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就是流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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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轲狼狈离场，碰见明娄和唐栩乔也没有打招呼，甚至将视线避开，可唐栩乔还是注意到张轲眼眸红润。
唐栩乔对明娄说：“你去看看张轲，我去看看我哥。”
明娄答应着转身去追张轲。
唐栩乔见到唐栩盛，唐栩盛靠在沙发上，模样相当疲惫。
“哥……！”
听见唐栩乔声音，唐栩盛睁开眼瞥向他，“都听见了？”
唐栩乔点头，“哥……你是因为林述，才和张轲分手的吗？”
唐栩盛陷入沉思，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一次考试我打了零分吗？”
唐栩乔点了点头，“记得。”
唐栩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可微笑在别人看来却透着苦涩。
“送我去医院的人是张轲，我害他打了九分，他一直纠缠我，让我负责。”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人，我怎么骂他，他都不生气，就是要我负责。”
“于是我答应他，和他在一起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他不分手，耍赖要延期，于是三个月变半年，半年变一年。”
“我们注定是要分手的，他太烦人了，我并不喜欢他。”
唐栩盛自嘲地笑了笑，“小乔抱歉，毁了你的生日宴，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等会儿我还要去公司，你去找明娄玩吧。”
说着唐栩盛起身去了卫生间，不多时响起水流的声音。
唐栩乔没再继续追问，默默地走出房间，并且替他哥关上了门。
其实唐栩盛并不用说什么，唐栩乔也会看人脸色，伤心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但凡像他哥说的那样，并不喜欢张轲，又怎么会一次次失控？
他哥也是喜欢的，可他现在不能喜欢了。
唐栩乔下楼，发现张轲和明娄都不在楼下，阿姨出来说：“他们都走了，那位姓张的先生好像很难过，我看见他都哭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就哭上了？”阿姨叹了口气，“现在的男人实在是脆弱。”
唐栩乔没有继续回楼上，而是打车去了明娄家。
到了明娄家，明娄并不在家，唐栩乔便脱衣服洗澡去睡觉。
或许是喝了很多红酒的缘故，唐栩乔特别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
稀里糊涂睡着，唐栩乔梦见小时候，他们一家四口过生日的画面。
他是家里的二胎，和哥哥相差九岁。
别人家的老大都不欢迎二胎，或多或少都会欺负二胎，而他哥哥不一样，从小就喜欢抱着他哄他玩。
所以小时候，他总被父母称作粘人精，就喜欢粘着哥哥。
哥哥去上学见不到，唐栩乔会哭。
哥哥生病住院，他也会哭。
他母亲总是调侃，他离不开哥哥。
后来，他父母出车祸去世，唐栩乔也很黏哥哥。
只是后来，他哥的工作越来越忙，而唐栩乔也渐渐长大，这才收起粘人属性，不那么黏着哥哥。
十岁那年生日，哥哥上了大学，那天他刻意回来给唐栩乔过生日，还买了他最喜欢的机器人。
后来的每年生日都只有他和哥哥，父母不在了。
唐栩盛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亲人，他不能失去，也不想让他不开心，唐栩乔想保护哥哥。
唐栩乔睡得稀里糊涂，感觉额头被什么啄了一口，紧接着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熟悉的感觉让唐栩乔惊醒，他睁开眼看见明娄，“你回来了？”
这会儿卧室很黑，唐栩乔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闭眼时天还亮着，再次睁眼天就已经黑了。
明娄轻声嗯了一声，紧接着咬住唐栩乔的唇，吻了上去。
唐栩乔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吻了回去。
像是接到某种信号，明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唐栩乔气喘吁吁，这才放开他。
唐栩乔瞪着明娄，“你到底饿了几辈子了，拿我当骨头啃？”
明娄亲人总是很凶，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温柔。
唐栩乔有时很苦恼，有时又很喜欢。
苦恼的是老是呼吸困难，喜欢的是明娄身上的那股子野性。
明娄这人因为没有情绪，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只有在这个时候，唐栩乔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明娄也是一个活生生，又有情绪的人。
明娄摸了摸唐栩乔稍微有些红的唇，又亲了一口，“起来吧，跟我出门。”
“干嘛去？”唐栩乔往被窝里缩了缩，一点都不想出门。
“我还没送你生日礼物，现在去正合适。”
一听生日礼物，唐栩乔来了劲，窜起来说：“走。”
明娄也喝了酒，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都没有开车，而是打车去郊区的那个家。
本来想要叫代驾来着，但一想人家没办法回去，只好打车多加了一些钱。
来到那边的房子，吴叔还在，吴叔将他们带去顶楼的一个阁楼里。
阁楼里放着一台望远镜，其他什么陈设都没有。
唐栩乔愣了几秒，疑惑问：“你不会是想送我望远镜吧？”
这个礼物他可不喜欢，所以脸上也相应地挂上不满意的表情。
望远镜可不是什么有新意的礼物，唐栩乔不稀罕。
“你先去看一眼。”
唐栩乔皱着眉，还是听话走过去，他将眼睛贴上去，看见了星星。
这一点都不稀奇，他又不是没用望远镜看过星星，唐栩乔对这个礼物大失所望。
本来还有所期待，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就不该对明娄抱有期待。
不如不送。
“好了，我看完了。”
唐栩乔不耐烦地把眼睛移开，紧接着看见明娄举着星星形状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会发光的星星。
明娄说：“唐栩乔，生日快乐。”
唐栩乔有些诧异，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接过星星罐子问：“你买的吗？”
里面的星星形状各异，叠的并不规整，唐栩乔想明娄肯定是让一个卖家骗了，不然怎么出现伪劣产品？
“这是我亲手叠的星星，送给你。”
“你为什么要送我星星？”唐栩乔调侃道：“你当我是小姑娘？”
初中那会儿，学校里特别流行这些玩应，女生上课叠，男生也有叠的。
反正那段时间，总能看见星星纸。
明娄说：“还记得小时候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唐栩乔嘁了一声道：“你不是不信吗？”
那会儿明娄就不讨喜，什么都知道，害他差点没装住。
要不是他态度强硬，让明娄相信他的星星理论，明娄根本就不会配合。
“小时候确实不懂，大家为什么要相信这种理论，后来我长大了，才明白人类需要这种理论寄托自己的思念。”
“唐栩乔，我需要，你也需要，所以我把星星送给你，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想念。”
明娄把星星送的他，也就是那亲人的思念也送给了他。
唐栩乔时常会想起父母，回忆以前的事情。
现在有了星星，他可以对着星星诉说自己的想念。
“那你怎么办呢？”唐栩乔鼻尖有点酸，他怀疑明娄家阁楼不干净，不然怎么鼻炎犯了？
“我有你。”明娄还是冷淡的声音，可说出来的话却极具温度和柔情。
这一刻，唐栩乔觉得自己心跳很快，像是被触动了。
唐栩乔对上明娄眼眸，没忍住亲了上去。
简单亲了亲，唐栩乔又开始找明娄要礼物。
“其实我有个礼物一直想要。”
明娄很认真的问：“什么礼物？”
唐栩乔坏笑一下，指着明娄说：“我想要你。”
“要我？”明娄应该是惊讶了，但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要我什么？”
如果不是了解明娄这个人，唐栩乔都要怀疑明娄在这跟他调。情呢。
“你说呢？”唐栩乔不满道：“明娄你别在这跟我装纯情小白兔，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想和你进行到最后一步。”
明娄沉默下来，像是在思考，紧接着他问：“你是想，睡，我，还是被我，睡？”
唐栩乔挺胸抬头道：“我当然是要当上面那个。”
他说的比明娄直接，明娄又沉默了。
唐栩乔意识到什么，“咱俩不会是撞号了吧？”
明娄抬眸望着唐栩乔，“应该是。”
这件事应该也不难，唐栩乔提议道：“那一人来一次怎么样？谁也不吃亏。”
明娄还是沉默。
唐栩乔等得不耐烦，“明娄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不愿意吧？我跟你说，我可是退步了，要不是因为是你，我早走人不干了。”
唐栩乔自从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后，就从未想过自己是下面的那个。
他喜欢主动，也喜欢掌控。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明娄，他万万不会妥协，一人一次，已经是他最后的退步，再退的话，这个恋爱不谈也罢。
唐栩乔又开始催，“你到底什么意思？”
明娄说：“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这样不行。”
“这种事放到以前就是流氓行为。”
唐栩乔听完乐了，“我的哥哥，大清早亡了，你可别封建了。”
他拉扯住明娄衣领，往外走，“明娄，我就是流氓怎么了？今晚你必须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