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两月为期
凌泽予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个东西推到姜一铭面前,“诺,之前借你的,现在还给你。”
“谢了。”
姜一铭目光落在面前的扳指上,接过之后,随意开口,
“这有什么可谢的,我没帮什么忙。”
凌泽予没回答,只是看着面前这个杯酒,淡蓝色的也液体晃动着,盯着久了眼睛有些酸,也有些红,许久之后,他说,
“没想到……我曾经的梦想终于成真了。”
这句话落,姜一铭身体微顿,看着对方的脸好一会儿,随即笑了笑,
“想起来了?”
凌泽予捏紧酒杯,垂下眼眸,“跟做梦一样,总是不真实。”
“霍渊就是临渊吧?”姜一铭虽是问句,但语气却肯定。
凌泽予目光闪烁,他的手不自觉蜷缩,姜一铭见到凌泽予这副神情,他蹙眉,“你……”怎么想的。
“虽然我知道他们是一个人,但是…我的心里总是把他们区分开来…”凌泽予感到困惑迷茫。
姜一铭怔然,“什么意思?”
凌泽予抿着唇,拿起酒杯仰头喝个干净。
“我跟临渊纠缠千年,我爱他,但同时也恨他,尽管最后是我赌赢了,让他舍弃所有来偿还我这一生,可……我……我好像更爱霍渊……”
凌泽予脸上露出痛苦,指尖蜷缩,手背泛白,“我知道他们是一个人,可心里却总是不自觉将他们区分开。”
“霍渊为我死,为我受的那些苦,为我换来这一生都是真的,不是他临渊轻描淡写的一句,
——我会还给你。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担我跟临渊之间的爱恨纠葛,他最无辜。”
姜一铭察觉到凌泽予的情绪波动,他眉间染上几分忧色,
“可是凌泽予,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你这么区分根本没有意义。”
“虽然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霍渊跟临渊确实是一个人,要说有区别,那就是现在的霍渊没有临渊的记忆。”
“霍渊为你做的那些事,本就是临渊做的,临渊曾经做的那些事,又何尝不是霍渊做的?”他给凌泽予疏导。
可这样的话却让凌泽予瞬间抗拒摇头,“不,不是的。”
“他们不一样。”凌泽予一口否定。
姜一铭困惑,“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不一样?”
他看见凌泽予的唇动了动,睫毛颤抖,“因为…临渊这个人自始至终对我都是冷的,他没有心,他不爱我,我吻他他都没有反应,他像是个木头一样,不会动情,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太……难懂了。”
此时此刻姜一铭终于明白了,凌泽予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就是因为有了记忆之后,他的痛苦也存在,那千年时光,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够忘怀的,说到底,都是他当初受过太多苦,所以此刻只想逃避……
不过……也好。
反正,现在的霍渊没有记忆。
在凌泽予再次喝了一杯酒之后,姜一铭拍了拍对方的手,轻松转移开话题,
“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好我们一起喝酒的,怎么自己在这里喝闷酒?”
凌泽予揉了揉眼睛,也笑了一声,“忘了……”
姜一铭说,“凌泽予,我真的没想到能有这一天,你我都如愿了。”
“前半生吃喝玩乐,快乐潇洒,好像比旁人更加幸运。”
提起这个,凌泽予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姜一铭,我们后半生也会这样潇洒肆意地过。”
姜一铭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潇洒的日子已经够长了,我总得去找找我一直缺失的东西。”
凌泽予放下酒杯,没忍住,双手捂住眼睛,哑着声音问,
“别去找了,行不行啊,你有我啊,我们还要一起打游戏上分啊。”话里到最后已经染上了几分哭腔。
姜一铭无奈极了,“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应该支持我,别人不懂,你还不懂吗?”
凌泽予放下手,露出一双染着湿意的眼睛,“别这样…我…我没办法接受。”
第二世的姜一铭他没有拦住,而这一世的姜一铭却让他支持他。
他怎么可能支持……
“姜一铭,算我求你……给自己一些时间,你还年轻,你人生还未过半,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未必就没有冥弋好。”
对于凌泽予的劝说,姜一铭的目光带着些许忧伤,却又释怀笑了,眼角的泪滚落,
“可是凌泽予,我好痛苦。”
紧接着这一句话,让凌泽予的眼泪瞬间滚落。
心疼不已。
姜一铭说他痛苦。
从未有过,从小到大,姜一铭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好开心,好快乐,好好玩。
那样一个阳光开朗,没心没肺的姜一铭此刻红着眼,说他痛苦。
“怎么会……”凌泽予的嗓音颤抖,无法接受。
姜一铭伸出手,在他面前缓缓撩起衣袖,露出他的手臂。
仅此一眼,凌泽予怔愣在原地,神情错愕。
手腕上乃至手臂,全是布满触目惊心的痕迹,新伤旧伤交替,结痂留下痕迹。
姜一铭笑的有些无奈,“你看到了,我真的很痛苦,但却一直找不到发泄口。”
“其实在我生日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霍渊发生了状况,你来找我了,所以我就想着等你这边安好了之后再说吧,毕竟那时候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好了,看你一切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所以,不如就算了吧。”姜一铭笑着将衣袖放下。
凌泽予真的伤心,他只有姜一铭这个朋友,他哭到哽咽,祈求,
“姜一铭,真的不能留下吗?给自己一点时间,去看看这世界,还是有你喜欢的一面的。”
姜一铭在凌泽予祈求的目光下摇头。
凌泽予嚎啕大哭,竟然也开始不讲理,“就当为了我呢,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你坚持坚持不行吗?要是两个月之后你还是这种想法,我不会拦你。”
姜一铭无奈叹息一声,“凌泽予,你真是……赖皮。”
“好吧,我答应你。”
“两月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