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洗完澡还要我吗
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郁承,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眼前这副情景到底是不是他装出来的。
微波炉热的很快。
郁承将晚餐重新摆在桌上,小心翼翼的坐在傅易桉对面。
傅易桉没有开口,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僵硬。
郁承仔细思索着自己这些天的动作,也没有发现到底哪里出了错误。
“哥哥心情不好吗?”
这个理由在郁承这里根本不成立。
他跟傅易桉生活了那么久。
傅易桉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事情而故意冷落他。
肯定是傅易桉发现了关于他的一些事情。
但郁承不知道傅易桉究竟发现了什么,他不敢盲目认错,只能这样开口。
傅易桉喝了口鲜美的汤。
郁承做饭的手艺很好。
不过剧情中,似乎没有说过郁承会做饭。
他对上郁承干净纯澈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
很干净,他看不出来什么。
郁承生的很漂亮。
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皮肤也白。
即使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举手投足间,也带着被他培养出来的矜贵意味。
傅易桉收回目光。
曾经他教导郁承分辨人心,教郁承与人博弈。
如今他坐在郁承面前,才发现他已经看不穿眼前的人了。
“没什么。”
傅易桉没有回答他的话,两人沉默的吃完了一顿饭。
郁承乖巧的收拾桌子。
傅易桉向来看不惯他这一副故作委屈乖巧的模样。
“明天会有阿姨来收拾。”
郁承一顿,执拗道:“关于哥哥的我都想亲自来。”
傅易桉没再管他。
他思绪一片混乱。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郁承殷勤的收拾完桌子,然后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端着坐在他身边。
郁承用叉子叉着水果喂到傅易桉嘴边。
傅易桉垂眸看他,除了乖巧恭顺,看不到别的一点。
像是完全发自内心,完全没有一点不乐意的模样。
如果郁承真的跟剧情中描述的一样,就算是伪装,也不可能像这样服侍别人。
傅易桉再怎么蠢笨,也不可能因为郁承对他有所隐瞒就完全否认他们相处的十年。
在一开始最极端的情绪过去后,傅易桉冷静下来。
郁承年幼时候被母亲抛弃,被父亲冷眼相待。
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都那样对他,在经历过这些之后,郁承不能完全相信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易桉思索着,单方面为郁承开脱好。
他并不想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对郁承下定论。
眸中暗光一闪而过,傅易桉决定自己去一趟美国。
他想自己去了解去分辨郁承到底是什么样的。
郁承乖巧的给傅易桉投喂着水果。
哈密瓜切的大了一点,傅易桉心思都在思索别的事,郁承送到他嘴边,他只咬了一半。
郁承自然的收回剩下的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傅易桉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
他眉心拧着。
郁承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与焦弦联系,让他去打探傅易桉在他离开后都见了谁。
傅易桉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不觉被郁承喂着吃完了一整盘水果。
他觉得单方面跟郁承置气太幼稚了,淡淡的看了眼郁承:“去洗澡了。”
郁承小声道:“洗完澡还要我吗?”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傅易桉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还是忍不住心软。
“怎么就不要你了?”
他就知道,郁承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总是害怕被丢弃。
郁承抿抿嘴:“你在电梯里就把我推开了。”
傅易桉一噎。
他当时是被失望冲昏了头脑。
衣角一沉,傅易桉垂眸,郁承攥住他的衣袖。
明显的依赖让傅易桉沉默。
他抬手摸了摸郁承的头。
“哥哥在。”
他不知道郁承是怎么想他的,但郁承确实是他唯一一个亲近的人。
可能他也有些失败。
无论是前生还是这一世,都没有一个真正亲近的人。
傅易桉走进浴室。
他关上门,闭上眼,有些无力的靠着门蹲下。
*
也是难得一次,郁承没有跟进去。
在傅易桉进入浴室后,郁承去了书房。
他嫌焦弦查的太慢了,调了傅氏的监控,从他离开后,只有闫琦进去过一次。
他仔细思索着自己这些天与傅氏的所有交集。
另一个工作用的手机收到一条邮件。
郁承原本没有耐心处理工作,但还是点开了。
在看到邮件里的傅氏两个字时,郁承骤然停住。
他仔细阅读起这篇邮件。
最后在看到落款的卫阳时,郁承终于明白傅易桉知道了什么。
他攥了攥手,就直接给卫阳打过去电话。
那边响了一会才接上。
“老板,怎么了?”
卫阳刚还在饭局上喝酒,本来都吹上头了,结果一看到来电人吓得眼神都清明了。
郁承很少亲自给下属打电话,一打电话绝对是他承担不起的大事。
“让你跟京城傅氏合作,怎么合作温哥华去了?”
卫阳下午才交代助理给郁承汇报工作进度,此刻站在走廊上小心翼翼开口:“这……做的哪里不对吗?”
不是老板说的,多跟傅氏合作吗?
前几天京城傅氏又在找合作方,恰好他之前在温哥华管理的公司便是做软件的,他干脆跟同傅氏合作了。
“让你在京城跟傅氏合作,你还管到温哥华去了。”
郁承此刻处于躁怒的边缘,嗓音冰冷,满是不耐:“谁跟傅氏对接的,傅氏那边的负责人是谁。”
“让项目负责人联系我。”
他没有想到,跟了他那么久的卫阳还会耍这样的小聪明,自以为是的多跟傅氏联系。
“你去找焦弦处理。”
郁承说完便挂断电话。
另一边焦弦也发来了消息。
“傅总,闫琦这几天一直在调查英国维德家族那边的事情。”
“虽然调查的很隐秘,但维德那边的人告诉我,傅氏在查的似乎是维德两年前的那场宴会。”
郁承眼底暗色越来越沉。
“他们查了什么?”
焦弦翻看着手上的记录:“并没有查多么深入的东西。”
“但是有一张您的照片。”
当时郁承还需要声势,并没有将所有的照片全都消除,不过也只留下一张模糊的侧脸照。
“应该只知道,您去参加了宴会并救下了维德先生这件事。”
郁承喉间干涩。
那天他没有跟哥哥打视频,而是跟哥哥说去置办分公司的事情了。
如今谎言戳破,傅易桉没有将他扔在原地离开,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