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明娄是那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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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栩乔早上回到家，唐栩盛就在客厅坐着，听见开门动静，转头看过来，“小乔回来了？”
唐栩乔心虚地嗯了一声，弯腰将阿姨递过来的拖鞋换上。
阿姨侧身小声提醒，“先生等了你一晚上，一夜没睡。”
阿姨觉得先生气压稍微有些低，所以善意地提醒唐栩乔趁早道歉。
男孩子也不能夜不归宿，万一出事怎么办？
唐栩乔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抬眸看向唐栩盛，他哥眼下乌青，看来真是熬了一夜。
“哥你怎么没休息？”唐栩乔放下书包走过去，关心道。
唐栩盛问：“昨晚去哪了？”
唐栩盛语调还算柔和，唐栩乔乖乖回答，“我去明娄家了。”
“你们最近关系很好？”
唐栩乔有些不自然地回答，“算是吧。”
时好时不好，完全看他心情。
“先坐下吃早饭，”唐栩盛说：“阿姨做了你爱吃的，多吃点。”
“还有暑假了，有没有想过要去哪里玩？国外还是国内我可以给你安排。”
唐栩盛说：“对了你不是想出国做交换生？我联系了以前的老师，他可以替你安排，以你的成绩，学校随便选。”
唐栩乔不饿，在明娄家吃了好多粥和包子，可他还是不扫兴地坐下来陪唐栩盛吃早饭。
勺子搅着粥，“哥，我不想出国了，在国内也挺好，还有暑假我就不出去玩了，我还要照顾小猫，不能出门。”
唐栩盛诧异，“你养猫了？”
“嗯，在明娄家。”
唐栩乔这个暑假有了新安排，他要照顾猫猫队里的小猫。
明娄给小猫们安排了新住处，明天他要和明娄过去给小猫们安装猫爬架之类的东西，所以最近会很忙。
往后的日子也需要天天去铲猫屎喂猫粮，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他不能离开。
也不想离开。
唐栩盛沉默片刻，妥协道：“好，你喜欢就好。”
唐栩盛没吃几口，他放下筷子道：“你先吃，我先走了。”
唐栩盛起身去楼上换衣服，唐栩乔想了想紧随其后。
唐栩盛去衣帽间换衣服，唐栩乔就在外面等着。
等他哥穿着西装出来，唐栩乔才说：“哥，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明娄说事情来了总要面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道理唐栩乔明白，只是生出一种鸵鸟心理，不愿意面对。
听了明娄的话，唐栩乔觉得自己应该面对，不然他哥也难受。
“你愿意说吗？”唐栩盛系着领带，分神看向唐栩乔。
唐栩乔紧抿着唇，勉强地点了头。
“林序南威胁你了？”
唐栩盛直戳重点，唐栩乔心脏猛跳，“嗯，他威胁我。”
就是因为林序南的威胁，唐栩乔才会公开给林序南道歉。
他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还和陈稳吵了一架。
现在想想还是好生气。
唐栩盛系好领带，正在戴腕表，他很随意地说：“这种事不用在意，也不用受他威胁，我会处理好。”
“小乔，以后有什么事要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憋着，知道了吗？”
唐栩乔还是很担心，“可是哥……我很担心你。”
担心别人要是看见那些照片，他哥该怎么办？
他哥是企业老板，是一家企业的灵魂，还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种照片就是丑闻，他不想让他哥被人辱骂。
“这有什么？”唐栩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脱下去的衣服，我会一件一件穿回来。”
“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并不后悔。”
上午唐栩乔一直在家待着，他放空脑袋，什么都没想，下午的时候，便想明白了许多事。
照片就只是照片，难道要为了照片和所谓的脸面不要这条命？
丢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战胜丢脸的勇气。
这点他不如唐栩盛。
*
第二天明娄开车来接唐栩乔，明娄说他家比较远，最好一起出发。
唐栩乔听明娄提起过一嘴，他家在郊区有座老宅子，好多年没有人住，于是明娄将废弃宅子当做猫猫安全屋，用来安置它们。
上了车，明娄没有开走，而是又往小区里开了开。
“还有谁？”唐栩乔板着脸已经不开心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唐栩乔就是要明知故问。
明娄像是没有察觉似的，说：“还有陈稳，他是动物医生，可以给小猫们看病。”
理由倒是正当理由，可唐栩乔并不想接受这个理由。
陈稳昨天刚和他吵完架，两个人都绝交了，为什么还要见面？
“我有钱，咱们可以请医生。”
明娄停稳车道：“自己人比较放心。”
唐栩乔呲牙瞪着明娄，这是你的台词吗？
紧接着后座车门打开，唐栩乔板着脸扭过头，扭着身体看向窗外，完全一副不想打招呼的架势。
都绝交了，谁要和他说话？
陈稳坐上车看见前排的唐栩乔的后脑勺，不悦道：“明娄你可没说还有别人。”
唐栩乔哼了一声说：“你可以下车。”
陈稳气道：“凭什么我要下车？我就不下车。”
“不下车就闭嘴。”
“我偏不，”陈稳侧头不理唐栩乔，直接去和明娄说话。
明娄话少，十句能有一句回答就不错了，看着陈稳吃瘪，唐栩乔内心有点暗爽。
让你绝交，没人理你了吧？
明娄家的老宅位于六环郊区的位置，背靠山景，占地面积很广。
老式四合院建筑，园景仿照苏州园林建造。
唐栩乔内心直哼哼，这叫老宅，请问哪里老了？
陈稳跟在后面问：“明娄你家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抢银行了吗？”
明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哪里能看得出来是个财神？
“没抢银行，有家银行。”
陈稳慢下来习惯性要和唐栩乔八卦，但一想到两个人已经绝交，于是闭嘴走远一些。
老宅有人在打理，并不是空无一人。
唐栩乔猜应该是管家吧。
“东西都已经备好了，请跟我来。”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年纪，说话沉稳有力。
“好，辛苦吴叔了。”
唐栩乔一行人坐上车，大概开了十分钟才到目的地。
小猫们有单独的房子，里面空间很大，通风也好，还有空调，很适合居住。
“好了，开始干活吧。”明娄指着一堆包装箱子道。
忙忙碌碌一上午，唐栩乔累到瘫在地上。
他没干过体力活，这会儿不仅身体累，手还磨起泡了。
他躺在地上，一只狸花猫凑过来闻他，唐栩乔爬起来抱住狸花猫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做猫的时候尚且能分辨谁是谁，回归人类身体后，唐栩乔觉得自己脸盲的毛病又犯了。
小猫喵了一声，唐栩乔听不懂。
明娄说：“这是二牛，”
“二牛？”这名字好熟悉？
可他不记得猫猫队有这个名字，难道是他记性不好忘记了？
明娄提醒道：“这是你救的那只小猫，被两次摔下楼的那个。”
经由明娄提醒，唐栩乔终于记起二牛是谁，这不就是他吗？
刚变成猫的时候，明娄给他取了一个超级难听的名字就叫二牛，后来明娄知道这猫是他，才改成了闲闲。
“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就不能换一个？”唐栩乔终于能吐槽出声，迫不及待发表自己的看法。
“难听吗？”
“当然难听了，我要换名字，”唐栩乔抱着狸花猫仔细想了想，“不然还是叫闲闲吧，都叫了好几个月了。”
唐栩乔对狸花猫说：“从今以后你也是闲闲了，我们都是闲闲。”
“对了，小壮在哪里？”唐栩乔冲着小猫们喊了一嗓子。
一只狸花猫窜出来，听话地在唐栩乔面前站定，小壮喵了一声，唐栩乔奖励它一个罐头。
“欢欢呢？”
唐栩乔分给猫猫队成员好吃的罐头，和它们一一打招呼。
只是很可惜他不再是猫，也没办法和小猫交流了。
晚上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下雨，下雨行车不安全，几个人决定留宿。
吴叔准备了晚饭，他异常开心，偶尔就要说一句，先生好久没在家里吃饭了。
莫名，唐栩乔想到一句话，少爷好久没笑了，这话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晚餐很丰盛，还搭配着葡萄酒。
陈稳喜欢酒，这会儿喝了很多，唐栩乔本想提醒少喝点。
但他们已经绝交，才不要管他。
在这座宅子里，明娄表现出一丝不适应，吃的东西也很少。
唐栩乔瞥了一眼明娄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
“你不喜欢吃吗？”
明娄垂眸道：“还好。”
不多时明娄几乎干呕出来，他急切去了卫生间。
唐栩乔担忧跟过去，隔着卫生间的门，听见明娄剧烈干呕声。
“明娄你没事吧？”
吴叔也跟了过来，递给唐栩乔一杯水，“麻烦你了。”
唐栩乔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娄是不是肠胃不舒服？用不用去医院啊？”
吴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是不舒服，他只是讨厌这里，有应激反应。”
“什么应激反应？”
“抱歉，这我不能说。”
没过一会儿，明娄从卫生间出来，整张脸煞白没有血色。
“喝点水吧，”唐栩乔贴心递过去一杯水。
明娄接过说：“谢谢。”
“你还好吗？”
“还好，不用担心。”
两个人回到餐厅，陈稳喝多了正在哭，他看见唐栩乔哭得更厉害。
“唐栩乔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变成猫是谁辛辛苦苦去偷你？”
“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你还是个人吗？”
唐栩乔掐着腰气道：“明明是你要和我绝交，现在还来指责我？你讲不讲理？”
陈稳站起身，拍着桌子大喊，“我要绝交你就和我绝交？你都不哄哄我？我都规划好让我孙子养你了，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不让我孙子养你了。”
唐栩乔没忍住笑出来，“你连女朋友都没有，还孙子呢，做梦去吧！”
“你敢骂我？”陈稳坐在椅子上，委委屈屈地哭，“我们关系不好了，我可太伤心了。”
“小时候我被蜜蜂叮了蛋蛋，其他人嘲笑我穿裙子，还欺负我，只有你帮我打架，替我出头。”
“唐栩乔，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陈稳哭哭唧唧说了很多，都是这些年发生的事。
他们从小就认识，相处这么多年，自然有很多回忆。
唐栩乔想了想，确实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于是站在陈稳身旁戳了戳他的肩膀道：“好了，不绝交了，咱们还是朋友。”
陈稳终于不哭了，他吸着鼻子问：“真的？”
“骗你是狗。”
陈稳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唐栩乔。
明娄按住陈稳脑门，没让他得逞。
陈稳不服，“凭什么，小乔现在不是猫，是人，我为什么不能抱？”
“不许抱。”明娄冷酷道。
陈稳委屈望向唐栩乔，“小乔你看他？他欺负我。”
“你该上楼休息了。”
吴叔扶着陈稳上楼，明娄带唐栩乔去了另一边。
唐栩乔去的房间有几张照片，里面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孩子。
唐栩乔越看越眼熟，他激动指着照片里的女孩子说：“明娄这个女孩子我见过，她是你姐姐还是妹妹啊？”
“她现在过得好吗？开心吗？”
明娄蹙着眉，拿过唐栩乔手里的相框，和自己的脸做对比。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是一个人？”
唐栩乔震惊，明娄是那个女孩子？
明娄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