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丹榆
纯净炽热的火灵力扑面而来,却都被眼前的灵力罩化解。
在看到丹榆的一瞬间,白夏愣了一下。
他目露不解。
凤凰不死不灭,分明是神兽中最强的一位。
为什么这一代的凤凰,会这么虚弱?
即使周围灵力铺天盖地,但白夏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掩盖在强势底下的衰弱。
甚至那道身影看起来随时都会消失。
更像是,虚张声势。
墨政庭将护在白夏身边的灵力撤去,目光望向站在另一边的丹榆,目露不满:“他还是个幼崽。”
丹榆轻挑眉梢。
重新看向这个被墨政庭护在身后的小妖精。
他们神兽虽说大多代表仁厚,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傲气。
说白了,能接近神兽的也只会是神兽。
其他的顶多与那几个对家凶兽多说两句。
白夏的气息十分陌生,但丹榆见他站在墨政庭身边,以为他实力足够,便没有刻意收敛灵力。
此刻丹榆仔细看过去,才发现白夏是一只刚化形不久的小妖精。
他勾勾唇,收了手中的梧桐伞,眨眼间出现在白夏面前,手指轻轻挑起白夏的下巴。
“好干净的小妖精,以后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我比墨政庭温柔多了。”
下一刻,狂风骤起。
丹榆连人带伞被墨政庭甩出去十几米远。
他翻了个身,轻巧落地,看向墨政庭:“三百多年不见,怎么一见面就兵戎相向?”
说罢,手中的伞也不知丢去了哪里,转而出现一把折扇。
男人冷声道:“他是我的。”
丹榆轻笑一声,毫不在意。
对于妖精来说,谁抢到才是谁的。
白夏站在墨政庭身边,目光紧跟着丹榆。
不仅仅是容貌,就连声音,长相,全都跟他突然出现的传承记忆中的那只凤凰一模一样。
但是……
他身上有死灵的气息。
还是……成精植物的亡灵。
简而言之,这只凤凰杀过一个成精的植物。
这在妖怪之间是很常见的事情,弱肉强食,白夏不至于这样敏感。
不过白夏又有些纠结。
不一样的是,这只凤凰强留了死去植物的亡灵在身边,还随身携带。
讲道理,谁会耗费巨大的灵力,留住一个成精植物的亡灵呢?
如果真的那么在意,又为什么要亲手杀死呢?
墨政庭牵住白夏,他懒得跟丹榆废话。
他察觉到白夏走神,轻轻拍了拍小妖精后背:
“凤凰上次出世还是在唐朝,如今与外面脱轨已久,所以脑子可能不太正常。”
白夏仰头:“您这样说,他不会介意吗?”
丹榆从另一边走过来,嗓音温柔,“当然会介意,所以你要不要赔偿我一点什么?”
他刚才便察觉到白夏与墨政庭身上的婚约,诧异了片刻后便开始不知死活的搞事。
能让这只疯麒麟不高兴,他还是十分乐意的。
而且,据他看来,人家小妖精似乎只是将他当做可以信赖的长辈。
目光干净,根本没有特殊的情意。
倒是白夏身上,浑身上下都是这只麒麟的味道。
白夏见他靠近,稍稍后退一步,缩在墨政庭身后,求助的看向墨政庭。
墨政庭眉头微蹙,深沉目光落在丹榆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眼底威胁的意味很浓。
丹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头麒麟对什么东西这么在意过,一时有些心痒。
他微微弯腰,朝白夏伸出手。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过来?”
白夏盯着丹榆冰凉而毫无感情的眸子看了片刻,摇了摇头,随即牵住了墨政庭的手。
“先生,我们要去哪玩?”
墨政庭有些意外白夏会这样坚定地选择他。
他知道,凤凰的亲和力很高,加上那一张十分具有蛊惑力的脸,曾经把很多小妖精都迷的死去活来。
男人食指弯曲,轻轻蹭了蹭白夏的下巴,将丹榆留在上面的一点气息完全覆盖。
“这边有很多很好吃的灵果,带你来尝尝。”
白夏有些期待。
自从来到这边之后,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他在这边运转灵力都轻松不少。
这里处于热带雨林,巨大的树木肆意生长,跟城市里面人工栽种的绿化树木完全不同。
单单是他神念扫过去,就感觉到这里藏着很多早已成精的木灵。
气息温和,是十分适合小妖精生活的环境。
墨政庭来这里自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事情。
丹穴山处于神州大地边缘,前些日子他察觉到这边的阵法有些松懈,干脆一边带小妖精游玩,一边修补阵法。
正好像带小孩子逛动物园一样,看一眼这边的花山鸡。
花山鸡丹榆看着两人的背影,下意识抚了抚腰间的玉佩。
白夏跟着墨政庭走出去十几米远,还是忍不住回头。
“他可能撑不过下一个百年了。”
那个亡灵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哪怕被凤凰整日戴在身上蕴养,也依旧在逐渐变淡。
他一直对气息很敏感,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闻言,原本还笑盈盈的丹榆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即使有墨政庭护着你,我也不会允许你这样说他。”
墨政庭气息却沉了下来。
男人转身,冷淡的目光落在同伴身上。
他能理解丹榆的不悦,但并不代表,丹榆真的可以越过他来威胁白夏。
空气变得紧绷。
白夏晃了晃墨政庭的手臂,面对丹榆不好的语气,向来柔软的性格也硬了起来。
他语气认真,“我是看在你是墨先生同伴的面子上才告诉你的,他在你的玉佩里面过得并不舒服。”
玉佩像是锁链,在束缚着他。
丹榆嗓音骤然提高。
“你知道什么?”
“丹榆——”
墨政庭将白夏护在身后。
白夏其实并不怕这只凤凰。
上古他还没有化形的时候,这只凤凰就伤害不了他,此刻他化形了,白夏更不可能因为一点灵力冲击就受伤。
他可是一只有特殊能力的兔子!
白夏目光落在丹榆腰上的玉佩。
丹榆下意识攥紧了它。
“你能看到他?”
他嗓音压得极低,像是隐约有期待,却又不敢相信一样。
白夏对上丹榆的目光。
那是一种带着无尽悔恨的情绪,似乎再多一点,就要将丹榆压垮。
白夏晃了晃墨政庭的手,仰头声音单纯的问道:“墨先生,您说,我要不要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