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养家
一会儿的功夫,四人又聚集在群里闲聊。
【霍城与：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林霄：唉，我家最近给我相看了个世家小姐，我偷看她朋友圈,全是财经新闻，感觉她和我弟很合拍,你们说我介绍给林策怎么样？】
【邵以权：不怎么样，@林霄，你弟什么时候参加的宴会？】
【瞿知晏：青家，京城有这个家族吗？没多少印象。】
当时助理给他选了一摞资料出来，像简历一样，那时义父已经快不行了,他哪能顾忌了那么多，随意点了最上面的一张。
反正最后都是要离的。
现在想起来，似乎只记得那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规矩的白衬衣，红底证件寸照。
再多的，瞿知晏就想不起来了，后面的一系列流程都是律师和助理帮忙处理的，眼下助理在休假，也不便多扰。
可找到他的结婚对象又要做什么呢,瞿知晏站在床边,脑中有瞬间的空白。
他也不知道。
群消息还在继续响，【林霄：那姑娘气场太强了，我站在她身边，总感觉矮一头。】
【霍城与：知哥,要不我去晏公岛找你算了。】
【邵以权：@林霄，你弟参加的宴会都有哪些人？】
群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冒出来,聊的话题都衔接不上，个说个的。瞿知晏挑眉，这里面有一个正常人吗？
【瞿知晏：睡了。】
还好他是。
晏公岛每到这个季节，雨水充沛，潮水涨得飞快，连晚上的海风都格外大些，瞿知晏贴着床沿睡，离旁边的人一个手臂远。
身边的人睡得不舒服，两手在床面乱摸，直到指尖碰到他的肩臂，这才大咧咧迷糊蹭过来，轻声咂吧。
“大熊。”
像往常一样抱紧他的腰轻呼吸气。
瞿知晏手臂张开，直直地横在他的颈间，没像以前拍他的背，双眼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鹭哼唧一声，身子扭动好几下，犹觉得不舒服，直到整个人都趴在温暖的大熊身上，才感觉到心安。
*
狂风乱作好多天，终于放晴后，青鹭的伤在小垃圾坚持每天两次抹药下，几乎好全了。
他也跟着舒一口气，在家都快发霉了，终于可以出去走走。
不过药还是得持续涂，小垃圾每次帮他涂药，青鹭都觉得格外舒坦。小垃圾手劲不大，凉悠悠的膏药在他发热的指尖化开，直化进了青鹭的心里。
心口好像有水流淌过般，又凉又暖，说不清什么感觉，像是大雪的冬天在泡温泉，一趟下来，身心都舒畅不少。
跟小说里修仙界的洗髓换骨差不多。
以前青鹭每次涂身体乳，后背总够不着，以后有了小垃圾，可以天天抹，让他把自己伺候得称心快意，心里头也跟着舒服。
他的高兴，婆婆看在眼里，说今天刚好赶集，带他出去玩儿。
晏公岛的赶集，不是去市区，那是给游客玩的地方，东西老贵了。
他们今天要去的是挨着荒废的福利院附近，那儿属于郊区，还没开发，本地人要买新鲜，买便宜都会去那边的山脚，山里的野果子和蘑菇，海里刚捞的海鱼，啥都有。
“那我们快走！”
青鹭拉着婆婆就要出门，却被盖了一顶帽子在头上，“粘粘好看，别晒黑了。”
青鹭笑盈盈的，“还不是小垃圾……呃，知哥。”
“谁知道他又去哪里鬼混了，都不开车带我们过去，害我们要挤公交。”
早上醒来，桌上摆着馄饨，不见人影。
不过他没有扔下自己，青鹭没找到人，第一时间就跑去小苦瓜的空房间看了，小垃圾的行李还在，青鹭给买的皮带，鞋子和名牌衣服全都好好收着。
放下心来，青鹭想，小垃圾现在胆子大了，仗着自己宠他，连报备都没有就敢出门。
真是给他惯的！
等他回来，作为金主，自己真要严厉地批评收拾一下小白脸了！
婆婆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背着小包，在里面装了买菜的布袋子，还有雨伞，给青鹭装了几颗糖，一老一小，高高兴兴往公交站台走。
小少爷平时哪挤过公交啊，看什么都稀奇。
东瞧瞧西望望，直到他们等的那一路过来，青鹭想给钱，又不知道在哪里扫码，最后还是婆婆刷完老年卡，帮他扔了两个钢镚进去。
青鹭知道感恩，“婆婆你真好，待会儿我给你买大金镯子！”
婆婆笑笑不语，一看就没把他的话当真。
旁边的人都认识晏婆婆，大笑到：“诶唷，你这小孩儿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
“两个钢镚换根大金镯子，晏婆婆可赚大发了。”
“小孩儿，回来我给你掏钱，你也给我买根金项链呗？”
青鹭挽着婆婆的手不松，“那不行，婆婆对我好，是因为她人好，你们对我好，是想要我的金子。”
谁好谁孬，他还是能分清的！
车厢里，就数婆婆最忙，一会儿这个问问她，一会儿那个关心她，青鹭眼珠子都转不过来，“我婆婆还是大明星勒，你们都认识她。”
有人接话道，“那当然，晏婆婆是晏公岛的大善人。”
“要是没有她，晏公岛好多人都要没饭吃。”
有人开始忆往昔，“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晏婆婆住山腰上，就开始捡孩子回家养着，喝白粥吃糙米，她自己从早忙到天黑，就为给那群孩子一口饭吃，累得瘫倒在沙滩上，差点被海水冲进海里。”
说着说着，又开始骂扔小孩儿的人。
“那些杀千刀的，尽把孩子扔我们这儿，也不知道那几片海滩上，溺过多少婴儿，现在倒是游客不断……”
青鹭听明白了，婆婆不是公职人员，一开始只是心好，看不得有小孩儿被抛下，后来相关部门注意到，才开始拨款，福利院才有了正式的公家进项。
“现在好了，晏婆婆养过的孩子，都有出息，是吧小孩儿？”
他们以为，青鹭也是晏公岛福利院出去的。
青鹭笑笑没应声，只是挽紧婆婆，“待会儿逛完了我们去市区一趟，我买个东西。”
*
他在集市上逛得欢，看什么都想要。
可青鹭失算，集市上买卖的都是老人，玩不转手机，要收现金。青鹭哪里还见过纸币呀，在外面用手机习惯了，站在集市上，只能干瞪眼。
婆婆问他喜欢什么，青鹭看着没见过的果子，红通通勾引他的味蕾。
吸溜一声，把口水咽下去，摇头，“我就看看，不买。”
可他看的时间久了，婆婆也给他买。
用最普通的塑料口袋装着，有红黄的浆果，扔一把进嘴里，甜的酸的混在一起，好吃的紧。
还有跟牛奶一样的果子，一把一把的野菜，海鱼倒是没多少，有也不新鲜，前几天都在刮风下雨，谁也不敢出海。
没一会儿，青鹭两手不空地提着大堆东西，肚子吃得有些撑，开始留意周边的商店。
可郊区实在太旧了，没有他要找的店，看时间不早了，催婆婆快走，“待会儿中午知哥就回来了。”
小垃圾回来，肯定不让他买！
婆婆还想带他吃碗面的，这会儿才想起家里还有个人，“要不咱们在外头吃，别管他了。”
青鹭说不行，“我们还得去市区呢。”
从公交车下来，拉着婆婆进了市区的金店，有营业员过来招呼，“晏婆婆，要买项链啊？”
婆婆飞快摆手，“不买不买。”
转头劝到：“粘粘，这东西我老婆子实在用不着，咱们不买。”
青鹭不由分说将装果子的布袋放地上，揽着婆婆带进去，“说买就买，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还能不作数？”
转头朝营业员豪气地喊：“给我来这儿最粗的金镯子，要999足金的。”
全然一个暴发户。
“好勒。”
没一会儿，桌上摆了几款出来，大拇指宽的金镯子，给婆婆试戴。
“诶唷，你这小孩儿，可要累死老婆子了。”
话是这么说，眼底却是笑着的。
最后青鹭做主，选了款稍小一点的，婆婆出金店的时候念叨，“回家得找块布包起来，别人见了可不得了，刚才听到价格，差点吓晕过去。”
青鹭一个劲说自己有钱，这点钱不算啥，婆婆比小垃圾好哄，买了不没说啥。
“这回咱们该回去了吧？”
“不急，”到了市区，青鹭自在许多，哪里都可以扫码支付，瞬间从穷苦小子变换成阔少，找辆车，报了个地址。
婆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信任粘粘，任由他拉着自己在岛上乱逛。
“到啦！”
青鹭先打了电话，这会儿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就在门口等着，“诶，青先生是吧？”
晏公岛本地没有这个姓，一听就是外地来的，可以随便坑。
“嗯，我看好的那个楼王位置，你还给我留着吧？”
“当然，”售楼部的赶紧给他拿了瓶水，青鹭顺手开了给婆婆，让她坐，“您在这儿歇着，把身份证给我就行。”
他前段时间跟晏华出来玩，也不是浑耍，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楼盘，环境不错，新规户型，楼王位置是几栋大别墅，青鹭挑了中间的一栋。
照例是最大的一栋。
青鹭有钱，什么都喜欢大的！
别看晏公岛不大，房价却不低，五百平的别墅，要价近千万。不过他全款，签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拿着合同出来了。
骄傲地把合同摊开看，“婆婆，这是我给你买的别墅！”
*
俩人回家时，瞿知晏已经做好午饭在等了。
“带着婆婆跑哪里野去了，特意一大早去给你买牛排，再不回来，我端去喂隔壁的猫。”
青鹭哼哼的努嘴，“不许，给婆婆买礼物去啦。”
婆婆在后面张嘴想说什么，瞿知晏就看到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哧地笑出声，“这下婆婆得跟我们走了，戴这么大个金镯子，一个人在家我可不放心。”
青鹭在往外掏婆婆给他买的零食，“那当然，还有这个呢！”
一本厚厚的纸摆在茶几上，瞿知晏没细看，“什么东西？”
“是房子，”婆婆靠近他，为难到：“粘粘给我买了个别墅，你说这可咋整？”
一个金镯子都这么贵，那房子不得掏干粘粘的钱包啊？！
瞿知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色拉下来，“先吃饭。”
青鹭瞥他一眼，洗干净手坐在他对面，语焉不详，“小垃圾，你买的这牛排，应该有爸爸妈妈吧？”
桌上的牛排煎得滋滋冒油，平时青鹭没说，但瞿知晏记得，他只吃牛肉。
平时买的猪肉，他总挑里面的素菜吃。
今天一大早，想着赶早去买整块的新鲜牛肉，拿到手还冒着热，瞿知晏高兴地想，小孩儿中午可以多吃一碗饭了。
好好一小孩儿，可别被他养瘦了。
果然，青鹭进屋看到是牛排，眼睛里冒着星星，咬一口，更是满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想到他干的事儿，瞿知晏一天的好心情都跟着没了。
没好气回应他，“牛当然有爸妈，但我们仨吃不了那么多。”
青鹭：……
==========作者有话说:==========
轻轻：我孝敬婆婆的，你插什么嘴？
知哥：有你这么花钱的吗？！一天上千万，给你能的
轻轻：我用的是我老公的钱，又不是你的！
后来——
知哥：现在说，用的谁的钱？
轻轻：好啊，用你一点钱，给我记账是吧？！那每个晚上你做那事，得抵多少账
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