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陶瓷馆
今天三人去的是一家玻璃陶瓷馆,据说哥本哈根当地人选择圣诞礼物也会来这里。
推开门,里面是烧窑传来的股股热浪,空调吹出的凉风中和着热度,令屋内始终保持着恒温。
琳琅满目的玻璃制品摆满一个个货架,全是个性化的设计,有巧克力蛋糕配色、抹茶冰淇淋配色、芭乐芒果冰沙配色。
蒲元嘉能想到的各种搭配,都能用甜品的名字完美表达。
晶莹剔透的玻璃工艺品,像进入candyworld。
零零散散的几个顾客顺着货架挑选商品,蒲元嘉一行人往货架后的制作体验区走去。
馆内限定开放的体验日,蒲元嘉提前好几天就开始预约。
和店员表明来意,对方热情的向三人介绍陶瓷的制作过程,提醒注意事项,邀请三人近距离观赏,微微有些地中海的师傅正全神贯注的捏造刚从烧窑里取出的通红的玻璃体,在师傅尽心的锻造下,玻璃渐渐冷却成出乎意料的形状,通体像深处的海水,渐变层次的蓝色,由深至浅,杯口呈现透明。
不得不惊叹工艺的高超,每个人都有独特的艺术造诣,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梵高”。
蒲元嘉今天不打算挑战高温度的玻璃,他们选择的是陶瓷制作。
安普一进门手里的相机就没停下来过,一直高高举在手中。
每一件商品都美的像艺术品,美不胜收,安普一门心思的一件一件记录着,当镜头切换到下一个货架时,镜头中突然闪出一个人脸。
Wallis正透过镜头,眼神灼灼的注视着安普,他跟着安普走了一路,想看看安普一个人究竟要沉浸的走到哪。
蒲元嘉回头时,才发现两人早已走入商品区好远。
“在这里!”
蒲元嘉把眼神对峙的两人拉回来。
“开始吗?”
Wallis点点头,安普积极举起手中的相机。
“我准备好了。”
蒲元嘉被安普突如其来的打鸡血吓一跳。
Wallis低头笑了笑。
三人总共两个陶瓷制作器,蒲元嘉与Wallis一人一块泥土。
蒲元嘉原本想和Wallis一起携手制作,可是两个人磁场似乎不搭,拍出来的画面感不协调,因此没有刻意制造暧昧氛围,两人各自专注手中的陶土,捏造属于自己的艺术品,剩下的出片全靠安普。
两人专注的样子像是在备战高考,安普也是江郎才尽。
蒲元嘉坐的笔直,双手捧着快速旋转的陶土,面部表情一丝不苟的按压,眼神中只有对产值的渴望。反观Wallis,跨开两条西裤绷紧的大长腿,坐姿豪放的玩弄着身前的陶土,两人没有一句交流,安普觉得压力山大。
“你们两个真认真啊。”
安普无奈的夸着两人,希望两人能听出话中有话。
可两人偏偏缺心眼子,听到这句,做的更认真了,谁不想酣畅淋漓的来一场手工。
Wallis低着头,眼镜已下滑到鼻尖,好在鼻头挺拔,换做一般人早掉地上。
刚想伸手推推眼镜,可手掌满是泥土,望向站在前方拍摄的安普,安普眼神示意蒲元嘉,可蒲元嘉同样无奈的举起满是泥土的双手。
“辛苦你了,摄影师。”
Wallis的话语中透露着邀请,安普嘴里低声骂道。
“明明旁边就有水池,两步路的事,还得让我去。”
安普不甘不愿的凑到Wallis身边,顺着侧脸将镜框往上提提,指尖不经意划过Wallis侧脸,引得Wallis侧目注视。
“滴滴滴……”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安普想要解释的心,他刚刚不是故意的。
Wallis擦干净手,走出去接电话,眼神还时不时描向站在原处的安普,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安普坐在Wallis的位置上,和蒲元嘉吐槽道。
“这是位什么爷啊,今天这场还怎么出片。”
蒲元嘉侧过头,摇了摇。
“我失算了,还想着给粉丝们换换口味,现在才发现是我太天真了,我驾驭不住这一款。”
“你们两个人就跟当地店员一样,两根电子杆子杵在这,就算把相机拍烂也出不了片啊。”
蒲元嘉摊摊手,无奈的撇着嘴。
“今天就当散散心吧,到时候用点外景水水吧。”
今天算是安普摄影生涯的滑铁卢,索性将相机放一边,把所有怨气都撒在Wallis还未成型的陶土上。
“装什么金融大鳄,还要我帮提眼镜,真把我当服务员了。”
Wallis刚刚还有模有样的陶土经过安普温柔的捶打,很快垮成一坨。
蒲元嘉被安普小发雷霆的样子逗笑,他把自己完工的陶瓷交给店员去烧制。
“我去逛逛,你帮忙接待一下Wallis。”
“喂喂喂,真把我当服务员了啊。”
安普话还没说完,蒲元嘉已经背对着挥手离开。
安普生气的对着空气打出一套军体拳。
蒲元嘉一个人每个货架都仔仔细细的查看着,他承认每个人玻璃或者陶瓷制品都很美,但没有一眼就看中的,每件商品看上两次,总能挑出或多或少的毛病。
逛了许久,反倒是在收银台的位置,看到一个紫蓝色的玻璃杯,杯沿的一圈紫色像成熟的葡萄,底座的浅蓝色像一汪清水,零星出现的几块紫色像漂浮在水面起起伏伏的葡萄,或隐或现。
“您好,请问这个杯子多少钱?”
“不好意思,这个杯子已经被客人定下了。”
店员正在用印有店名logo的牛皮纸为这个玻璃杯打包。
蒲元嘉想询问买主,看能不能高价收下,可对方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这个馆之所以特别,就是因为他们的商品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制作师傅的灵感从不会出现第二次,就算是本人尝试制作第二次,也不可能重现。
蒲元嘉悻悻离开收银台,今天真的很不顺,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生活到底要给他多少个下马威。
往安普所在的制作区走,蒲元嘉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安普居然和Wallis两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做陶瓷,岁月美好的样子,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Wallis接完电话回来,发现蒲元嘉的位置已空空如也,连机器也停止运转。
自己座位倒是坐着一个憨笑且手足无措的男孩,手里的陶土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完全无法塑形。
安普手忙脚乱,抬头看到Wallis正在从上而下审视他,连忙招呼。
“你总算回来了,这摊子你得来收拾,陶土都被你玩坏了,我是帮不了你了。”
安普甩的一手好锅,准备收手做甩手掌柜。
Wallis小幅度摇了摇头,大步流星走到安普身后,皮鞋跟与地面发出踢踏声。
安普想起身让位,谁知Wallis一把将他按了回去,身体坐下,将安普的屁股往前挤出半个身位。
“你也有份,别想逃。”
Wallis低沉的嗓音,不是商量,像是命令,难以抗拒。
安普双手被Wallis死死控制住,他宽大的手掌完整的将安普手包住,力道适中,随心控制着安普双手。
安普缩在对方怀中,小小一只,不敢和对方贴太近,身体微微前倾。
可对方不给安普退路,身体前压,头从右侧探出,整张脸贴的安普很近,浅浅的鼻息甚至能穿透单薄的衣服,吹在肩膀上。
安普纯情小男生一枚,没见过多少风浪,这样亲密的接触像是数片羽毛在脸上拨弄,酥痒酥痒的。
“痒。”
安普用力抽出一只手擦了擦侧脸。
Wallis看着手脚慌乱的安普,眼尾都炸开花来。
“专心点。”
Wallis故意凑在安普嘴边说话,气息一波一波导在耳廓上,耳垂红的不成样子。
“不要对着我耳朵说话。”
安普偏偏头,往衣服上蹭了蹭。
“好,听你的。”
陶土上印着两人手掌指缝的间距,陶土长时间没有成型,Wallis主导着将两人手掌完全重合再一起,托举着陶土慢慢从下而上竖立。
看着陶土竹笋般慢慢生长的样子,安普目光闪闪看向认真的Wallis。
“成功了!”
随着转盘速度缓缓降下,陶土最终的形状定了下来。
Wallis礼貌的送开安普的手掌,安普激动的向他击掌,两人手掌湿黏的泥土如烟花般在两人面前炸开,弄的两人脸上都是泥点子。
安普看着一本正经的Wallis脸上全是泥土,忍不住笑出声。
Wallis看着安普花猫一般的脸庞,宠溺的笑了笑。
“你们这是?”
蒲元嘉一脸疑惑的站在两人面前。
“过家家?这关系发展跟发射火箭一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