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是我心底唯一一块不容践踏的净土
装饰恢弘华丽的大厅内侧走廊上,男人身影修长挺拔,黑色衬衫的衣袖半卷,五官深邃而精致,一只手举着酒杯,神色晦暗难辨。
在听到“傅总弟弟”这个称呼后,郁承漆黑的眼底溢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
又是一个想要利用他来了解哥哥喜好的女人吗?
可惜了,哥哥只会对他一个人感兴趣。
郁承站在那里,随意的转了转手中酒杯。
“姜小姐。”
“有什么好认识的?”
对方姿态算不上礼貌,但姜柚云并不觉得冒犯。
她垂下眼眸,掩住眼底那点思索,朝郁承举杯:“还记得上次见面吗?”
郁承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眼底一片冷色。
上次?
姜柚云还敢在他面前提上次?
那是郁承绝对不会忘掉的记忆。
当时所有人都在他面前夸赞姜柚云与傅易桉般配。
哪怕当时的他用尽所有力气握住哥哥的手,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
而现在,当初那个妄图占据傅易桉的女人居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郁承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姜柚云站在巨大的罗马柱后,动了动嘴唇,眼前的男人身上气势太过强大,根本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
从前都是别的男人追求他,奉承她,如今轮到她主动时,她心底虽有不耐,但并不打算退缩。
她对母亲说喜欢郁承,也只不过是托词。
自从第一次见到郁承起,她心底便有一种感觉,郁承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她能看穿郁承的野心,她也相信以他的能力,能够帮助郁承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们联手,能够得到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姜柚云勾唇一笑:“听说您跟傅总宛若亲生兄弟,那为什么您没有进入傅氏工作呢?”
她语气带着引诱:“如果傅总当真如同传闻中对你那样好,又怎么会看着你辛苦经营一家小公司而不是让你成为傅氏高层?”
姜柚云声音压得很低,这边没什么人,只有郁承听到了她说的话。
郁承先是一顿,旋即缓缓挑眉:“那姜小姐的意思是?”
姜柚云以为郁承上钩了,果然想要掌控男人,不过钱权色罢了。
她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手上精致的美甲。
“如果说,我可以让郁总更上一层呢?”
“难道郁总就真的甘心居于傅易桉之下吗?”
姜柚云眼底满是自信。
她相信她的眼光,郁承绝对不是一个甘于人下的性格。
哪怕藏得极深,姜柚云依旧能看到郁承眼底和她一样的贪婪。
只有这样有野心的男人,才配被她看的上。
而从小是独生子,倾尽整个家族财力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傅易桉,怎么可能体会到她们这种注定没有继承权的人的痛苦!
郁承低声笑了笑。
他一直以为姜柚云的目标是他的哥哥,倒是没想到,姜柚云是想要害他哥哥。
因为长期被自己没用的兄长压了一头,野心无处发泄,所以觉得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想要除掉自己的亲人占据高位吗?
在某些时候,郁承确实不介意对所谓的家族里的某些人动手。
那是因为那些人从来不被他看在眼中。
他眼中一直只有傅易桉一人。
而姜柚云自以为是小聪明,恰好戳中郁承最为敏感的逆鳞。
姜柚云不知道他笑什么,是提前为大好未来庆祝?
她试探的举起杯。
郁承脸上笑容和煦,却丝毫不让人感受到温暖,反而更像电视剧里视人命为草芥的变态杀手的微笑。
“姜小姐觉得我会对我的哥哥下手?”
姜柚云只当郁承还在试探她,对上郁承漆黑眼眸,镇定反问:“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怎会被手足情谊绊住?”
“那姜小姐倒是看错了。”
“他是我心底唯一一块不容践踏的净土。”
*
傅易桉同几位经常合作的老总寒暄过后,下意识转头寻找郁承,却意外没在自己身边看到郁承的身影。
他抿了抿唇,从人多的地方走出来。
目光辗转间,看到了柱子后的一截裙摆。
傅易桉往那边多看一眼,恰好看到穿着黑色衬衫站在姜柚云对面不明显阴影处的郁承。
他往那边走了两步,正准备喊郁承,却听到了细碎的女声。
“难道郁总就真的甘心居于傅易桉之下吗?”
傅易桉抬起的脚又落回原地。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剧情涌入傅易桉脑海。
剧情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极力弥补缺失。
在原来的剧情中,郁承同样是在一场宴会上结识了姜柚云,两人性情相投,很快合作起来。
而原本便岌岌可危的傅氏,在郁承与孟家姜家的联合下,加速坍塌。
傅易桉站在原地,心脏像是空了一块,冰凉的冷风涌入,将缺口撕扯的越来越大。
他转了身子,往另一边走去,垂下的睫毛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郁承又何必跟别人联手呢?
分明他一开始想的便是将傅氏交给郁承。
那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又有几分是真的呢。
傅易桉心底五味杂陈,面上越来越冷。
“傅总?”
一道含笑的嗓音传来,傅易桉被人拉了一下胳膊。
顾柳站在傅易桉身边,目光扫过傅易桉来的方向,语调轻松。
“好巧,那么大的宴会厅都能刚好碰上。”
傅易桉收回思绪,同顾柳打了声招呼。
看着顾柳跟他不过一臂之间的距离,傅易桉忽然想到郁承不喜欢他跟顾柳站在一起。
心念一闪而过,傅易桉还是稍稍往另一边侧了一下。
顾柳并没在意,他看了看远处的姜柚云,像是闲聊般开口:“上次的事情傅总考虑的怎样了?”
傅易桉微微撩起眼皮,凛冽如雪的目光扫过远处两人,淡淡开口:“并不是个好计划。”
他的判断似乎有点错误,在郁承眼中,似乎是权利更重要一点。
完全没有必要让郁承离他远一点,等到了时间,剧情自然会如常发生。
原本有些温热松动的心,不知不觉又缩了回去,甚至封闭的更加紧密。
华殷已经在郁承手中,想必距离郁承收下傅氏也不远了。
他完全没有必要想别的事情。
听到傅易桉的话,顾柳眼底有些诧异。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
喧哗的大厅骤然平静一瞬,所有人都搜寻着声音来源。
郁承从阴影处退出,白皙的手腕上往下滴落红色酒液,身上的衬衫也明显湿了一半。
他声音很冷,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难道姜小姐接受的教养便是在外面蓄意挑拨别人的关系吗?”
傅易桉看着郁承满是酒液狼狈的手臂,脸色微沉,抬步往那边走去。
郁承也看到了傅易桉的身影,清润的眸子溢上委屈。
“哥哥……”
郁承相貌本就精致至极,此刻眼尾泛红,带着浓郁的委屈,只是无言的盯着傅易桉。
两人相处那么多年,哪怕傅易桉一眼看出此刻郁承的表情全是伪装,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软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郁承与姜柚云会谈崩,但他并不想去探究,只是抬手将郁承护在身后,拿出干净的手帕仔细的擦拭着郁承手臂。
直到看不见一丝酒液后,傅易桉冰冷的目光才落在同样溅了一身酒液的姜柚云身上。
他本就生性冷淡,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郁承,哪怕郁承在骗他,他也甘之如饴。
“麻烦姜小姐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