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次我给你搓背!
黎添一手把高知语的胳膊扒拉下来,推着转过身,打岔:“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暑假去哪儿发财了小黎添,”高知语不管黎添乐不乐意,又揽上黎添肩膀,他比黎添高了不少,带进怀里,半边身子都压了上去,“都打上专车了。”
什么专车,那是他债主看他大包小包不好挤地铁,好心送他过来。
嗡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一阵狂震。
黎添正不知道怎么撒谎,这个电话真是救了他的命,就算是电销他也要聊上五分钟。
“等下,我接个电话!”黎添从口袋里摸出来,慌乱看了一眼,一串手机号码,不像是电销,他接通:“喂,您好。”
那边宁静。
黎添看了高知语一眼,高知语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喂?”可能是打错的,黎添拿下手机,看屏幕,那边还没挂断,遗憾道:“您打错……”
“我打错了吗?”
时京洲冷淡严厉的声音传出来。
黎添即刻甩开高知语,跑到一旁保安亭旁边。高知语不明所以,拖着他们两个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让开进门的通道,等黎添。
黎添没来得及回答,时京洲的第二句质问又缠了上来:“没存我手机号码?”
这年头都用微信联系,谁还存电话啊?
时京洲确实给黎添打过一次电话,两个人面对面打的,时京洲让黎添存上,黎添当时不知道忙着干嘛,给忘了。
现在报应来了。
“存啦,我没认真看来电…”
“过来。”
时京洲说。
黎添挂了电话,兵荒马乱地跟高知语说了句东西忘车上了,让他先回宿舍,自己往马路对面走,早该离开的专车…时京洲的宾利好端端地停在原地。
黎添轻叹了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拉开车门。
“时先……生?”
车里只有时京洲一人,吴洋和司机都消失不见了。时京洲叫他过来给他看大变活人呢?
时京洲长手长脚,舒展地坐着。黎添上车,关了车门,时京洲没转过脸来。
黎添苦涩,看着俊朗的侧脸,小心翼翼问:“咋啦?”
“手机。”
“嗯?”
时京洲转过头,对黎添伸出手,淡漠道:“给我。”
黎添撇了下嘴,双手奉上。
时京洲提起一角,滑到自己手上,又对着黎添的脸一照,解锁了。
黎添:“密码是……”
“不用,”时京洲打断道:“你的密码告诉我干什么。”
密码的作用不就是不让别人解锁自己手机吗,现在时京洲都擅自解锁了,还在乎这些形式做什么。黎添不懂,“哦好。”
时京洲打开一个页面,扔到黎添腿上。黎添垂眼一看,赫然是通话记录,时京洲手机号码明晃晃地飘在屏幕上。
“我现在存。”黎添心虚道。
“撒谎?”
“对不起。”
时京洲没说话。
“我怕您生气呢。”黎添嘟囔。
时京洲转过身,盯着黎添看。
九月份天气还热,黎添拿了很多东西,在外面晒了半天,可能心情也紧张,额头出了汗。
时京洲轻咬后牙,眉头皱了一下。
黎添大眼睛颤了颤,睫毛扑闪,“对不……唔!”
时京洲不想听道歉,听够了,于是堵上了黎添的嘴。又咬了一下。
“嘶…”黎添抽气。
时京洲尝到了血锈的味道,扶着黎添的后脖颈,拉开一点距离,仍在咫尺间。猎人狩猎麋鹿般,看着黎添。
只是没存手机号码,需要这么严重的惩罚吗?
黎添抿了下嘴唇,被自己痛到了,顿时有点委屈,一股酸水涌上眼眶。
时京洲又凑过来,黎添下意识往后躲,但时京洲的手太大,力气也大,紧紧钳固着他动不了。
就在黎添认命,想着已经被咬一下了,再咬一下忍忍就好了。
时京洲的唇落在他嘴唇伤了的地方,柔软地贴了贴。
黎添紧闭的双眼睁开,受宠若惊。
“很疼?”
黎添没吭声。
“不是故意的。”
都咬了怎么就不是故意的?但黎添知道,这是时京洲道歉的方式,他必须接受。
“哇”地一声,黎添扑进时京洲怀里,哭了起来。
时京洲缓了半秒,手抚上了黎添的后背。
黎添贴得更紧了,哭得也更厉害。
“有这么疼?”
黎添点头又摇头,又点头。
时京洲笑了:“到底怎么着?”
“嘴痛,心痛…嘴没有心痛。”黎添带着鼻音说。
“为什么心痛?”时京洲:“我咬伤你?”
“伤心就心痛。”
时京洲没问黎添为什么伤心,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很久,期间吴洋还打来一次电话,他给挂断了。
黎添一脑门汗,一直往时京洲西装上蹭,时京洲没躲,歪头在黎添额头上亲了亲。
黎添平静下来,复盘了一下,时京洲生气的原因是他没存时京洲的电话号码,但刚分开,时京洲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黎添想到自己诓高知语的话,坐起来,左右看了看,“真落东西了?”
“没有。”时京洲:“那个人是谁?”
黎添愣了一下,车里不就他们两个吗,“哪个人?”
“校门口。”
“…高知语?”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挂你身上那个刀螂。”提到这人,时京洲没什么耐心。
“我室友,”黎添懵懂无知,继续往时京洲的大炮里加火药:“我关系最好的室友,咋啦?”
关,系,最,好。
时京洲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皮半抬不抬,看着黎添嘴上的伤口,压火,“好到什么程度算最好。”
“一起上课,偶尔一起吃饭,”黎添回想,诚恳道:“再就一起去澡堂洗澡,这算关系很好了吧?”
澡堂?
“你们寝室没有独立卫浴?”
“没啊。女生那边新宿舍楼有,我们旧楼,只有独立卫生间,洗澡拿水卡去澡堂,”提起这个黎添就要吐槽,“你都不知道那个水表上的数跳得有多快,高知语还总让我帮他搓背,不知道浪费了多……”
时京洲抬手打断了黎添的话,“还搓背?”
“嗯呐!他也是北方人,我俩同省,半个老乡呢!”
“以后不许搓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
黎添愣了,蔫了。
空气宁静了几秒钟,时京洲想起来黎添刚心痛过,调整情绪,解释道:“人与人之间要保持得体的距离。”
“…但我俩是好朋友啊。”
“好朋友也要保持距离,搓澡什么的,太亲密了。”
“我们都是男生啊,其他人都这么互相搓。”黎添还是不解。
“我和你也都是男人。”时京洲看着听了这话石化的黎添,问:“不是吗?”
黎添忘了。他上个学期还是封建保守的男生,这个学期已经是国际开放的男人了!
天……
“明白了?”
黎添机械点头。
所以时京洲是看高知语挂他身上,才给他打电话提醒社交距离的,却意外发现了他没存电话号码生气了。
生气?只没存电话号码会这么生气吗?
当然会啊!
时京洲在那样富贵人家长大的,对自身要求、社交礼仪都很注重的,看他这么不得体的行为当然不悦。
黎添深度自省,他怎么也是在富贵人家寄住过的,也应该克己明礼,不要在公共场合那样拉拉扯扯,更不要在澡堂互相搓背。
“我明白您什么意思了!”
“…真明白了?”时京洲有点怀疑。
“真的!”
黎添信誓旦旦。
时京洲忧心忡忡,叹了口气,冲外摆摆手,“走吧。”
黎添转身推开车门,顿住,又转过身,回来亲了时京洲一口:“下次我给你搓背,咱俩的关系可以吧?”
“……”
黑茉莉
黎添你气死你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