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养家
周末的青鹭很惆怅……
不仅因为海城交管平台出了新政策,不许摩托车载人进城了,还因为莫名奇妙的,瞿家别墅的管家打电话给他了!
中午他和小垃圾刚吃完午饭,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大战,就接到老管家的电话。
他声音里带着激动,“少爷问起您呢,我给他那边回话,说您上学去了。”
“我就说少爷念着吧,在国外工作也不忘关照您。”
“……”
要不是青鹭看到瞿知晏无数个热搜,他差点就信了!
所以他语气十分冷淡,“哦,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管家一时语塞,“这倒是没说……”
少爷身边的助理只问了一嘴,听到管家的回复就挂了电话。
其实老管家也不知道少爷要干嘛,但自从少爷进瞿家后,他就照顾着。那么小小一个,总是冷着张脸,让人看不透猜不明白。
瞿家大多时候,是冷清的。
管家只想这个家热闹点,少爷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儿。
在港城时,老爷还没去世,家里至少还有往来的亲朋,但自从搬到海城,家里只剩少爷一个人后,就变得格外凄凉。
院子里的树绿了又黄,终于增了个新主人。
可轻轻也不常在别墅里住。
老管家抓抓花白的头发,重重叹了口气,表示理解,才十九岁的小娃娃,孤零零在这么个空荡的陌生房子里,难免孤单。
所以当轻轻说为了方便玩乐,要去山上酒店住时,他倒是高兴得很。
多出去玩玩儿,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任谁结婚时,老公就不见身影,心里都会不舒坦。
好在少爷终于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嫩乎乎的妻子。
“那我就先不回来了,等确定他要见我再回别墅,多谢管家爷爷的提醒。”
青鹭才不会摇尾乞怜,他自认已经做到自己该做的了,对得起瞿知晏给他的钱。
毕竟,自己还没和他算热搜上的账呢!
想到这儿,将脸贴在冰凉的窗户上,哼哼不爽。
“怎么,不想出来玩?”
瞿知晏开的是青鹭那辆阿波罗跑车,这辆车足够炫酷,方便青鹭充面子。
俩人去上次的会所,和从国外回来的邵以权,还有林策他们喝酒。
青鹭摇头,耷拉个脑袋,像满腹心事的忧郁小猫,“想啊……”
瞿知晏认真开车,抽空瞥一眼,猜测:“是因为不能骑摩托车了?”
说到这个就更来气了。
青鹭努嘴,“偏偏这个时候出政策,我们的摩托车还没给那只蛤丨蟆鱼看过呢!”
要是霍城与看到,肯定得惊掉下巴!
青鹭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居然错过这种机会,简直心如刀割。
瞿知晏微扯嘴角,偷笑一瞬后又立马附和,“没事儿,下次让他来家里,我们在车库骑给他看。”
也幸好出政策了,要不然他长期骑那抻不开腿的小摩托,膝盖得早几十年报废。
不过在轻轻面前,依旧装作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果然,被他一通安慰,小孩儿脸色骤然一轻,“嗯,一定要他看看,我们家的比他好!”
他高兴了,眼睛里亮晶晶的,映出前方的红灯。
瞿知晏停下车,盯着红灯旁不断变小的数字,手指不自觉在方向盘上敲着,这是他深思时的习惯性动作。
像下定决心,试探开口,“中午是你老公打的电话?”
青鹭顿了顿才点头,“嗯,他不知道抽哪根筋,想起来问我了。”
其实他也很纳闷,毕竟自从当初知道联姻,走进瞿家,看到签满字的协议那一刻,青鹭就明白,他和瞿知晏的这段婚姻关系,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婚内协议,三年后离婚的协议,财产分割协议,股权转让协议……
每一份上面,都有瞿知晏的签字。
虽然他没见过瞿知晏,但仅从签名上,也能看出他是个杀伐果决的人,笔锋凌厉,说一不二,绝不拖泥带水。
所以不可能会心血来潮,突然问他这个,并不重要的人的境况。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青鹭用自己聪明的脑瓜子想了又想,愣是想不明白。
不自觉和小垃圾抱怨,“有可能是生了什么大病……”
“总不能是想我了吧?”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把给我的钱收回去?”
“他要真是这样小气,我就跟他拼命!”
青鹭刚握紧拳头,车子猛地飙出去,后坐力让他摔进座椅里。
“干嘛呀小垃圾,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瞿知晏脸色如常,“我没亲人。”
青鹭:“我不是你的亲人吗?!”
他可是金主爸爸诶好不啦?!
开车的人眼睫闪了闪,差点转动方向盘,在路边停下。
瞿知晏心里不是滋味,他喜欢听青鹭说“我们家”、“我们一伙”这样幼稚的话。
就好像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可现在,他们正在讨论的人,是青鹭法律上的伴侣,名正言顺的老公。
心底就像沉了块石头,瞿知晏甚至想冲动地说出口,“你老公叫什么名字,我去和他谈。”
可谈什么呢,谈离婚?
他又以什么身份去谈?
还不论自己家里也有个名正言顺的妻子。
中午才从助理那儿了解到,也是上学的年纪,和轻轻一般大。
瞿知晏是个理智坦然的人,诚实面对心里的想法。
他在吃醋。
轻轻这么好,凭什么和他结了婚又不珍惜。
那个混蛋!
想起轻轻说对方八十岁,瞿知晏在心里加了个字,老混蛋。
一路攒着气,到会所时,还没坐下,猛地喝了一杯烈酒,瞿知晏才好受些。
青鹭进来就被林策缠住,坐在他身边,根本没发现瞿知晏已经喝了酒。
“给你要杯果汁,西瓜汁还是石榴汁?”
青鹭噘嘴看向林策,“学长你别瞧不起人,我能喝酒。”
像是为了证明,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干了一半。
“哇喔~~~”
林策抬眉拍掌,“不愧是我学弟!”
青鹭被夸,脸颊粉粉的,“嘿嘿,我很厉害吧~”
转头就见小垃圾手上拿着空了的酒杯,顿时睁大了眼,“你怎么这样啊,上次我开的车,这次该你开了!”
林霄见状,先嚷嚷起来,“喝,都喝,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霍城与已经玩疯了,把香槟洒得到处都是,“对对对,反正有人开车。”
……
青鹭看小垃圾垂着脑袋没说话,远离了点学长,凑到他身边问,“知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呀?”
瞿知晏喝了酒,已经慢慢镇定下来,见他探过头小心翼翼哄自己,又开始心疼泛着酸。
伸手揉他的软发,声音还带着酒气,“没有,喝吧,到时候我找助理来开。”
青鹭嘴角抽搐,心想小垃圾喝醉了吧,他们俩哪有什么助理啊。
那叫代驾!
不过在外头他一向很给面子,没拆穿他,发顶在小垃圾的掌心摩挲两下,仰起头甜甜笑着应下。
“好呀^▽^”
眼尾笑弯弯,嘴角成了月牙,是蹭毛小猫。
瞿知晏揽着人,给他一盘水果,“别喝太多,吃点东西。”
不仅如此,还在会所里点外卖,给青鹭点了他最近念叨的生鲜寿司。
其余几人不可置信地看他拿着外卖摆满酒桌,房间的灯一开,活生生将高档会所变成小孩儿过家家的地方。
霍城与嘴馋,拿了一块吃,就被打手。
“我尝尝怎么了?!”
瞿知晏:“没吃过?这是你的么,你就尝。”
青鹭像小皇帝一样被伺候,嚣张地快要飘起来,一口酒一口生鲜。
“嘿嘿~就是!蛤丨蟆鱼不许吃。”
林策坐在他身边,看他双颊红扑扑,故意逗他,“学长能吃吗?”
“能!”
瞿知晏瞪眼看过去,林策装作没看到,厚着脸吃了一块。
声音扬得老高,所有人都能听到,“轻轻对我可真好呀~”
邵以权把人捞过去,“你少惹他。”
瞿知晏眉头拧成结,脸黑到极致,明显不爽极了。
他们这么喜欢逗轻轻,也是有原因的。
往常瞿知晏是他们几个中,最沉默寡言的,一张冷脸,看什么都波澜不惊。
可青鹭在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瞿知晏把人当宝贝宠,说是弟弟,但林霄和林策也是兄弟,没见这么亲密过。
早就说过,不是亲弟,是情弟弟~
青鹭吃了几个就吃不下了,撒娇晃脑袋,“知哥哥,不喂了,肚子饱了。”
他揉着肚子,又喝了一口酒。
“唔,胀大了。”
瞿知晏见他耳根都红了,顿时不知说什么好,“刚才是谁说自己能喝的?”
青鹭眼前的人影晃得头晕,软软伸出食指,“是蛤丨蟆鱼,和花孔雀。”
又收了回来,“小垃圾,头晕,想睡觉。”
瞿知晏让他靠在肩上,“醉了?我们回家。”
“没醉!我还要玩,要留下来付钱才能走!”
“还有你买的寿司,得吃光光才行,是你的血汗钱!”
青鹭的脸贴在脖颈处,呼吸发烫,落在肌肤上泛着痒意,瞿知晏喉结滚动。
想把人哄走,“剩下的给他们吃。”
青鹭整个身体都贴到他怀里,喝醉了也气哼哼的。
“不行,你又不是我老公。”
瞿知晏痛恨自己清醒的头脑,此刻听得如此清晰。
==========作者有话说:==========
轻轻:你又不是我老公,花钱还这么大手大脚
知哥:……老婆你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