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包包,有人敲门,去看看是谁?”
“好。”虞棉把自己新买的衣裳放下,蹦蹦跳跳的去开门,就看到隔壁孟姑娘,身后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我姨母做了米糕,送来给你们尝尝。”婉娘笑着道:“这是我爹爹,在我们乡下教书的,听说陆公子是读书人,想找他谈谈学问。”
虞棉听到这话,对孟婉娘道:“多谢你的米糕,我去同哥哥说一声。”
“有劳了。”孟婉娘身后那男子温声道。
虞棉端着米糕,蹦蹦跳跳的回屋去了,陆晚舟听到这话,就擦了擦手,让两人进屋坐。
孟夫子笑着道:“冒昧上门,没有叨扰陆公子吧?”
陆晚舟笑着道:“没有,孟夫子能来找小子谈论学问,是小子的福气。”
“看着陆公子年岁不大,如今已考取了秀才功名?”
陆晚舟笑着道:“我开了年就及冠了,如今已经是举人,这次到京都,就是为了会试而来的。”
“陆公子已经有了举人功名?”孟夫子眼里带着惊讶,陆晚舟笑着道:“是。”
“陆公子年少有为啊,不知如今可有婚配啊?”
陆晚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还是温声道:“还没有。”
“哦,陆公子同弟弟住在京都,家里人不惦记吗?”
“我家里爹娘都没了。”
“爹娘都没了,那陆公子这一路求学不容易吧。”
陆晚舟笑着道:“还好,最初在村里念书,夫子就很照顾我,后面不论是到书院还是拜师,夫子都对我极好。”
虞棉不喜欢有生人在,就自己回屋吃点心了,孟夫子最开始问了许多问题,陆晚舟虽然觉得有些冒犯,但是也没说什么,后面两人谈论学问,也很是聊得来,从五经六艺谈到乡间地头种地的学问,陆晚舟都能说两句。
孟夫子看陆晚舟的眼神越发炽热,看得陆晚舟都不好意思了,虞棉看着到了饭点,就来找陆晚舟,在门口就听到孟夫子说话。
“我家姑娘如今年岁也到了,不知道陆公子可否有意。”
“啊!”陆晚舟听到这话就愣住了,这孟夫子不是来同他谈论学问的,是来给他介绍对象的。
“我……”多谢孟夫子,只是小子如今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孟夫子笑着道:“陆公子看着年少,不好意思也是有的,我们家婉娘性子好,针线女工都很擅长,小时候就跟着我一起念书,也是识字的。”
陆晚舟笑着道:“不是这些,如今还不想成家,而且我如今还在租房子住,不想耽误好人家的姑娘,而且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是……”孟夫子皱了皱眉,他已经听姨姐说了,陆书生为人极好,平日里无事也没有同别的姑娘有来往,这句话明显就是推脱之词,他犹豫片刻笑着道:“我们家虽然在乡下,但是也有些产业,若是陆公子不嫌弃,聘礼这些都好说,办席的话,这些银钱也可以我出。”
“不是这个。”陆晚舟笑着道:“我已经有了心悦之人,我如今身无长物,也不能耽误孟姑娘,至于聘礼一事,若是我心悦之人,必将万千珍宝奉于吾妻。”
孟夫子听到这话,知道陆晚舟是真心的,他心里有些遗憾,但是还是笑着道:“好,陆举人的心意我知道了,今日叨扰了。”
“孟夫子客气,今日同您讨论学问,心里也是收益颇多,多谢孟夫子指点。”
“哈哈哈,我只是一个乡下夫子,陆公子这话客气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陆晚舟笑着道:“那我送送夫子。”
虞棉已经躲到屋里了,他想起方才陆晚舟的话,心里有些害怕,哥哥有了心悦之人,日后要娶嫂子,那他怎么办,要是哥哥有了妻子,哥哥还会这般对他好,这般护着他吗。
万千珍宝奉于吾妻,虞棉轻轻念着这几个字,心里像是吃了这个时节刚长出来的小葡萄一般。
“包包,在哪里啊,今天晌午吃鸡汤面好不好?”
虞棉听到声音,胡乱的抹了抹脸,发现他的脸上有泪痕,又用帕子细细的擦了擦,才出门道:“好,我还要吃煎得焦焦的鸡蛋。”
“好,哥哥给你做。”
虞棉心里有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都蔫巴巴的,陆晚舟以为虞棉生病了,还带着去看了大夫,但是大夫说没有问题,陆晚舟只能把这归结为节气变化,小家伙心情不好导致的。
这日,陆晚舟怀里抱着虞棉,陆晚舟给他讲话本子,画本子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剑修,两人一起长大,在修真界行侠仗义,最后成功飞升,在仙界成亲的故事。
是团团给找的故事,和这个时代的才子佳人故事很不一样,故事新颖又特别,虞棉很喜欢听。
“哥哥,真的有人可以御剑飞行吗?”
“嗯。也许有吧。”
“哥哥,启源给茂生的聘礼是修真界第一剑,若是□□后成亲,会给夫郎准备什么聘礼啊?”虞棉眼睫微颤,看着有些心虚的样子。
陆晚舟嘴角轻勾,笑着道:“自然是夫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想要什么都给吗?”
“自然,想要什么都给。”
“哦。”虞棉咬了咬唇,本来想劝自己不生气的,但是越想越生气,看到哥哥带笑的眼睛,直接在陆晚舟脖子上咬了一口,小尖牙力气还不小,陆晚舟无奈的捏着虞棉的后颈,笑着道:“哪里来的小狗胡乱咬人。”
虞棉被抓住了,也不说话,抱着陆晚舟腰,把小下巴放到他肩膀上不说话。
“你娶夫郎要聘礼,那我日后成亲怎么办?”
“我的嫁妆呢,听说没有嫁妆,姑娘哥儿日后出门,会被人欺负。”虞棉鼓了鼓腮,眼里看着有些气呼呼的。
陆晚舟捏了捏虞棉的两颊,笑着道:“我心里有数,嫁妆不会比聘礼少,好不好?”
“哼。”
“棉棉日后成亲,想要什么聘礼啊?”
“自然是金银无数,财宝万千,最好是有花不完的银子,让我能躺在里面数钱。”
陆晚舟看着小家伙,笑着道:“谁家养的财迷?”
“陆晚舟,陆霁川养的,我就是要很多很多的银子,要很多很多的宝贝,不然我就不成亲,一辈子在家。”虞棉嘴角撇了撇,只要他要求够高,没有人做到,他就可以一直一直在家。
“好。”陆晚舟笑着道:“都依你,给你好多好多的宝贝,还有银子好不好。”
虞棉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祁远办事很得力,陆晚舟想开一家新铺子,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终于选定了一家,位置很好,里面可以摆五张桌子,外面还可以摆两张桌子,最重要的是还有个二楼,二楼有三间房,可以做三个雅间。
陆晚舟看过也说好,就是价钱有些让人肉疼,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陆晚舟还是租了,租了铺子以后,又花了半个月整理,然后就是开业。
陆晚舟自然要邀请自家夫子,周夫子就带着周夫人还有几个同僚一起去,他们男子坐一间雅间,女子坐一间雅间,剩下一间让景哥儿定了,他邀虞棉还有锦哥儿一起吃饭,也算是照顾陆家的生意。
“这是我大妹妹。”景哥儿笑着道:“你们也喊妹妹就好了。”
“这是我的好友,虞棉和锦哥儿。”景哥儿笑着道:“他们都是极好的人,灵儿妹妹就把他们当自家哥哥就是。”
灵儿乖乖叫了哥哥,小小的一张脸,眉梢微微上扬,是个漂亮的姑娘,说话做事都很规矩,也不是个多话的,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陆家铺子的东西味道好,虞棉也好久没有吃砂锅粉了,把肚子吃得饱饱的,怕回家难受,嘴里就嚼着山楂片玩。
“棉棉,你家的饭菜太好吃了,我明日还要来吃。”
“不对,我要订了家去吃。”
“好。”虞棉笑着道:“到时候我让祁远哥哥给你便宜些。”
“嗯。”
“这个炸牛奶是怎么做的啊,实在太好吃了。”
“你若是喜欢,一会带一份回去,我送你。”
“好!”景哥儿笑着道:“就知道你最好了!”
头一天楼上的雅间坐满了人,楼下却只来了两桌客人,看着有些惨淡,但是祁远有信心,也不慌,直接在门口煮了一锅蕨根粉,让众人免费试吃。
最开始他们还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几个小孩子上来问,祁远笑着给他们盛了满满一碗,他们吃得可香了,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其他人才上前去问。
祁远煮了不少东西,给众人都尝了一遍,锅里还有不少,他又给几个小孩子盛了些,小孩子肚儿吃得圆圆的,吃香了吃美了,就在门口蹦蹦跳跳的,看着很是活泼。
“这东西倒是好吃,我吃着有些辣,但是还是觉得好吃。”
“我吃着不辣,方才吃了一个圆子,像是肉又像是鱼,是真的好吃。”
“里面的萝卜也好吃,我还吃到了一块肉呢。”
“嗯。”祁远看着人多,又把自家豆干拿了出来,这蕨根粉价钱贵些,有些人买不起,但是豆干可是很便宜的,而且味道好,只要不是特别缺钱的,估计都会买一份。
果然没出他所料,第一间雅间坐满了,五香豆干也卖的极好,蕨根粉虽然剩下些,但是也不碍事,毕竟是头一天开业。
到第二日以后,生意就好起来了,楼下蕨根粉卖的极好,晌午和晚上,这桌子都是坐满的,有时候还要翻个二轮,至于楼上的雅间,更是别说了,一般都要提前一天订,有时候提前一天都订不上,还要提前好几天才行。
这边生意稳定了,陆晚舟也就放心了,他把重心放在学业上,日日苦读,写文章写到手抖,看书基本都要看到半夜。
虞棉也没给陆晚舟添麻烦,只是每个月两个铺子收账的时候,陆晚舟刚到手的银子还没捂热,就被虞棉拿走,放到他的钱匣子里面,存起来做嫁妆。
陆晚舟也不晓得小家伙怎么想的,但是他愿意,陆晚舟就顺着他。
虞棉这般财迷,陆晚舟觉得手头银钱还是不够,就想着再开一家铺子,开一家甜品店,刚好还可以卖冰淇淋,这冰淇淋可不便宜,若是摆摊,这格调就掉了,估计也没什么人买,陆晚舟觉得,还是应该开个铺子,好好修饰一下,卖个大价钱。
陆晚舟选的位置离蕨根粉店不远,只有一个小店,门面很小,但是后面有一个小院子,陆晚舟就稍微修整了一下,给后面摆了五张桌子,用珠帘隔开,做了五个简易的雅间,每张桌上都摆上新鲜花朵。
雅间收拾得很漂亮精致,四壁打扫得一尘不染,珠帘一边挂着山水画,看着很有意境,垂下的素色珠帘玲珑剔透,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细碎的珠光轻晃,时而发出清脆的响声。桌案上面铺着白色和米色雅致的桌布,墙角还放着小小的熏炉,袅袅漫开淡淡的清香,虽比不上那些大酒楼,却处处透着雅致舒服。
这些倒是其次,主要是里面的东西特别,各种奶茶自然不必说,还有各种甜点小吃,杏仁酥、醍醐奶糕,山楂糕,甚至还有菜肴。
陆晚舟把先前在府城的菜式搬到这间小铺子,山楂排骨,糯米丸子,麻辣鸡丝……虽然每天都是这些菜,但是因为味道好,也是不愁卖的。
这家小铺子特别招夫郎和小哥儿喜欢,晌午在这里用了饭,铺子里的人就会收拾好桌子,再重新布置,送上果子和点心,若是愿意,可以在这处待一个小下午,吃着点心喝着奶茶,和至交好友聊聊天,那日子别提多美了。
这家小铺子虽然只有五桌,但是一个月下来,这收益不比蕨根粉的铺子少,陆晚舟这边刚过手的银子,又让虞棉给要走了。
“包包。”
“嗯。”虞棉一边低着头锁钱匣子,一边十分敷衍道:“怎么了?”
“给哥哥十两银子。”
“要这么多做什么?”虞棉眯了眯眼睛,凶巴巴道:“你要偷我的嫁妆去存聘礼吗?”
“这是哪里的话?”
“大家都辛苦这么久了,我作为老板应该表示表示,祁远和妙哥儿一人管着一家铺子,给他们一人三两,剩下的四两也得给大家分一分。”
“好吧。”虞棉听着觉得合理,打开自己的钱匣子,拿了一个圆圆的银锭子,递给陆晚舟,又眯了眯眼睛,凶巴巴道:“不许私吞。”
“好。”陆晚舟有些哭笑不得,第二日一早,去铺子里分钱,各人都分了些,就是最后来的帮工也分了五百文,但是他手里还剩下一两银子,拿着这一两银子,犹豫片刻,走进了一家做银饰的铺子,找老板打了两只对戒。
虽然古代不讲究这些,但是陆晚舟想要虞棉和他像现代所有新人一般,戴上对戒,戴上永恒的爱,一直一直在一起。
陆晚舟打好以后,首饰铺子还给送了个小盒子,看着十分精致。
陆晚舟带着小盒子回家,先把东西藏了起来,想着虞棉再大一些,能明白他的感情以后,再送给他,只是没放三天,这东西就被虞棉给翻了出来。
陆家甜品铺子里,几人围着戒指小声说话。
“棉棉,会不会是你哥哥给你的呀,不然他为什么放家里啊?”景哥儿挠挠头,小声问道。
“怎么可能是给我的,要给我的,不是早就应该给我了吗?”虞棉皱着眉头道:“而且我哥有喜欢的人了,肯定是给他的,因为我这些日子管着钱,他没有多的钱给他买东西,才给打了这个对戒。”
“那也太寒酸了吧,若是送心悦之人……”景哥儿小声道:“就是一个素面戒指,连宝石都没有,就算你哥哥喜欢他,但是你们两个比起来,还是你很重要。”
“才不是。”虞棉瘪瘪嘴,语气里带着委屈道:“他要给我日后的嫂子存聘礼了,还说我和他是一样重要,怎么可能一样,我们可是打小一起长大。”
“灵儿妹妹,你最聪明了,遇到事都有法子,你说说该怎么办啊?”
“虞棉哥哥是担心陆家□□后疼嫂子比你还多吗?”
“嗯。”虞棉其实是想说他不想要嫂子,但是说出来就显得他很任性,他还是不要说了。
“那就先分开。”灵儿笑着道:“我在家时,娘亲也嫌弃我闹腾,如今到了景哥哥家里,娘亲却又惦记我,经常给我写信,还给我送好多宝贝。”
“虞棉□□日和陆家哥哥在一处,他不知道你的重要性,你们若是分开一段时间,他肯定就知道,在他心里你最重要。”
“可是我不想与哥哥分开。”
灵儿听到这话,无奈道:“那我也没什么法子了。”
景哥儿一听,赶紧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开一段时间,日后就好了,你哥哥知道轻重,日后就算嫂子进门,你也不会受委屈。”
“不然,如今只是戒指,日后说不准就是银子铺子还有你哥哥的疼爱了。”
“你想把你哥哥分给旁人吗?”
虞棉脑袋像小拨浪鼓般摇头,景哥儿眯了眯眼睛,珍重道:“这不就对了。”
“我……我再想想。”虞棉不想离开哥哥,但是他也不想要旁人分走哥哥的爱,景哥儿说得对,如今只是一枚对戒,日后会是什么呢,哥哥会给嫂子做饭吗,哥哥会给嫂子讲话本子吗,哥哥会抱着嫂子睡吗,日后他们成亲了,他能睡中间吗。
虞棉想着就觉得眼睛很酸,他看了看景哥儿和灵儿,点点头道:“你们说得对,我要离开哥哥,让他知道我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