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我。”
邬彻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仅仅只是想象,就已经为等会可能会出现的画面感到羞耻了。
一口气不上不下吊在咽喉,他僵持过两秒种,不等平复呼吸,就兀自滑动指尖,打算默不作声地直接挂断电话。
可梁仞动作更快,像是早就猜到他要做什么,极为迅速地夺过手机又将手腕控制在头顶,然后自作主张地按下绿色的接通按钮。
“梁仞!”邬彻霎时压低嗓音,梗着脖子冲他龇牙。
他听见某人得逞的轻笑,余光注意到那张脸重新埋回自己腿间,灼人的温度和触感再度降临的时刻,后脑勺也泄力似的猛地砸回床面。
“喂,邬彻,你不在房间吗?”
邬彻咬住嘴唇,头脑混沌地盯着天花板,听见对面传来一句醉醺醺的问候,反应有些迟钝。
“啊......我在外面......买点东西。”
他努力克制嗓音,但仍然难以避免地出现抖动的音节。
得益于宿醉的头脑,电话那头似乎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哦......我说怎么没找到人......”
邬彻只嗯了一声,眼尾在逼仄的气音里染上红色,他不自觉绷紧腰背,使劲深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可梁仞偏偏要折磨他,在某个时间点坏心眼儿地口腔用力,积压的感官在顷刻间爆发,如同汹涌而来的磅礴潮水,打了个措手不及。
邬彻下意识想要惊叫。
可仅剩的理智支撑着他,不等嗓音出声就连忙闭嘴,磕磕绊绊地强行咽了回去。
抓在梁仞头顶的指尖猛一揪紧,已经没空去替别人思考疼不疼了。
头晕目眩的白光里,同事竟然还没挂断电话,疑问来得猝不及防:“你怎么了?声音好像听着不太对。”
“咳——咳咳——”
邬彻瞬间呛出口气,视线朦胧中瞥见梁仞终于抬起头,缓慢而清晰地吞咽嗓子,而后将唇角的水渍也席卷干净。
“......你听错了吧。”
他哑着声音,像是被风鼓起的飘摇旗帜,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那双笑意弥漫的瞳孔,只觉得全脸都烧得慌,快要将他蒸熟。
“外面风挺大的,有点冷。”
邬彻还在吞吞吐吐地回话,捏着手机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腹在挂断按键附近徘徊,想按却不敢按下。
生怕梁仞再有什么过火举动,他只能一面解释,一面将手掌抵住对方的肩膀。可疲软乏力的推拒聊胜于无,男人视若无睹地倾身压下,脸颊也凑到近前。
“看我。”
梁仞咬他的耳朵,慢条斯理呵出口气,终于舍得施下指令。
邬彻瞳孔轻颤,先看见那粒点在眼角的黑痣不断放大,又感受到点点滴滴的吻从额头、鼻梁一路往下,像是冰凉的冷水突然浇在热烈的皮肤表面,淅淅沥沥地淋下来,叫人不禁打了几个哆嗦。
他微微偏过脸躲开那绵延的痒意,咽喉滚动,忙不迭同手机里的人告别:“那就先这样,我过会儿就上来了。”
屏幕熄灭的下一秒,嘴唇就被立刻堵住。
关键时刻的准备工作早已做好,本就快要剥落的裤子终于滑落在地板。上面的人蓄势待发,下面的人屈膝上抬,指缝相扣再骤然绷紧,熟门熟路,且一气呵成。
“哥......”
久违的感官覆盖全身,邬彻的指尖嵌进梁仞的后背,几乎是下意识呢喃。
某个瞬间,在两人之间不算稀少的过去里,他竟然是第一次产生今天这种感觉。
忽而恍恍惚惚地飘在云端,又忽而结结实实地陷进泥土,敏感到触碰的空气也好似产生实体,仿佛有某种致瘾因子从皮肤渗透进血液,融为一体,无法剥离。
“还叫这个?”
不知为何,梁仞格外喜欢他今天的反应。
喜欢他颤巍的四肢温顺而腻歪地攀附于自己,喜欢他呜咽的嗓音好听到如同新生的幼猫......像只困在半开的茧里,想飞却飞不走的蝴蝶。
邬彻的眼睛里含着雾气,反应了好几秒才分辨出这句话的深意。
他低了低眼皮,嘴角噙笑,配合地用鼻尖去蹭梁仞的颈窝。
“daddy......”
得益于准确的生物钟,邬彻在早上六点便自然苏醒。
慢吞吞睁开眼,面前出现的一幕却比任何闹钟铃声更具唤醒效果。
他很少见过这个角度的梁仞。熟悉的面庞正正面对自己,柔软的发丝搭在额头,眼尾因为睡眠而温柔,嘴唇因为安静而红润,也许是早晨的阳光加持,比本人笑起来的时候还要更加明亮。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的一条胳膊枕在自己脑后,另一条也搭在腰际,两个人面对面侧躺,无论是姿势还是氛围,都比过去每一次要亲密得多。
算起来,这大概是他跟梁仞第一次相拥而眠。
邬彻瞳孔闪烁,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睁眼瞬间便开始砰砰直跳。
他快速呼出一口气,平复掉突如其来的躁动。接着谨慎收敛动作,小心将梁仞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挪开。
可没等起身,才移走的手臂便再次强硬覆盖。
“去哪儿?”梁仞将拥抱收拢更紧,除了脸颊,叫两人的前胸也完全紧贴,几无缝隙地捱在一起。
“我得回自己房间。”邬彻来不及躲,两个人的鼻尖直直撞上,看起来和错位接吻没什么区别。
他眨了眨眼,嗅到对方身上熟悉而好闻的皮肤气味,呼吸有些发紧:“不然等同事醒了,我没法解释。”
梁仞没说话,依然闭着眼睛。
片刻后,他微微低头,柔软的吻便印了上来。
这是第一个早安吻,邬彻漫无边际地想到,他们之间竟然也会有这种东西了。
他窝在梁仞肩头,闷着嗓音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你在这待到什么时候,我就陪你待到什么时候。”梁仞懒洋洋地应了声。
“我待三天,你也待三天吗?”邬彻又问。
梁仞顿了顿,终于掀开眼皮,眉毛上挑出明显的弧度。
邬彻从他的表情里看出这是“不然呢”的意思。
许是他的目光太锐利,也盯着看了太久,让梁仞有些忍俊不禁:“看什么?”
“真稀奇。”
邬彻耸耸肩,语气夹杂着点不可思议:“你可不像是会特意为我休假的人。”
“没休假。”梁仞打了个哈欠,“线上办公。”
“就知道是这样。”
邬彻了然地拖长嗓音,从床上起来,当着某人的面,从容换好昨晚提前带来的内裤。
他暗自撇了眼同样坐起身靠在床头的梁仞,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之前说,要让我去总裁办。”
“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可梁仞像是没听见那个问题,转脸看过来对上视线,说话莫名有些冷。
他掀开被子,指了指自己由红转青的膝盖。
“不会昨天一整晚都没注意吧?”
作者有话说:
梁仞:不对,不对.......
周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