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不是好人
你说,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怎么每次去喝酒都能遇到他。
而这名医生的声音……跟在他耳边哭着求他别折磨自己的声音一样。
他们认识?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像很了解自己一样。
霍斯年没有回答,也没说话,只是撤回目光。
冷漠拔掉输液器,在鲜血溢出那一瞬间,他看见那名医生竟然比他还紧张。
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按住了自己的手背止血,霍斯年直接抬脚离开,公司还有事,他不可能留下养病,也没这个时间。
这段时日,他没有再去喝酒,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身体原因,他还不至于这么上赶着找死。
但也仅仅是这段时间而已。
后来等空闲下来,霍斯年再次出现在清吧角落的位置喝酒。
无人敢来打扰他,依旧坐在老位置。
他又看见了那个人,那名医生。
对方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转移开目光,开始默默喝酒。
已经是入夏的季节,可对方依旧穿着长袖。
握着酒杯仰头喝下时,牵扯了袖口,露出手腕上的几道结痂的伤痕。
霍斯年撑着脑袋侧头看他,心里想着事,现在医生都有心理疾病么?
那一道道伤口显然是自己所为。
霍斯年的目光没有再看对方,他仰头喝下一杯酒,对方也在喝。
他们中间隔着一道人行通道,你喝一杯,我喝一杯。
有那么一瞬间,霍斯年觉得,他们好像在彼此为伴。
但事情往往是那么不尽人意。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霍斯年摸出手机打开,是来自赵益发送来的文件,最上面一句话是,
人找到了。
霍斯年没点开那句话下面的文件,只是盯着第一句话看了许久。
找到了?终于啊,他这些受的苦,受的罪,终于要有个发泄口了。
他点开看……
入目便是一张照片。
现如今的照片……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霍斯年的手抬高了些,而对面喝酒的那名医生在此刻抬起头看他。
你说巧不巧。
他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身份都是一样的。
医生诶,许医生?许泊言……
赵益又发送了一条消息过来,
——当初的事线索已断,无从查起。之所以这么快得到这份文件,是因为那次您在医院住院那两天,无意间发现了许医生的个人资料档案,又去核实了一遍,确定没错,这才发于您。
霍斯年关掉手机,盯着酒杯里鲜红的液体,他已经想了很多种残忍折磨对方的办法,所有,所有,他都要对方付出代价。
他的手指泛白,眼神冷的骇人。
你说说,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嚣张。
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面前,真的不怕自己弄死他吗?一次又一次出现,这难道不是在挑衅他?
这也就算了。
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
呵。
霍氏旗下的医院,医务人员的个人资料那可都是入库入档,为的就是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想要查看档案,那也是经过层层上报,给出合理的原因,院方同意之后,才批准。
而赵益说,无意间发现?
赵益以为是巧合,他可不觉得。
自投罗网,很好。
霍斯年还有些困惑的地方,他不想逼问,觉得没意思。
他只想通过自己的一双眼睛去发现,去窥探这背后的真相。
所以,那一天,霍斯年什么都没做。
只是,点了很多酒,很多很多。
桌上几乎都要堆不下了。
而对面的那个人似乎动了动,想要起身朝他走来,可在一米的距离,他还是停下了。
霍斯年没看他,但是却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视线,直到那抹视线消失……
他的手也顿住,随即缓缓朝对方的方向看去,那边位置是空的。
走了?
嗯,看来自己的猜测有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随后拨通了赵益的电话,铃声响了片刻,便被接听。
霍斯年刚开口,
“既然人找到了,那么我当初受过怎么的折磨,我要他……”
话音未落,余光落在去而复返的人身上。
他重新在位置上坐下,上面放了许多五颜六色的液体。
那一刻,霍斯年笑了。
很好,就该这么陪我玩。
耳边赵益在询问,霍斯年直接开口,“没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这一晚,霍斯年喝了很多。
而另外一桌的那位许医生也一样。
他桌上的酒瓶空了许多,手背都泛着红,许是太热,对方解开了领口一颗扣子,露出明显的锁骨很凸出。
额头都开始冒着冷汗,顺着侧脸往下滑落,看的出对方似乎很难受,握着的酒瓶指甲泛白,带着细微颤抖,都有些拿不稳。
他还在喝。
霍斯年已经停下,饶有兴致观赏着。
对方似乎已经喝醉了,只顾着喝,好像他的任务就是把桌上的酒全部喝完一般。
有工作人员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劝说,生怕出了什么事,但好似并没有什么用,对方听不进去,又因为已经醉了,所以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怔愣盯着眼前的一切,脑子跟卡壳一般,没法运转,只是盯着张冷漠居高临下的脸,呢喃出声,
“霍斯年…”
那一晚上。
清吧直到很晚才关店。
有人记得,最后医院来了一辆救护车。
原因是有一名客人,短时间内喝了太多酒,导致酒精中毒,出现意识模糊,呕吐,最后竟然直接昏迷过去。
趴在桌上,不少人都以为是喝醉了,所以没管,只有一位客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霍斯年神情淡漠,居高临下看着趴着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这么走了。
但,他还是停留了。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总要有人陪着他玩玩。
手指卷起对方的衣袖,露出那一道道痕迹,好巧啊,跟他手臂上的伤痕一样多……
甚至其中有一道伤口割的太深,以至于伤及肌肉层,还缝了几针,很丑。
难怪要穿长袖。
你的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
我不是好人,所以,我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