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最近怎么没听你说爱我”

第53章 “最近怎么没听你说爱我”

“生日快乐,主人。”

角色扮演是消化怪异情绪的完美载体。

邬彻低眉顺眼,语气恭敬,很有协议道德地进入状态,成为了等待雇主回家的听话女仆。

他瞥见眼前久久不动的鞋尖,不用再去额外观察对方的表情,就能知道此刻一定是满意且震撼的。

梁仞下意识漾开目光,迅速确认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然后吞咽嗓子,稳如泰山地走进帐篷,拉紧门帘。

他终于能专心端详眼前的人,头顶带着黑白蕾丝的兔耳发箍,超短款的半身裙铺散成完整的圆,遮盖住上半截大腿,隐约露出皮制腿环的角落。

梁仞眸色渐深,想起刚刚听见的那句话。刻意夹起的嗓音和视频里的娇嗔完全不像,虽然听得出是在撒娇,但声调转弯得古怪,倒更像是平时吵架时阴阳怪气的动静。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看见了一只立耳兔,看似乖巧实则暴躁,两条前肢装模作样地揣在跟前,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梁仞保持沉默,两根指尖触上他的额角,将发丝拢至耳后,然后又沿着脸颊下移到唇角。

点了点唇瓣,邬彻就自觉张嘴,放其通过口腔。

手指侵占喉管的行为暗示却不明示,既能解决感官上的不适,又能满足心理上的喟叹,是两人之间最常出现的调情手法。

邬彻哽着嗓子,有意克制因为反胃导致的呜咽,可呕吐的趋势还没来得及缓解,脸上就不轻不重地留下一个巴掌。

响亮,但痛感一般。

梁仞不生气的时候都不会真打他,这让邬彻总有些微妙的遗憾和不爽。

但他没表现出来,抬起头,从善如流地展露出温顺的笑,接着改变称呼:“daddy。”

梁仞稍稍挑眉,将掌心搭上他的头顶,像是夸赞懂事的看门犬,缓慢而柔软地按摩发根。

平心而论,他算得上是一个温柔风格的支配者。过程中不只有控制和压迫,多数时间安抚和暴力并存,会在对方流泪时俯身亲吻,会在对方抵触时温声劝哄,给sub以足够的精神慰藉。

邬彻早就习惯了这种棍棒和甜枣交叉的恩威教育,只要梁仞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他依赖明显地伸出双臂,让男人顺势揽住自己的后腰将整个人提抱而起,然后端坐着放上车载床垫。

梁仞站在床沿,将眼前人重叠的连衣裙重新整理得一丝不苟,在床垫上摊开,如同花朵绽放。

“裙子撩开。”他沉声说道。

邬彻深吸一口气,两只脚自觉踩上床垫。

接着两只手分别抓住裙摆的左右侧,像是谢幕的芭蕾舞者,优雅掀起裙边。只是界限过分夸张,让底下的风光一览无余。

他气息紧促,视线盯在地面,听见皮带搭扣的金属碰撞,又看见安全套的塑料包装掉落在地。

邬彻闭上眼睛,已经坐不太稳了。身体想要后仰却被强行托住,蓬松的裙摆面料紧贴床垫,摇曳着、晃动着,看上去就是一块摇摇欲坠的双层公主蛋糕。

迅速上升的温度和恶劣的把玩让他从内里开始融化,空调暖风加速进程,仅仅两三分钟便轰然倒塌。

“哥——”憋不住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倾泄,嘴唇就立即被堵住。

甜美的奶油四溅开来,混着腻味的香气扩散,弄得遍地都是。

凌晨三点钟,万籁俱寂。

梁仞横抱着邬彻坐在汽车的前排驾驶位上,车门敞开,凉飕飕的夜风一阵阵往里灌,卷走空气里残留的热量。

他把怀里人身上的外套再次裹紧衣领,掌心摸到敞露在外的两条腿,脚踝处的皮肤微微发凉:“冷不冷?”

邬彻已经换过衣服,此时穿着短裤加T恤,外披一件梁仞的皮夹克。

他摇摇头,圈在脖颈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侧脸安安静静地枕在某人胸口:“不冷,还有点热。”

梁仞嗯了一声,一手揽着人,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窸窸窣窣地拆开,然后放进嘴里。

邬彻盯着那截糖棍看了半晌,语气戏谑:“真打算戒烟?”

梁仞和他对视,是副漫不经心的懒散腔调:“|c|你不比抽烟有意思?”

“那倒也是。”邬彻略显得意地仰了仰下巴,“看来是很满意今天的礼物,不枉费我精心准备这么久。”

他眨了眨眼,完全不害臊:“可惜就是外面不太方便,不然你可以直接留在里面。”

“满嘴跑火车。”梁仞哼出声笑,轻轻拍了把他的后脑勺。

“我只是陈述你之前做过的行为。”

邬彻也跟着笑,脸颊下意识埋进他的颈窝,嗅到皮肤里散发出来的熟悉气味,没由来得感到无比心安。

白天的烦躁似乎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不见了。

他望向头顶几乎纯黑色的夜幕,看见群星闪烁,大小光点交错分布,又清晰、又遥远,乃至让人竟产生了种难辨虚实的茫然。

漂亮到如同假象,像是一场梦境。

邬彻睫毛轻颤,忽然放低嗓音,鬼使神差地开口:“哥......”

嘴唇有意挨住锁骨,让语气含糊不清:“你都没清楚告诉过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为什么,接受我。”

梁仞没出声,耳边传来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嘴里的棒棒糖静止了好半晌。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糖果,嗓音平淡。

“你生日那天,我去国外看过你。”

邬彻怔愣一瞬,猛地抬起头来。

“你没在公寓,就托人打听到了餐厅。”

梁仞不躲不闪地望进他的瞳孔,神色和平时无异:“你当时在聚会,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金发外国男生跟你打招呼,看上去关系比一般人要好,勾肩搭背,做了贴面礼。”

邬彻压住局促的心跳,目不转睛地观察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再三确认他应该是不知道那些被藏起来的事。

他抿了抿唇,面上挂起若无其事的笑,打趣说道:“所以你吃醋了?”

梁仞挑起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看过来,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满仔。”

他语气认真,绝对不是玩笑:“你是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邬彻再次怔愣,莫名觉得咽喉发涩。

他听见那人波澜不惊的嗓音:“但如果你哪天带另一个男生回家,介入我的生活或者离开我的视野,我应该都不能接受。”

“为了杜绝这些事发生,那还不如我自己来。”

邬彻哑了声,视线飘忽,搭在梁仞肩膀处的指尖揪紧蜷曲,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听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仞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是出于情感还是出于控制欲?

尽管语义模糊,可邬彻还是耳根泛红,连带着脸颊也燃烧起亢奋的温度。

梁仞用手背贴住他发烫的脸颊,好笑地颠了颠膝盖,突兀开口:“最近怎么没听你说爱我?”

邬彻噎了一下。

“有吗?”

为了向梁仞证明,他张开嘴想要脱口而出,可从前顺口就来的话却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我......”

字音出现的一瞬间,汹涌的耳鸣席卷而来,顿时让那几个字变得遥远、缥缈。

“我最爱你了。”

邬彻知道自己已经说完,但奇怪的是,他竟听不清具体的音节。

真话比假话更难说出口。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邬彻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我将日更到下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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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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