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养了
当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在窗沿,偷偷溜进床脚时,青鹭睁开眼,入目豪华壮丽的希腊神话的大作铺满整个天花板。
他眨眨眼,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和小垃圾出了国。
真神奇,青鹭想,这样的生活是他以前不曾想象的。
不管是在陌生的国度坐直升机,还是陪搬砖的小垃圾出国,住在私人小岛上,每一件事都透着神奇。
青鹭很贫瘠,想象也是。
就连关于以后的梦想,他也只是想要赚很多很多钱,吃小时候想吃的,在海市的市中心买个大房子,过一过衣食无忧的咸鱼生活。
撑手坐起,平视看出去刚好能见到日出从海平面升起,橙红色,染开大半的海水,橙光粼粼。
他不禁想到上次见这样的场景,还是在晏公岛和小垃圾去赶海,被雨困在岛上,俩人在山洞睡了一晚。
那晚青鹭尤其难熬。
他和小垃圾远没有现在这样亲近,能“互相帮忙”,在平时随时随地还能亲个小嘴儿。
为了不让小垃圾讨厌生病的他,青鹭脑袋昏沉,却还要被迫保持清醒,后背晒伤的肌肤火辣辣的疼。
可也是那次,小垃圾告诉他,生病了可以哭,感冒了可以咳嗽。
青鹭被他抱着,被他哄着,第一次觉得生病不那么难熬。
那天早上,他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日出。
比今天还美。
“醒了怎么不出声?”
瞿知晏在客厅工作,迟迟不见人出来,只好进来叫小猫起床,没想到青鹭怔怔呆坐在床上,盯着外面的海看。
“嘘,我在喝橙汁。”
他总是有理得无厘头。
瞿知晏靠近,将窗户打开,海风徐徐吹进来,瞌睡彻底没了。
即便已经进十月,L国的温度依旧能到三十三、四度,早晨的海风倒是凉的,拂在刚睡醒的脸上,像敷了片冰凉的面膜。
青鹭鼓嘴,像是要把日出的橙红吸进肚子里。
“青宝,这里的海风喝不饱的,它们是东南风。”
“待会儿我们朝另一个方向吸,才能喝到西北风。”
“现在,跟我去客厅吃早餐。”
日出天天都能看,可一日三餐是一定要定点吃的。
“真没情趣……”
瞿知晏不管他说什么,径自将人抱起,真丝睡衣随着他的动作往上皱,露出一截细白的巴掌腰身。
瞿知晏顺手给他拉下去,盖住肚脐,老人常说,肚脐是最不能吹风的地方,要不然很容易着凉生病。
瞿知晏身长体健,不在乎这些,可青宝得好好爱护。
偏青鹭在他怀里故意使坏,脚一蹬,趁他不注意落地去,撩起衣摆,“哼哼~~”
瞿知晏:“……”
“别调皮,肚脐盖好。”
青鹭嘴一噘,“小垃圾,你现在都不把我当你金主了。”
“翅膀硬了,要飞了。”
瞿知晏:“???”
青鹭:“昨晚你还亲我的肚子呢,今早就不亲了。”
“我知道,这儿再也不是海市,不是我的地盘,你不用谄媚我了。”
“该是我求你的时候了……”
瞿知晏大清早被数落一顿,好笑地摩挲两下指腹,那儿刚才牵衣摆时,不小心碰过青宝的腰。
他一句话不说,大步朝青鹭走来。
喋喋不休的人闭了嘴,脚微微一顿后转身就想跑,小垃圾的脸色很吓人,青鹭的情商不怎么高,卡在说完话刚好就知道自己说错的点。
小垃圾的身材本来就抵他两个大,站在背光处,窗外的阳光渗透进来,落在他身上,留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犹如一只藏区讨厌的大黑熊,青鹭大一暑假去玩,在里面遇到过一群,讨厌的很,一直跟在他的车后,伺机而动,准备吃他。
青鹭怯眼看去,在家小垃圾一如既往只穿了件黑色背心,肌肉凛凛在里面鼓起,像是在给青鹭招手。
它们的主人定在跟前,垂眸看他,脸色晦暗,在橙色的光线中,看不清神情。
像房间里的希腊壁画,从橙光中朝他走来,如同魔鬼,又如神灵。
“知哥哥……”
青鹭软声开口,企图换回人的良知,可惜瞿知晏没有。
钳住人的后脑,霸道吻下去。
青鹭的鼻尖瞬间满是须后水的味道,和家里用的不一样,是柠檬味儿,清冽得劲。
这个吻带着野性和蛮横,舌尖在他口腔里乱撞,青鹭想伸舌反抗时,又立马被压下去,绝对的掌控感和强压感侵袭过来,不容反抗。
“嘤。”
青鹭腿软,快要往下落时,被一道力托起,转身放在窗棱边继续吃柠檬味的海风。
唇角津津,青鹭仰头时看到那幅巨大的神话像。
不知道里面画的是谁,光裸上半身,手里拿着柄长剑,下披半截破布,眼神烁烁,似乎在叫嚣进攻。
身前的人在这时刚好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像是神魔的恩赐和垂怜。
青鹭这才得以呼吸,垂眸看他。
他本坐在上方,眼神却可怜恳切。
比他矮半个脑袋,半蹲在眼前的人,却餍足地勾唇,笑得不可方物。
“再说胡话,老子还亲你。”
“……”
青鹭软手推他,推不动又拿脚去踢,被抓个正着,“你好粗鲁呀。”
他好喜欢。
抿嘴想笑,又想起自己在生气,往上弯了弯唇,立马又压下去,“那你得给我保证。”
青鹭想说,保证要把自己当金主,保证要把自己当第一,还要保证不许骗他……
可心里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他说,“我保证。”
“保证什么?”
瞿知晏:“保证我言出法随。”
“……”
餐车早凉了,小垃圾给青鹭换了早餐,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青鹭无语,出国第一天,不得尝尝当地特色嘛。
不过算了,刚才亲那么久,他已经饿得不行。
回味过后,仔细想想,事情好像不对劲,青鹭一边看小垃圾给自己呼粥,一边暗想,自己明明一开始想养小垃圾,是想占他便宜来着。
怎么到现在,好像自己是被占便宜那个。
而且自己想占的便宜,也就摸摸腹肌什么的,他倒好,每天都亲,嘴就没闲过!
“不要你吹凉了,我自己来,坏东西。”
越想越气,青鹭抢过自己的碗,气哼哼不理人。
瞿知晏已经吹得差不多了,又倒了杯橙汁放他面前,“我是坏东西,你是什么?”
“娇气包?小作精?”
没想到这话又把人惹到了,两只脚在餐桌下踩他,软软的脚底落在脚背,像挠痒痒。
吃过早餐,瞿知晏拿了一管防晒霜,趁他刚洗完澡,给涂了全身。
上次在晏公岛被晒伤的幕幕,还刻印在脑子里,这次说什么都要好好养着。
青鹭酒足饭饱,趴在摇椅上被伺候得舒服。
“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呀?以后你想给别人揉背都找不到人,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了你的手劲了。”
瞿知晏停手,“重了?”
后背是有些红。
可青宝的皮肤娇嫩,不管他多轻,总会有红印。
“是不是揉得疼了?”
青鹭:“……也只有我能忍受你这种没情趣的人。”
瞿知晏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孩子心性,无非不是想威风威风。
一掌拍在他的屁股上,“翻身,擦前面。”
青鹭白他一眼,“怎么?还要我自己动?”
瞿知晏又认命地放了防晒,将人抱起。
盯了眼那片白腻,眼眸沉了半截,笑道:“那金主可要一直养我啊,不能让我没有你。”
这话转了好几个弯,怀里的人眨眨眼,两片薄薄的颊肉鼓起,可爱得紧。
瞿知晏俯身,啄吻他平坦的腹部,“亲小猫肚子。”
“青宝是我金主,我翅膀再硬,飞得再高,风筝的线依旧攥在你手里,你想放高,想收紧都行,就是不能剪断。”
“不管在哪里,我保证,都以你为先。”
青鹭作了一早上,却在听到这话时突地红了耳朵,可他不会像小垃圾一样说好听的话,只知道眨眼作傻。
默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张嘴,开口道:“说到硬——”
扭了一下腰,抱着的姿势,腰窝刚好落在……上。
瞿知晏:“……”
一个上午,以瞿知晏将防晒霜飞快给他涂满全身,两人逃离房间才结束。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人下了药,青鹭深觉不能再呆下去。
从房间出来,又是七拐八拐,被小垃圾牵着,终于出了这幢庞然大物。
离开腹地,才得以略略欣赏到全貌。
他们来的时候是晚上,彼时好几辆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停靠,根本来不及细看。
这会儿站在海边的黑石高处,青鹭已经被这副光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岛虽不大,但这幢城堡几乎占了半个岛屿,前后左右各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草坪,上面已经有好些人在玩乐,踢球或是打马球。
城堡一共有十几层,太阳已经有些烈了,光线很强,青鹭没认真数,只知道窗户很多,像电影里中世纪勋贵人家的产业。
“维尔斯的家族在L国很有名,L国大半的矿业都在他们家族。”
青鹭咋舌,“难怪这么财大气粗。”
“其实一个岛也不贵,你要喜欢,我也可以……”
“打住!”
青鹭摆手,“现在可是我在养你。”
若说到这一步,青鹭还没发现自己搞错了,那他也太蠢太蠢了。
原来小垃圾不是工地搬砖的小垃圾。
而是有钱的小垃圾。
==========作者有话说:==========
青宝:不管在哪里,你都得谄媚我
知哥:老婆,先亲亲(●′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