眠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这门婚事我绝不认可。”江父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和他离婚!”
江闲眠没有半步退让,“我是不会和他离婚的。”
一句接着一句补充。
“我对他死心塌地。”
“非他不可。”
“这辈子都认定他了。”
江父被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再也吃下去饭,抬手让江闲眠滚回房间里待着,没他的准许不许离开。
江闲眠才不管他,反正自己吃饱了,当即起身走向楼梯。
要不是现在天色晚了买不到票,他根本不会留下来。
踏上楼梯,身后传来江父怒不可遏的声音,“反了天了,我告诉你,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随后是韩诗施的温柔安抚,“别气了别气了,孩子大点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现在不是在倡导自由恋爱……”
一顿饭兵荒马乱地结束了。
江父沉着脸去了书房,韩诗施上楼进入江风吟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两人的脸色就变了。
江风吟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暗自窃喜,“妈,他真的结婚了?不是随口编的?”
韩诗施瞥他一眼,“谁知道呢?不管怎样,不能让他搭上赵家。”
江风吟的激动慢慢平复下来,烦躁地坐到床上,“就算结了也还能离,要是真让他和赵家联姻,以后家里哪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
旧事涌上心头,韩诗施不甘地攥紧拳头。
当年本来是她先接近的江父,本以为能稳稳拿下对方,结果江闲眠的母亲陈轻絮的出现,让她的算盘落了空。
陈轻絮的气质温婉清雅,眉眼清丽动人,学了多年的古典舞,身段亦是极好,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直接把江父迷住了,没过多久便把她娶进门。
韩诗施低声冷嗤,“说到底,还是怪你没长张好脸。”
江风吟不高兴,满心的不服气,他自认长得不比江闲眠差,又被粉丝们哄得心高气傲,“妈,你说得什么话?人家就喜欢他那一款,我有什么办法?”
江风吟不是没试过去和赵家大少爷发展感情,他以江家儿子的名义去加对方,刚开始相处顺遂,赵家大少爷出手阔卓,经常给他转账,言语也颇为暧昧。
直到江风吟发了自己的照片,对面知晓他并不是江闲眠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把他贬地一无是处,又将江闲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直言他连江闲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江风吟惨遭羞辱,气得把手机摔了,当天夜里睡不着,睁着眼歹毒地骂赵家大少爷,骂他是没眼光的贱货,咒他短命,早点去死。
韩诗施恨铁不成钢,“你不会装吗?”
江风吟瞧不起,“像你在爸面前一样天天装,带着面具生活,天天被爸颐气指使,你不嫌累吗?”
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韩诗施心脏突突的疼,“我不装你能住进大房子,当二十年的大少爷?我伏低做小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江风吟阴阳怪气,“我反正是过不了你这种生活。”
攀高枝活着他妈这样,真是失败。
韩诗施快被亲生儿子气死了,“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你要是有能耐继承你爸的公司,我至于天天盘算吗?”
要脑子没脑子,要美貌没有美貌,她怎么生了个这么失败的孩子?
从小学时,韩诗施就一直把江闲眠和她的孩子放在一块做对比,后面崩溃的发现,比学习比不过,比能力比不过,比品行也比不过。
江闲眠进娱乐圈当明星,她儿子跑去当网红,处处都矮人一截。
江风吟把错全部归咎到自己母亲身上,“你当年若是能早点嫁给我爸,还能有江闲眠什么事?”
当三都没赶上热乎的。
再说了,智商都是遗传的。
韩诗施早早辍学,不像是江闲眠的母亲是名牌大学毕业。
说到底根本怪不到他。
韩诗施两眼一黑,当年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不是孩子,是报应,“我就应该再生一个,但凡我有别的选择,我都不会指望你。”
江风吟冷笑,“再生怕也是个蠢货。”
母子俩见面是想统一战线商量对策的,然而谈话很不愉快,最后不欢而散。
卧室里的灯光柔和。
江闲眠的房间在隔壁,他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上,虽然已经对江父无感了,但对方的嘴脸还是使他不适。
他复盘,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更难听的话,没有达到把人气出病的效果。
缺乏吵架经验,江闲眠好想给自己报个骂人的班。
铃声响起,是沈游亭打来的。
江闲眠侧躺着,指尖滑了滑手机,接听后放到了一旁。
不同于他这边的寂静,沈游亭那里很热闹,他应该是找了阳台之类的地方,但还是能隐约听到零碎的谈笑声。
沈游亭温柔地问,“宝宝,晚饭吃的什么?”
江闲眠听见老公的声音,情绪好了很多,开始报菜名。
沈游亭笑着问,“没有我陪着,晚上能睡得着吗?”
江闲眠浅浅打个哈欠,“可以,我现在就有点困了。”
两人慢慢地聊天。
沈家人喜欢聚会,逢年过节都要聚在一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十足。
沈游亭因为相貌出众,格外受欢迎,没一会就被发现人不见了,有人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问他躲到哪里偷懒去了,催他快点出来敬酒。
嘈杂的声音通过听筒隐隐传过来,江闲眠笑意敛去,停下了话,跟着催促,嗓音轻轻的,“你快过去吧。”
江闲眠的情绪不太对。
沈游亭脸上的笑容凝固,察觉到他原本要说的不是这句,“宝宝?你刚刚要说什么?”
沉默几秒,江闲眠轻声说:“想和你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宝,”
沈游亭的语气依旧温柔,“宝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被家里人欺负了吗?”
“没有被欺负,我很好。”
江闲眠让他别担心。
沈游亭阴郁地沉着眉眼,继续追问,“宝宝,你再试试瞒着我呢?”
才过去几小时,就学会瞒着他了。
那个家果然不能回!
江闲眠脸颊压在枕头上,咬着唇,坦白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爸逼我和你离婚。”
沈游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猛地攥紧手机,这叫没什么?
分明是天塌的大事!
回趟家老婆没了,他该找谁说理?
江闲眠连忙道,“他逼不了我,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我知道的宝宝,时间不早了,现在关灯,闭上眼睛睡觉吧。”
沈游亭沉沉吐出一口气,很快做出对策,“把通话静音,我想听你的呼吸声。”
江闲眠乖乖照做,“好哦。”
沈游亭放下手机,神色匿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他等了几分钟平复心情,回到了客厅里,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大衣。
长辈们还在谈天说地,笑语连连。
有个小侄女脸蛋红扑扑的跑过来,挡在沈游亭前面,想让他陪自己玩。
沈游亭蹲下,喊她的小名,“现在不能陪你玩,等我回来。”
何秋韵注意到他,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不住家里吗?”
豆浆卧在窝里,看到沈游亭朝着门口走,迅速地起身跟上。
沈游亭动作不停,大步走到门外,“有事出去一趟。”
他毫不犹豫踏出温暖喧闹的家,推门走进寒冷刺骨的冬夜里。
豆浆被留在了屋内,尾巴慢慢垂下,何秋韵把它抱回了窝里。
沈游亭把车库里的车开出,眉眼冷峻,按照地图里的导航行驶,心里的念头很清晰,他要去找江闲眠。
找到他,陪在他的身边。
一整夜过去,手机电量见底,即将关机。
江闲眠给手机充上电,发现电话竟然还在通话中,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沈游亭立即回应,声音听着沙哑,“宝宝。”
江闲眠惊讶,“你不会没睡吧?”
沈游亭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外面下雪了,要出来看看吗?”
“你那里也下雪了吗?我昨天看预报还说是晴……”
想到某种可能,江闲眠心里一颤,急忙下床来到床边,拉开窗帘,屋外大雪纷飞,和他相隔了三百多公里的人,在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闲眠怔怔眨了眨眼,不是幻觉。
沈游亭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头顶和深色大衣上隐约可见一层薄雪。
听到电话里的动静,抬起头,隔着簌簌落下的雪花,朝他挥了挥手。
“宝宝,不要开窗,很冷。”
知道冷还连夜赶过来,酸意灌满胸腔,江闲眠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穿好衣服再出来。”
江闲眠根本等不了,匆匆把外套穿上,没系扣子,脚步很急地下楼,跑得很快,他推开院子的大门。
毫不犹豫扑到沈游亭的怀里,“老公。”
沈游亭把大衣敞开,把江闲眠包裹在内,拥抱很温暖,胸膛宽厚,耳边心跳沉稳有力,令人安心。
即使寒风呼啸,江闲眠也没感受到丝毫的寒冷,他闭上眼睛,紧紧抱上去。
“宝宝,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听到眠宝被逼离婚,这个连夜赶来,生怕晚一秒就没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