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对头有点烦
唐栩乔被人从五楼推下去。
好消息,人没死。
坏消息,变成猫了。
*
三月初春,路面上积雪开始融化,整座城市像是淋了一场大雨,显得湿漉漉。
唐栩乔与陈稳走进选修课堂,唐栩乔低着头看手机,手指频繁刷新消息动态,他在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说是今天出交换生名额,唐栩乔心里没底,所以显得有些烦躁。
陈稳走在唐栩乔左侧,不知道看见什么,不怀好意撞了一下唐栩乔的肩膀,啧了一声道:“你和明娄还真是有缘,这种盲选的选修课也能遇见。”
上学期选课的时候,唐栩乔忙着准备数学建模竞赛没时间挑课。
于是将大权交给好朋友陈稳,陈稳也不知道选什么,只好随机点了一个现代魔术设计与表演的专业。
陈稳是真没想到盲选能这么不靠谱,于是愧疚地和唐栩乔选了同一个选修课,美其名曰,好兄弟同甘苦共患难。
听见陈稳的话,唐栩乔心里的那股子烦躁劲儿更加强烈,他冷着张脸将手机揣进冲锋衣口袋,抬眸睨过去。
明娄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周身仿佛镀了一层金色,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
他微微低头,让人能更清晰地看清侧脸轮廓和流畅的下颌线。
很标准的脸型,也符合当下审美,数学系的女生都说,如果明娄去当明星绝对能爆火。
唐栩乔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明娄不适合当明星,整天摆着张臭脸谁会喜欢?
明娄桌上放着一本书,他看得很认真,根本没注意到有熟人,也没有翻页动作,就像景区真人NPC。
看什么呢,看这么久都不翻页?
唐栩乔蹙了一下眉,好奇地视线下移,眼眸精准捕捉到书页上写着《最后的数学问题》,这本书他昨天才还回去,这就被明娄借走了。
不过,唐栩乔心里有点暗爽,他比明娄看得早,这次他是第一。
然而,这种暗爽没有持续多久,唐栩乔又开始皱眉。
想到明娄有可能拿到唯一一个交换生名额,唐栩乔心中的那种烦躁达到顶峰,看明娄的眼眸也忍不住充满敌意。
唐栩乔不屑哼了一声,“这不是有缘,是概率问题中的偶然事件。”
收回视线,无视掉烦人的明娄,唐栩乔迈步往教室后头走去。
他要离明娄远一点,再远一点。
陈稳追过来道:“不愧是学数学的,什么都能跟数学扯上关系。”
“我跟你讲命运,你跟我讲逻辑是吧?”
“不然呢?我还得找你算一卦,听你给我胡扯《周易》,”唐栩乔找到位置坐下,继续查看手机消息,重复刷新几次之后,依然没有新消息。
说好了今天出消息,怎么还没信?
“你们学数学的可真没劲儿,”吐槽了一句,陈稳坐在唐栩乔身边,“对了,你刚才说的周易是谁?”
唐栩乔心烦得要命,彻底不想说话了。
没有等到唐栩乔回话,陈稳也不当回事,托着腮看着前面的明娄。
他在一旁饶有兴趣道:“从大一到大二,凡是有你的地方都有明娄,你说他是不是和你杠上了?”
唐栩乔和明娄像是天生的死敌,同样优秀、同样聪明、同样争强好胜。
陈稳想到一句话,既生瑜何生亮。
“你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奇怪,专业课要争、选修课也要争,就连体测都要一较高下,我觉得你们就差脱裤子比谁尿尿远了。”
唐栩乔将手机放起来准备上课,听见陈稳的话,他嫌弃地蹙了一下眉,“你这个比喻有点恶心,其实也还好,很有挑战性。”
“这哪里是有挑战性,分明是变态好吧。”
陈稳吐槽说:“我至今记得上学期期末乒乓球考试,你俩谁也不让谁的那股执着劲儿,最后要不是老师宣布平局,你们能一直打到手抽筋。”
陈稳看向唐栩乔,很认真地问:“争了快两年了,你俩不累吗?”
唐栩乔眯了眯眼,不屑哼笑道:“为什么会累?内卷使我无限快乐。”
陈稳不再说话,他知道唐栩乔的性格,就是个不服输的人,赢不过明娄,唐栩乔不甘心。
过了一会儿,魔术老师姗姗来迟,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开始派发工具扑克牌,每个人四张。
老师开始下发指令:“请把扑克牌从中间撕成两截,变成八张,然后叠在一起。”
同学们在好奇中按照老师的指令操作。
老师又开始下发指令,男生女生的指令不同,最后,一开始丢掉的半张和手里的半张合成了一张牌。
这是一种神奇又好玩的魔术,底下学生纷纷询问魔术逻辑,兴趣也被调动起来。
“有同学能猜到吗?”老师问。
“约瑟夫环。”
唐栩乔与明娄几乎同时说出来,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比明娄慢了0.1秒,他吃亏吃在距离远了。
“这两位同学是不是数学系的,回答的很正确,确实是约瑟夫环的原理,”老师说。
老师开始拆解魔术内在逻辑以及手法,唐栩乔已经知道原理,所以表现得索然无味。
他还在想那0.1秒的事,不甘心道:“竟然慢了0.1秒。”
陈稳好奇道:“什么慢了0.1秒?”
“看似我俩同时说出答案,实则明娄比我快了0.1秒。”
陈稳:“……?”
明明是人话,为什么听不懂?
“这……怎么算出来的?”
唐栩乔开始给陈稳讲解,“声音的传播速度是340m/s,由v=s/t,可得……。”
陈稳听得头大,他急忙叫停道:“打住,我听不懂数学。”
陈稳很庆幸自己当初选了动物医学,像唐栩乔一样专攻数学他会疯的。
唐栩乔拧眉,不悦道:“这是初中物理,谢谢。”
陈稳:“……?”
魔术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时间流逝很快。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续往外走,陈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侧头对唐栩乔说:“今天林序南生日,邀请咱们去,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准备好了。”想到林序南,唐栩乔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陈稳一直知道唐栩乔喜欢林序南,他们都是一个高中的,认识很多年。
当初唐栩乔一心只有学习,坚决不早恋,这才耽误到现在。
唐栩乔对感情不太主动,更喜欢研究数学,所以这次表白也是陈稳撺掇的。
陈稳想让唐栩乔找个喜欢的人谈场恋爱,给枯燥的生活增添点甜蜜。
不然每天与数学为伍,早晚成老学究、老古板,陈稳已经想象到未来唐栩乔秃顶挂在墙上的画面了。
陈稳拍了拍唐栩乔的肩膀道:“兄弟,祝你表白成功。”
陈稳声音有些大,整间教室回荡着他的声音。
唐栩乔注意到拿着书准备离开的明娄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意味不明的眼神令人疑惑,唐栩乔挑着眉瞪回去,无声挑衅着,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
林序南的生日宴在一家轰趴馆举行。
轰趴馆总共五层,上面还有一个露台。
屋内各类娱乐设施齐全,有老古董游戏机、KTV、桌游,还有可供休息的房间。
生日宴当天,林序南邀请了许多同学和生活上的朋友。
林序南为人和善、温柔,人长得也清秀,所以朋友很多,大家都很喜欢他。
然而,唐栩乔的喜欢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真的喜欢林序南,他从小到大的理想型就是林序南这种男生。
温柔和善,笑起来很甜,让人很有保护欲。
生日宴上,唐栩乔视线始终追随林序南的身影,他看着林序南热情招待所有人,尽管有派对管家帮着张罗,但他还是亲力亲为,不怠慢任何一个人。
林序南待人接物张弛有度,不会让人不舒服,也不会因为自己有钱而瞧不起别人。
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唐栩乔愉悦的心情直到看见明娄瞬间低落到冰点,笑意盈盈的嘴角一点一点抿成一条直线,已经开始不开心了。
林序南和他们同系、不同专业,大家也都认识。
之前林序南邀请明娄参加自己的生日宴,明娄分明拒绝了,怎么又来了?
林序南走过去迎接明娄,眼底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明娄,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快过来,这会儿刚开始。”
明娄象征性地递出去一份礼物,声线冷淡,“生日快乐。”
明明是一句祝福的话,到了明娄嘴里却有一种念文案的疏离感。
这人真的是来参加生日宴,不知道的还以为过来奔丧。
不过这种冷淡也符合他的人设,这人一直是冷冰冰的高岭之花,跟谁都关系很淡的样子。
唐栩乔还记得大学开学第一天,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一的时候,主动去认识明娄。
结果明娄一句话没说把唐栩乔冷在当场,接着转身走了。
唐栩乔从明娄身上很清晰地感受到了嫌弃与厌恶,就像是看见了恶心的虫子,迫不及待远离。
这也是唐栩乔讨厌明娄的原因之一。
很快,派对管家开始活跃气氛,邀请大家一起玩游戏。
唐栩乔对这类游戏不感兴趣,躲去角落研究数学题。
明娄也没有参加,孤零零的坐在另一边的角落,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四目短暂相接,唐栩乔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研究自己的数学题。
再抬头时,唐栩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这时,唐栩乔注意到林序南去了后花园,于是拿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起身追过去。
“林序南,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唐栩乔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不想被人围观起哄,表白这种事要悄悄进行,万一被拒绝的话,也不算没有面子。
林序南本来在打电话,看见唐栩乔后匆忙收了手机,转身看过来,笑道:“怎么了,唐栩乔你的表情好严肃,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想说……”
唐栩乔这边刚开了个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明娄突然出声打岔。
明娄站在不远处,看向他们这边,声音稍显严肃,“林序南,麻烦你过来一趟。”
于是,唐栩乔的表白被迫终止。
林序南歉意道:“唐栩乔,抱歉,我过去一下,有事等会再说。”
“好,你先忙。”唐栩乔勉强扯了扯嘴角,林序南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没有纠缠的道理。
林序南走远,唐栩乔开始猛踩脚下红色地砖,像是要把地砖当成最讨厌的人。
林序南的举动自然地把他排在明娄后面,唐栩乔很不爽。
犹豫片刻,唐栩乔握紧拳头也跟着过去。
他倒要看看明娄有什么天大的事,耽误人家表白。
泳池边,远远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二人相对而立,林序南脸上透着羞涩,明娄还是一样的冰块脸。
又靠近一些,唐栩乔听见林序南问:“明娄你找我有什么事?”
明娄说:“没事。”
唐栩乔气得想打人,这是什么破理由,没事你还挺骄傲?
“我先走了,”明娄要走,又被林序南叫住。
林序南深吸一口气对明娄说:“明娄,其实......我从军训那会儿就开始留意你,我觉得我们很适合。”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唐栩乔竖着耳朵听见这句表白,他的第一想法是,明娄不是直男,林序南为什么要对他表白?
第二想法则是,林序南怎么喜欢明娄,那明娄呢?
转念一想,没有人会不喜欢林序南,明娄也一样。
他又输了。
明娄不为所动,视线越过林序南看向唐栩乔躲藏的这边,说了一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的事。”
恰巧这时唐栩乔手机进来新消息,注意力被手机吸引走,没有听见明娄说的话。
他收到一条新消息,交换生名额出来了,选中的人是明娄。
挫败感在心间炸开,唐栩乔呆愣地将手机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总觉得自己眼神不好,所以没看清楚名字,他是三个字的名字,老师是不是打错了,为什么上面少了一个字?
唐栩乔耷拉着肩膀回到轰趴馆,将准备好的礼物丢进礼物堆里,没再多看一眼。
那是一款爱彼的玫瑰金手表,限量款。
他托大哥从国外搞回来的,林序南喜欢手表他便投其所好,现在却没有任何意义,林序南喜欢明娄,自然不会喜欢他送的礼物。
唐栩乔坐在陈稳身旁,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一口闷了,酒液入喉,唐栩乔怀疑自己喝了消毒水。
不都说借酒消愁,这么难喝,怎么消愁?
吐着舌头哈气,唐栩乔说:“这什么破酒,怎么一股消毒水味?”
陈稳哈哈笑着,又给酒杯里添酒,“第一次喝确实是这个味道,不然你再尝尝呢?”
“我发誓,绝对超级好喝。”
“不了,难喝死了。”唐栩乔这会儿觉得胃里像是点燃一把火焰,灼烧的十分难受,他干脆靠在沙发上,抿着唇不开心。
“你怎么了,我刚才看你拿着礼物去找林序南,是不是去表白了?”陈稳八卦道:“怎么样,兄弟,脱单没有?”
“没有。”唐栩乔深吸一口气,他摸了摸燥热的脸颊道:“我没有表白。”
陈稳怔了一瞬,慢慢凑近唐栩乔,他单手搭在唐栩乔肩头,小声问:“为什么,多好的机会,你怎么没说?”
见唐栩乔不说话,陈稳有些无奈,“你不会真打算和数学过一辈子吧,我跟你说,千万别,我可不想儿孙满堂的时候,你还在孤家寡人研究数学题,到时还得辛苦我孙子给你养老送终。”
“倒不是我小气抠门,不想让我孙子伺候你,而是我怕我孙子不孝顺,把咱们俩的氧气管都拔了,到时可就真是难兄难弟了。”
陈稳一直在絮絮叨叨,唐栩乔抬眸沉默不语,他倒不是想隐瞒陈稳,而是他注意到明娄的视线。
那眼神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阴暗扭曲又沉郁。
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动了一样不快。
*
不想再看见明娄,唐栩乔提议上楼私聊。
房间里,陈稳带上了消毒水味的酒和几样下酒菜,在茶几坐好后,像是听故事似的说:“可以开始了,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放心我这个知心大哥哥,绝对替你筹谋划策排忧解难。”
陈稳说的十分仗义,可唐栩乔不是傻子,能听得出来排忧解难是假,想听八卦是真。
唐栩乔气哼了一声,还是满足了陈稳想要八卦的欲望。
唐栩乔在陈稳对面坐下,稍显颓废靠在沙发上,酒劲这会儿也上来了,他脑袋晕乎乎的,但思路还很清晰。
“林序南喜欢明娄,刚才林序南对明娄表白了,这我还凑什么热闹?”
“不过幸好没有表白,不然这会儿我得多尴尬?”
爆炸性的消息,吓得陈稳酒醒了几分,甚至都不打嗝了,陈稳握着酒杯反应了一会儿。
“握草,你和明娄是什么剪也剪不断的孽缘,你喜欢的人喜欢他?”陈稳装瞎子掐指一算,“上辈子你们俩绝对是一对冤家对头,孽缘太深,这辈子继续了。”
岂止是孽缘?
简直就是有你没我的死对头。
唐栩乔自认为绝对聪明,所以从小到大从未遇见过对手,无论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他都可以做得很好。
但眼下被一个人死死地压着,唐栩乔心里不服,也不甘心。
尤其是林序南对明娄的喜欢。
哦对了,交换生名额也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
唐栩乔咬了咬后槽牙,眼眸逐渐阴暗起来,“我好想报复他,让他也尝尝我的不痛快,陈稳你快点给我出出主意,我现在要黑化了。”
陈稳嗤笑一声,知道唐栩乔是在开玩笑,也不当回事的安抚,“小乔不至于,你要不要看开一点?”
唐栩乔闭口不言,脑袋更晕了。
他怀疑自己喝到了假酒,不然为什么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陈稳见唐栩乔状态不对,急忙安慰道:“小乔,你也不要难过,天下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你要是实在是想脱单,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兄弟我虽然是个直男,但也可以为你舍生取义,两肋插刀。”
陈稳豪言壮语说着,紧接着矫揉造作的翘着兰花指,他还朝唐栩乔抛了个媚眼,夹着嗓子说:“小哥哥和我谈个恋爱吧,我超甜。”
唐栩乔嫌弃地啧了一声,“我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变态。”
陈稳哈哈笑出声道:“确实挺变态的,我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看?”
“不要,”唐栩乔糟糕的心情缓解不少,他知道陈稳是故意在逗他开心。
陈稳是直男,装一把变态不容易,唐栩乔极为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得了,可别恶心我了,我要吐了。”
唐栩乔不是被恶心吐的,而是这会儿胃里不舒服是真想吐。
他就不该喝那杯酒。
陈稳拿着手机问唐栩乔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还说他买单。
唐栩乔晕乎乎的嘴里泛苦,特别想吃甜甜的江米年糕,“我想吃白记年糕家的江米年糕。”
一听这话,陈稳立马坐直身子,“我亲爱的乔,你可真是嘴叼啊,白记年糕没有分店,就那么一家,我早上五点去排队你中午都吃不上。”
“但凡你想早上吃到,我现在就得去夜排,你忍心让我不睡觉,在寒风中排队吗?”
白记年糕是百年老店,店面不大,开在胡同里,纯手工定制的糕点,限量购买。
唐栩乔喝醉了有点轴,“我就想吃这个。”
陈稳抹了把脸无奈道:“行,看在你失恋的份上,我五点起来去给你排队行吗?”
唐栩乔哼了一声,刚要吐槽陈稳也就是说说,陈稳是个起床困难户,怎么可能起得来?
他哥都很久没有给他去排队买了。
接下来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循着声音看过去,唐栩乔这才注意到他们没有关门,明娄就站在门口。
唐栩乔不悦拧眉,也不知道明娄来了多久,又听见了什么?
“有事?”唐栩乔板着脸。
明娄走进来,递给唐栩乔一瓶蜂蜜水,“蜂蜜水。”
唐栩乔没接,他只是狐疑的看着明娄,混沌的大脑分析着明娄的目的。
见唐栩乔没有接的意思,明娄说:“林序南让我顺道拿给你。”
唐栩乔怔忪开来,抬手接过明娄手里的蜂蜜水说:“帮我谢谢林序南。”
明娄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后,礼貌的把门带上。
陈稳问:“我也喝酒了,为什么只有一瓶?林序南偏心。”
突然被偏爱了一下,唐栩乔心里暗爽的说:“我怎么知道?”
唐栩乔喝了蜂蜜水,胃舒服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洗漱过后便去床上睡觉。
后半夜,唐栩乔半睡半醒间,隐约听见窗边传来小猫撕心裂肺充满恐惧的嚎叫。
小猫像是在经历极为可怕的事情,努力呼救着。
唐栩乔猛地坐起,站在窗边听了听,声音是从露台传来的。
惊觉不妙,他推了推睡在隔壁床的陈稳,“陈稳你醒醒,有小猫叫。”
见陈稳睡得很熟,叫不醒,唐栩乔穿上衣服上了露台,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露台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坏了,没有亮,四周也是黑漆漆的,只有路灯微弱的亮光。
环顾四周,没有人,只有小猫呼救的叫声,很奇怪很诡异的感觉在心间晕开。
唐栩乔走过去,在露台栏杆处看见一只浑身是伤的小猫拼命抓着露台边缘,努力想爬回来。
五层楼高,小猫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小猫是最普通的那种狸花猫,它看见唐栩乔拼命叫唤着。
虽然听不懂猫语,唐栩乔也能明白它是在求救。
“别害怕,我这就救你上来。”
“你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小猫像是听懂了似的,安静了许多。
露台做了栏杆,铁栏杆被铁丝网包裹住,唐栩乔手伸不过去,只能扶着栏杆俯身去抓小猫。
这边刚抓住小猫的一只爪子,脚踝突然被人握住,唐栩乔猛地心惊,脚瞬间离开地面,来不及反应他就这样坠了下去。
砰的一声,唐栩乔好似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经半生
复健之作,希望可以找回写文状态,努力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