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随他!
长信步行街。
这里一到晚上就格外喧嚣热闹。人来人往,摆摊买东西的也不少。要么支着摊位,要么就是拿一块布摆放在地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位画风清奇的年轻摊主。
他斜倚在一把黄花梨木的躺椅上,虽是夜晚,却戴着一副墨镜,头戴式耳机紧紧捂住耳朵听着歌,身上穿着白色背心,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两条纤细的手臂搭在扶手上。
他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类名贵花草,上面标明了价格。
有位女孩看中其中一盆昂贵的牡丹,对着男子喊了两声,“老板?我要这个!”
可是却不见对方有所反应。
隔壁摊主见怪不怪地提醒,“扫码付款,直接拿走就行。”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位佛系摊主。
自从半个月前,这位名叫楼夏的青年来这里后,来这条街的人格外多些,都是为了他所卖的东西而来。
大多数都是回头客,也有不少是被亲朋好友介绍来的。不过这摊主的性子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卖的东西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啥都有。布料、鲜花绿植、昂贵的鲤鱼、香水、还有小挂件。
价格也是随他心情而定。却莫名带动整条街的人气。
“收款到账两百元”播报声突然响起,楼夏吓得墨镜都掉在了地上。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困意的眼睛。低头看了眼地上都卖的差不多了,正打算起身收摊回去,只是刚站起来,就有一名中年男人,笑眯眯地问,
“请问,您坐的这把椅子卖吗?”
楼夏,“……”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几秒,
“嘶——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很早就来了,一直在等你收摊。”
楼夏迟疑的目光看他,“你不会就盯着我这把椅子吧?”
却见对方点头,楼夏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说,“我这把椅子不卖!我还要躺呢,卖给你了我坐啥?”
说着就要走。
中年男人急忙说,“我可以多出钱!”
这句话让楼夏的脚步顿住,狐疑回头,“你出多少?”
对方伸出手比出三个数,“这个数。”
三百?
楼夏遗憾摇头。
对方见此,急忙又加了两根手指头。
楼夏皱眉,“不是我不卖,而是我要坐你知道吧?”
这话在男人听来那就是委婉拒绝,他咬了咬牙,直接展开两只手。
楼夏眼前一亮,一千?
“成交!”
果断将身下这把躺椅让出来,打开收款码递过去。
对方付完钱之后生怕楼夏反悔,急忙搬着躺椅跑了。而楼夏盯着手机上面对方付过来的金额陷入沉思,个,十,百,千,万,十万……
靠!
这么多?!
楼夏的瞌睡瞬间没了,眼里亮起光芒,一天十万,十天岂不是一百万,一百天就是一千万。
三千万他只要一年的时间不到就能完成啊!
楼夏心里美滋滋,忍不住给沈予明发下消息,
夏天的夏:在吗在吗?你被放出来了吗?
沈予明:刚被放出来。
夏天的夏:你到底犯啥事了?这一次咋关你这么久?
沈予明:我也想知道。
夏天的夏:我跟你说,我今天赚了十万块钱!开心!
沈予明:我看你真是穷疯了,这点钱有啥可开心的?
夏天的夏:V我十万,看看实力。
沈予明:嗤,转你五十万!
楼夏瞬间瞪大眼睛,哇塞,不亏是他的好哥们!!
可等了两分钟,那边一片安静。
夏天的夏:?
沈予明:靠!!我的卡咋冻结了!
……
楼夏翻了个白眼,切,不想给就不想给。
可当沈予明甩出一张被冻结提醒截图时,楼夏顿时闭嘴了,心里默默为沈予明燃了一根香。
-
客厅内。
傅凛凉薄的目光扫了一眼餐桌,“张姨,我前天不是吩咐再买一快新的桌布?怎么还没买到吗?”
张姨神情有些尴尬,双手不安地交叉握着,“不是,前天是买了,但是当天晚上就又不见了。我昨天又买了一块新的铺上,但今早一看又没了……”
傅凛:“……”
张姨欲言又止,“大少爷啊,要不还是把这小偷找出来吧?总是偷这也不是事啊?”
“最主要的是,我还发现家里少了好多东西,院子里的花草都被刨的只剩下泥土了,我还问了门口安保,最近是不是有野猪出没?这野猪觅食最爱东刨西刨!”
“还有鱼池里养的大鲤鱼,也不见了!我瞅着家里也没猫啊,是不是就是这小偷干的啊?这也太猖狂了吧?”
傅凛脸色难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随他!”
张姨:“?”
下一秒。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紧接着传来一声欢快的声音。
“我回来啦!”
楼夏笑眯眯从外面走进来,就对上傅凛那双危险的眼眸,他微愣,随即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你咋啦?谁惹你生气了?”
“是不是王景啊?”
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楼夏已经彻底摸清了对方的脾性,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只要不触及对方的底线,他就不会生气,也格外好说话。
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哦,对,除了他喜欢男人以外。
至于对方的底线?他现在还不清楚。
傅凛瞥了他得意的模样,声音冷淡,“看你这笑容都止不住的模样,收益不错?”
楼夏略微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你知道我今天赚了多少钱吗?”
“?”
楼夏凑近了些,背心领口敞开也无所察觉,还神秘兮兮嘚瑟道,“十万零三千!”
傅凛的视线在他锁骨处扫了一眼,淡淡收回视线,“今日倒是有长进。”
而就在此刻,张姨忍不住问了一句,“诶,楼少爷,您早上带出去的那把黄花梨木椅呢?”
楼夏摊开手,理所当然地说,“卖了啊!不然我咋赚来的十万?”
傅凛脸色神色瞬间沉下来,“你说什么?”
“只卖了十万?”