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气,泄火。

第14章 生气,泄火。

临近目的地,黎添还在恳求时京洲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真的没有当别人男朋友的经验,还要面对家里长辈,他实在装不来。

时京洲踩下刹车,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黎添,身体也往副驾驶这边倾,目光如有实质,“怎么考虑?”

“就说我是您的朋友呀,刚才闹着玩儿的。”黎添底气不足。

“我这么大个人跟爷爷闹着玩儿?”时京洲问。

黎添一拍腿,“要不我回去吧!”

时京洲没回答,轻拨导航,出行方式选择步行,把手机放在黎添肩膀上。

机械女声从出声口传出:步行导航开始,全程85.6公里……

黎添:“我也可以在车里等您。”

“你把我车偷开跑了怎么办?”

“……我都不会开车!”

时京洲不再废话,直接下车绕过去,把黎添拽下来。

“你不用多说话,多吃饭,我爷爷家饭菜很好吃。”时京洲捏着黎添手腕摩挲了一下,道:“他老人家很和蔼的。”

黎添不怎么相信地看着时京洲,时京洲笑了笑,说:“真的。”

有钱人怎么可能好相处?电视里演得不都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不过时京洲不一样,他是孙子,没准会“给你八百万离开我孙子!”。

喔,那就真的可以离开了。

黎添转着小脑筋,脸上表情都不痛苦了。

时京洲以为黎添已经坦然接受。满意。

黎添没想到,时京洲爷爷的房子并不和时京洲的山庄一般奢侈,甚至算得上朴素。

这一片是别墅区,大都两三层的样子,时京洲说他爷爷喜欢在空气质量好的地方生活,以前还工作时候会抽时间去度假,现在去公司时间少了,就搬到这边住了。

“这边是比市区好一点。”黎添说。

“嗯,他不想离我…们太远,不然应该往南去。”

时京洲在“我”后面有一个很短暂地停顿,黎添捕捉到,看来时京洲很受宠。

说话间走到门前,时京洲按了两下门铃,没人应。他又去输密码。

“您有密码呀。”黎添以为时京洲不知道才按门铃呢。

时京洲说:“让他知道有人来了,不然家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再下一跳他。”

黎添恍然大悟。

冰冷的时先生也有很体贴的时候。

这么想,时先生只是不善言辞,对他也有细致入微的行动,冷冷的冰块化了还是温水呢。

进了大门,石径小路,两边是植被丰富的绿植和花卉,肆无忌惮地在地上蔓延,像没修剪过。走过还会刮小腿,稍微走在前面的时京洲回头看了眼黎添下身,又收回眼去了。

“回来了?”

平缓有力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黎添转过头,只见一个穿老头汗衫,黑色大裤衩,布鞋的老头从野葡萄藤里钻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大剪刀。他以为是家里园丁,还想怎么和时京洲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时京洲却:“爷爷。”

?

黎添震惊之余,立马跟喊:“爷爷。”

“嚯,小姑娘似的。”时建平说。

黎添没理解。

时京洲解释:“爷爷夸你好看。”

黎添立马不好意思,道谢。

时建平把大剪刀递给时京洲,拉上黎添胳膊,“别拘着,进屋喝茶。”

时京洲有种不好的预感,正在把剪刀撇进草丛里藏起来,时建平一回头,精明地看向时京洲,“给我把葡萄架拉了。”

时京洲眉头一皱:“我穿这样怎么干活啊。”

“屋里有我衣服,去换。”时建平说。

时京洲敬谢不敏,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穿老头汗衫和大裤衩。把衬衫袖口卷高,拎着剪刀走进葡萄架,背影仇恨度拉满,宛如电锯…大剪刀杀人魔。

“好好的葡萄架拉什么?!”时京洲拽着葡萄藤抱怨。

时建平说:“我要种葫芦。”

时京洲冷笑了一声:“还嫌孙子不够多呢,再来五个喊您爷爷?”

“我看你又皮紧了!”

时京洲嘟嘟囔囔,不再犟了,没好气地拽着葡萄藤。

上了台阶,进了门,是时建平和黎添说:“混小子,一天就知道气我。”

黎添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但一点都不,时京洲爷爷家的环境太容易让人放松,不会给他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且——

“我没见过时先生这个样子。”他说。

时建平愣了半秒,才明白“时先生”是在叫时京洲,他说:“你俩这么客气呢。”

黎添“哦”了声尴尬摸摸头,“他比我大很多。”

“那就叫哥,显得亲近。”时建平坐在沙发上给黎添斟了茶,黎添接过去说谢谢。时建平问:“没见过他什么样子?”

黎添捧着茶杯,思考良久,说:“孩子气,时先生在您面前很有孩子气,也活泼。”

用“孩子气”和“活泼”形容一个将近四十的男性实在不恰当,但时京洲在爷爷面前,一切显得都那么自然。黎添有个奇怪的念头冒出来,原来时京洲也小时候过,还婴儿过,估计还哇哇哭呢。

时京洲也不是出生就西装三件套啊!

黎添乱飘的思绪被时建平拉回来。

“他心思重,在我这儿不想事儿,能松点儿。”时建平说完话看了黎添片刻,说:“你是他带回家的第一个男朋友。”

这话和时京洲说得一样。黎添心虚,垂下眼,胡乱点了点头。

年龄这么大的人,居然能接受孙子是同性恋,黎添都是刚接触不久,大城市人的观念果然不是一般的进步。

时建平爽朗笑了:“一开始肯定接受不了啊,我这老顽固,都没听过两个男人能过日子的事儿。又想了些日子,我们京洲命已经够苦了,爹不疼妈不在,我不能再给他添堵,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爹不疼妈不在。

黎添细细咀嚼了一下这句话,上次挂点滴,黎添隐约察觉到时京洲母亲可能重病或者去世了,还真是。那爹不爱是怎么回事?

时京洲这么优秀,也有可能不被疼爱吗?

时京洲爷爷很亲和,半点架子都没有,不会问一些让黎添难为情的问题,全程只问了黎添什么名字,在哪里读书,和时京洲有没有欺负他三个问题。

黎添的愿望虽然落空了,但受到了良好的待遇,心情还是很好的。

心情不好的另有其人。

时京洲在院子里拉了一个多小时的葡萄架,回来时候一脸怨气,径直去楼上洗澡。

时建平问他,“不是不穿我衣服吗,洗了光腚?”

时京洲边上楼边说,“您甭操心,叫人送了!”

时建平骂了一句劳民伤财,然后站起来,黎添也跟着站起来。

“小黎添爱吃什么,爷爷给你做。”时建平撸袖子。

“您亲自做?”

时建平一点头:“他爱吃我做得饭。”

“我都行,我下厨帮您忙吧。”

时建平大手一挥,笑道:“上楼陪他吧,脸拉那么长。”

黎添笑笑,应下。

他噔噔噔上楼,找到一个开着门缝的卧室,轻敲了一下门,没人应答,他推开张望了一眼。

“时先生?”

浴室门突然打开,一只强有力的手把黎添拽了进去。

黎添被淋了半边身子水,就要往出跑,但时京洲钳着他,不许。

“时先生,湿了。”

“也叫人送了你的衣服。”

“……您怎么知道我上来,唔。”

“晚上住这儿,早晚要换。”

被亲得上不来气,黎添翻小茬:“您不是不想做了吗?”

时京洲轻笑了声。

说:“生气,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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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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