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后悔了
“不是的!不是的!”凌泽予极力否认,哭着去推开霍渊,“你们不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呢,怎么能是一个人,临渊这么坏,霍渊那么好,让他怎样接受。
不可能。
怎么挣扎都无法挣扎开,被按在怀里,凌泽予狠了心要离开,想让霍渊放开自己,他咬住对方的肩。
肩上传来的刺痛让霍渊眉头微拧,却依旧没有放开凌泽予,紧紧抱着他,心疼不已,任由对方咬,发泄心中的情绪,他的声音沙哑,
“对不起,当初让你受苦了。”
凌泽予没有松口,口腔弥漫着血腥味,眼泪随着脸颊往下滚落,这一句对不起,他不需要。
“怪我,是我不好,没能早点看清自己对你的心意,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霍渊的声音同样哽咽,他掌心放在凌泽予后脑勺处,轻轻抚摸,
“别推开我……小予…”
凌泽予松了口,他看着对方肩上流下的血迹,眼里带着自责又绝望。
他没再挣扎,只是哭着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你要记得这一切……你把霍渊还给我……”
“临渊……你把爱我的霍渊还给我……”
“你这个坏人,你不爱我,你还把爱我的人给带走了,我恨你。”
“我恨你,临渊。”
凌泽予悲鸣的哭声让霍渊的心脏狠狠一颤,这样的凌泽予让霍渊无从安慰,那些让小予受过的苦,都跟他有关,他无从抵赖。
凌泽予哭的很凶,他哭到干呕。
霍渊是心疼的,轻轻放开了凌泽予,低哑的声音询问,
“真的只有恨吗?”若只有恨,那么当初为什么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为什么会有这一世呢。
凌泽予泪光闪烁,他拳头攥紧,逼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他点头,“是。”
“那句久违了,难道不是说给我听的吗?”霍渊步步紧逼,“口是心非。”
霍渊的话让凌泽予恼羞成怒,他奋力推开霍渊,转身跑走。
看着那抹身影跑远,霍渊的脸上露出一丝心疼和无奈。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手指上沾惹了些血迹,带着刺痛。
早知道小予会这么抗拒,他应该隐瞒的……
脑海里刚闪出这样的想法,就被否定。
不,还是要说出来的。
自从醒来,小予心事重重,就是因为这件事。
若是一直不说出来,小予的心中难免有心结。
霍渊在原地停留数秒,捏了捏眉心,随后抬脚朝里面走去。
晚餐时刻,霍渊看着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座椅,目光微深。
管家见此,主动开口,“大少爷,凌少爷说他不饿,不用等他。”看的出来,两人好像是闹矛盾了,凌少爷自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谁来都不让进。
霍渊没说话,收回视线。
他没动筷子,起身朝楼上走去,来到凌泽予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凌泽予警惕的声音。
霍渊难免伤感,他的小予开始防备他了。
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只觉得酸涩难忍。
“我,霍渊。”
里面安静许久,门没有被打开。
“饿没饿?不出来也没关系,我给你送来,你开开门好吗?”霍渊询问出声。
里面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不,不用了,我不饿。”
霍渊站在门口,一门之隔,他沉默片刻,迟疑出声,“是因为不想见我吗?”
这句话传入坐在地上凌泽予的耳朵里,胸口闷闷难受,他背靠在门上,扭过头顿了几秒又转回来,脑袋垂着,闷声回答,
“我……不知道。”他想见霍渊的,但他不想见临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渊久久没有回答,在凌泽予以为对方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声音,
“当初,你醒来的时候,是不是有话要问我,现在我就在外面,你可以问的。”
有,当然有话要问。
只是此刻……凌泽予不想问了,他逃避对方的答案,害怕对方给的答案让他没办法再恨临渊。
“没,没有要问的。”
凌泽予说了谎,霍渊没有继续逼问。
他只是说,“既然你没有要问的,那我有要说的。”
霍渊的声音很轻,轻飘飘从门外传入凌泽予的耳朵里,
第一句,
“我后悔了。”
凌泽予的眼泪瞬间滚落。
他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可真正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又是一阵酸楚的疼痛。
他等了太久。
久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执着于对方的这句后悔了。
“在那漫长岁月里,你离开的最后百年时光里,我常常自问,当初所作所行,可有后悔,当初信誓旦旦告诉你,我临渊所做的事,从未后悔过,可当你在我怀里灵魂消散之际,我后悔了。”
“我该听听你的意见,问问你的意思。”
“你说,你宁愿与我相守一世,也不愿意长久活着跟我形同陌路相处,拿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如今换来一世相守,你拒我门外……”
霍渊声音低沉暗哑,他顿了顿,问,
“小鬼,你后悔了吗?”
霍渊站在门外,久久得不到回答,他嘴角带着一抹苦笑,他说,
“没关系……”
“不怨你,是我的错。”
“只是,我想告诉你……”
“临渊也爱你。”
霍渊离开后,凌泽予打开了门,门外空无一人。
而凌泽予的眼睛早就红的彻底,豆大颗泪水滚落,他哭的伤心。
最后还是没勇气踏出半步,重重关上了门。
霍渊没有回房间,他坐在客厅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外面夜色已深。
许泊言看见往回走的霍斯年,有些诧异,“你不是去柒园找凌泽予吗?怎么又回来了?”
霍斯年的神色不明,他顿了顿,“走到半路有些冷,所以明天再去吧。”
许泊言没有怀疑,正准备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霍斯年,却被对方按住他的手。
他正要开口问,就听见霍斯年自言自语,
“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癫了。”
许泊言:“……”蹙眉摸了摸霍斯年的额头,
没发烧啊……
柒园的客厅整夜灯火通明,霍渊在客厅沙发坐了一夜,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满。
二楼的房间,灯光微暗,有人整宿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