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猫猫妥协
宿烬说着说着,鼻尖就红了,眼眶里又开始蓄水,眼看就要往下掉。
沈浔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挪了一下身子,往床里侧靠了靠,让出一个身位。
“今天先和我睡一晚。”
宿烬见目的达到,一眨眼的时间就躺在了床上,双手放在腹部,躺得板板正正的。
看到宿烬躺好,沈浔黎其实有些后悔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悔,宿烬就已经转过头来,一双眼里全是泪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要掉不掉地望着他。
好吧……看到宿烬这样,沈浔黎就心软。
他叹了口气,熄了灯,躺了回去。
屋子一暗,宿烬就一扫刚刚那副委屈神情。
他转过头,借着九尾的强大视物能力,在黑暗里肆无忌惮地看着沈浔黎。
他看见沈浔黎侧躺着,背对着他,后颈那一小截皮肤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他看得很贪婪,目光肆无忌惮。
还没看够,沈浔黎就转过身,平躺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宿烬,你到底睡不睡了?”
宿烬一听,立马乖乖闭眼。
鼻尖全是沈浔黎的气息,身旁是沈浔黎轻浅的呼吸声,沈浔黎的温度隔着几寸的距离漫过来。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他的嘴角在黑暗里弯了弯,然后不知不觉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宿烬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沈浔黎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他是真的睡熟了,才微微侧过头去看他。
黑暗里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过了一会,在黑暗当中,传来了沈浔黎极轻的叹息声。
接下来的几天,宿烬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沈浔黎。
就差沈浔黎沐浴的时候宿烬没跟着他了。
其实宿烬是想跟着他的,但是被沈浔黎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沈浔黎真的不知道宿烬从玄清宗回来之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曾旁敲侧击过,但是每次一聊到这个的时候,宿烬都泪眼汪汪的啥也不肯说。
沈浔黎一看到宿烬哭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后面就没再问了。
除了宿烬从早到晚一刻也离不开自己外,宿烬还特别热衷于拉他去逛凡间的夜市。
“师兄师兄,今天小镇有夜市,可热闹了,我们去看看嘛。”
沈浔黎正坐在院里的石桌边看书,闻言翻了一页,没抬头:“不去。”
“为什么不去嘛?你都闷在院子里好多天了。”
“人多。”
“人多才好玩啊!”宿烬绕过石桌,低着头看他,“求求你了师兄……”
一听到宿烬可怜巴巴的嗓音,沈浔黎就心软。
他翻书的指尖顿了一下,沉默了三息,最后还是把书合上了。
夜市在镇子的主街上,两旁摆满了摊子。
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暖融融的氛围笼罩着每一个人。
宿烬走在前面,一只手往后伸着,攥着沈浔黎的手腕,美其名曰怕他走丢了。
沈浔黎被他拉着,刚开始还想把手收回来,但每当这个时候,宿烬就转过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沈浔黎抿了抿嘴,到底没把手抽回来。
两个人回到院子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得很高了。
沈浔黎把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在石桌上,最中间的,还有一只瓷白色的小猫糖糕。
这是前不久宿烬塞给他的,宿烬说这只小猫和他很像。
沈浔黎看着这只仰着头的瓷白小猫,忍不住眉眼弯弯。
可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七天。
玄清宗。
魔族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三名大首领带着上万名魔兵去攻万兽宗,掌门带着几位长老赶去支援。
可玄厄没有去万兽宗,他带着另一支精锐,趁着玄清宗内防空虚,直接杀了进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玄清宗禁地里封存的那几枚魔神碎片。
在谣言四起的时候,沈浔黎早已将碎片交给了云珩。
云珩把它放在玄清宗的禁地之内,布下了层层禁制,可玄厄杀进来的时候,那些禁制竟然被层层解开了。
是叛徒吗?还是另一只系统的手?白霜璃来不及多想。
她站在广场的最上空,身前悬着落璃琴,琴身凝着一层霜白色的寒光。
天幕被魔气染成暗红色,广场上的风裹着腥气,吹得她衣袍翻飞。
她是玄清宗的大师姐,云珩不在,沈浔黎不在,她必须站在所有人前面。
“结阵!”
她一声令下,身后的弟子们迅速结成剑阵,剑光连成一片,把魔兵挡在了广场外围。
可玄厄不是那些低等的魔兵能比的,他提着那柄青黑色的剑,踏着虚空一步一步走上来,每一步落下,脚底的空气都荡开一圈黑色的涟漪。
白霜璃迎了上去,琴弦一拨,一道霜白色的音波破空而出,直劈玄厄面门。
玄厄偏头躲过,反手一剑,青黑色的剑气横扫过来,白霜璃抱着琴侧身闪避,剑气擦过她的左肩,外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料。
两人交手了十几招,由于修为的差异,白霜璃就渐渐落了下风。
被打得节节败退,白霜璃咬破自己的舌尖,铁锈味在嘴里漫开,她将一口血咽下去,借着那点血气强行调动内丹之力,将“霜天秋月”生生冲破第十二层。
她现在在第九层,冲到第十层的时候,她的经脉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白霜璃眼眶开始渗血,嘴巴鼻孔也在渗血,血珠顺着下巴滴在琴身上,被琴弦震成一蓬细密的血雾。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地警报。
【危险!危险!宿主生命值在急剧下降!立即停止!】
【你再不停下来你会死的!白霜璃!】
但白霜璃没有停,她把最后一点灵力全都灌了进去,硬生生将霜天秋月逼到了第十二层,也是最高层。
银白色的霜光从她周身炸开来,以她为中心,一圈冰蓝色的光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周围的魔兵冻成了冰雕。
连玄厄都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霜光燎到的袖口,那一截袖子已经冻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