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抱么?
沈予明酒是一口没喝,烟倒是没少抽。他一个人坐在远处的位置,略微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头上,落下一片阴影。楼夏实在是喝不下了,选择逃酒来到沈予明身边坐着。摊开手,找他要烟。
沈予明嗤地一声看他,“我还以为你多能呢,吼着不醉不归,现在躲酒的是谁?”
他没给楼夏烟。
楼夏也不介意,直接熟练从他口袋里摸出,自己给自己点燃。脸颊略微泛红,含糊不清地回答,“不行了,再喝真得断片了。”
说完咬着烟,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回头叮嘱了沈予明一句,“别告诉傅凛啊。”
他抽烟的事,傅凛有些意见,总是会在他抽烟的时候,温和劝说他。
楼夏听不进去,他觉得傅凛都抽烟,再来劝说他别抽烟这事有些不太合理,尽管是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但无奈,他不太喜欢傅凛在他耳边碎碎念念,于是能躲则躲。
沈予明懒懒抬眸,一句话都不想说,这几日他都不知道吃了多少狗粮。
“对了,听说蒋澈要回来了。”楼夏又补充道。
沈予明脸上显然有些不痛快,回想起曾经,总是在他犯错的时候就被他哥抓走,这其中若说没有蒋澈的手笔他是不可能相信的。此刻语气不善,
“还敢回来?当初就应该揍他一顿。”
“我就说他不是好人吧?”
楼夏沉思片刻,“现在揍也行。”
沈予明:“?”
就在此时,餐桌上一声没吭的程既拿着酒杯走了过来,来到楼夏面前,笑着说,
“楼哥,你们就快要走了,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这杯酒我祝你永远快乐,没有烦恼!”
原本不想再喝酒的楼夏还是多喝了一杯,笑着跟程既说了会话。
随后便坐在旁边回复傅凛的消息。耳边是程既笑着的声音,“沈哥,这杯我敬你。”
沈予明盯着程既手里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予明没回答,程既的手就停留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楼夏好奇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过去一眼。
沈予明好似才回过神,接过。
还没来得及喝,程既便笑着开口,
“祝沈哥……”程既顿了顿,似乎在想该祝他怎样,沈哥好像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该祝他什么呢?他有些苦恼。
而他的停顿让楼夏跟沈予明都看向他。楼夏觉得疑惑,这是没准备好贺词?不应该啊,程既是个心细的人,不至于现在想吧?
沈予明自始至终都没吭声,拿着的酒杯晃了晃。直到……
“遇良人。”
那道带着些笑的声音这么说。沈予明的手停止了晃动,楼夏也因为这句话而愣了,随后笑容逐渐放大,拍了拍沈予明的肩膀,
“这个好!遇良人!”
沈予明的视线落在程既的脸上,看他仰头将一杯烈酒干尽,辛辣的酒入喉,格外难受。程既忍不住蹙起眉,可比这烈酒更让人难受的是沈予明冷淡的态度。
“谢谢。”冷淡的道谢不带一丝感情,沈予明拿着的酒杯又放下。
没碰。
程既掩下眼里的失落,没法久留,只能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
状态之外的楼夏看着沈予明面前的这杯酒,好奇问道,“你咋不喝。”
“不想喝。”沈予明回答的干脆。
楼夏笑了一声,“什么不想喝,我已经猜到了。你就别装了。”
沈予明:“……”视线瞥向楼夏,“你知道了?”见对方点头,沈予明不说话了,默默盯着那杯酒看。
“不是我说啊,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在一起三年,程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包容包容呗,不至于跟他生这么久的气吧?”
“……”
“而且我感觉他应该心里也不好受吧?之前不是还帮你送东西么,还给你钱呢。”
“……”
“你们到底吵啥啊,这么久都还没和好啊?”楼夏实在是好奇,除夕夜那天他才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程既先是说留下过年,但又临时离开,因为沈予明有车方便,所以往年都是沈予明送他,今年程既却没让。要说两人之间没闹矛盾他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
沈予明幽幽瞥了一眼楼夏,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傅凛会嫌你笨吗?”
楼夏:“?”“你骂我?”
“……”
两人在这边又坐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回饭桌上,此时大家都喝的不少,都是醉醺醺的模样,程既也托着下巴看向某一处,视线没有聚焦。
只是当沈予明与楼夏一同回来之后,他收敛了坐姿,放下手,默默挺直了脊背坐好。
最后楼夏去结的账,回来时就看见程既走到他身边脸上挂着笑容问,“楼哥,你们就要走了,能抱一下吗?”
楼夏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爽快答应,“当然能!”伸出手抱住程既。一旁的沈予明朝这边看了过来,对上楼夏的视线。
状态之外的楼夏还在朝沈予明眨眼,好似在示意他,别那么凶,程既人真的不错。
沈予明没吭声,撇开视线。
拥抱的时间并不长,分开之后程既对着楼夏不好意思笑了笑。随后身体略微转了一个方向,视线落在垂眸的沈予明身上,手指略微收紧,有些紧张,害怕再次被拒绝。
“沈哥…能…抱一下吗?”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并不明显。
楼夏只认为是程既太害怕沈予明,并未想太多,自顾自地回复消息。
沈予明的视线缓缓落在程既脸上,与他对视几秒。
程既扛不住那道过于直白冷淡的视线,尽可能掩饰,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意图。心里不断给自己疏导,没关系,只是抱一下而已,他已经抱过楼哥,应该不会太明显。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程既后背已经涔出一层薄汗,他有些后悔了,临时想撤退。
只是刚要开口,却见对方已经微微抬手,见他愣神,冷淡出声,
“不抱么?”
话落的瞬间,程既已经有所动作,脑袋一片空白,那淡淡的烟草味格外好闻。他克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缓缓闭上眼睛,将这一刻永远定格在脑海里。
他永不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